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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引力念力!我讓你們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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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聲充滿不屑的嗤笑,從不遠處傳來。<3+鴻/?*特o>小÷.[說¤網# ;免¨?¢費|>閱°a讀,?

閔玉堂帶着崐侖的人走了過來。

“能把一個剛從訓練營畢業的新人也算成精英,也就你們薪火幹得出來。”

“怎麼,你們薪火是真的沒人了嗎?”

林夜注意到,跟在閔玉堂身後的崐侖成員,不僅數量上比薪火這邊多了將近一倍,而且每個人身上瀰漫的氣息,都顯得更加凝實和強悍。

他們站姿筆挺,隊列整齊,象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與薪火這邊明顯更輕鬆的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閔玉堂的視線從林夜身上挪開,落在了秦嶽身上,皮笑肉不笑道:“秦堂主,年年參賽,年年陪跑。”

“你們寧海分部的榮譽室裏,重在參與獎的牌子是不是都快擺不下了?”

秦嶽面不改色,立刻反脣相譏。

“慚愧慚愧,要是比厚顏無恥,我們還是甘拜下風的。”

“不知道是誰年年預選賽都號稱自己要奪冠,結果年年都止步全國六十四強,閔堂主,今年是不是又是你們崐侖最有希望的一年啊?”

閔玉堂的臉色瞬間一變。

連續三年,他們都倒在了這個坎上。

秦嶽算是精準地踩在了他的痛腳上!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火氣,從牙縫裏擠出一聲冷哼。

“逞口舌之利,沒有任何意義。”

閔玉堂掃視了一圈薪火的衆人,最後用一種看好戲的口吻說道:“你們等會說不定連裂隙都進不去!”

話音剛落!

嗡—!

更加劇烈的引擎轟鳴聲從衆人頭頂傳來!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崐侖那艘巨大的玄黑運輸艇下方,腹部的裝甲板緩緩開啓,露出了內部密密麻麻的掛載點。

緊接着,一個個閃鑠着金屬冷光的巨大箱子,如同下餃子一般,被精準推出。

“全體都有!着裝!”

閔玉堂下令。

崐侖的成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們熟練地打開金屬箱,一套套充滿了科幻感的銀白色外骨骼作戰裝甲,靜靜地躺在緩衝泡沫中。

機械咬合的聲音不絕於耳。

崐侖的成員們迅速地將這些外骨骼裝甲穿戴在身上,隨着一聲聲輕微的系統激活音,裝甲表面的藍色能量紋路依次亮起。

甚至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測試裝甲背後的小型推進器,在一陣陣氣流的噴射聲中,他們的身體緩緩懸浮而起,在空中自如移動。

反觀薪火這邊,衆人身上還穿着各式各樣的便服和作戰服,完全沒有準備。

閔玉堂看着秦嶽那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林夜的心頭微微一動。

這套充滿了未來感的銀白色外骨骼裝甲,他感覺很熟悉。

t—3型浮空外骨骼裝甲!

當初在東江市參加在線交流賽的時候,他還在虛擬戰場裏從敵人身上扒下來過兩套,親身體驗過其性能。

不過,眼前這些似乎又有些不同。

林夜仔細觀察,崐侖成員們身上穿戴的裝甲,雖然整體外形輪廓與t—3型極爲相似,但諸多細節之處卻截然不同。

裝甲的材質看起來更加堅韌,表面流淌着一層微光,關節處的連接也更爲流暢精密。

最關鍵的是,t—3型背後那個略顯臃腫的能源組件,在這些裝甲上完全消失了,彷彿已經完美地融入了裝甲內部,整體線條顯得異常協調和輕便。

這應該是改良型。

秦嶽的臉色很不好看。

崐侖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林夜的猜測沒錯,這正是軍方在t—3型的基礎上,投入海量資源研發出的最新型號s—2型尖端外骨骼裝甲!

其綜合性能,相較於t—3型,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秦嶽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等裂隙開啓的瞬間,就讓薪火的空天運輸艇儘可能地靠近,然後所有成員第一時間搶佔進入的名額。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崐侖竟然準備了這麼一手!

有了這身s—2型裝甲,只要裂隙開啓,崐侖的人根本不需要藉助運輸飛空艇,就可以直接從地面騰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衝入裂隙!

而按照軍方和兩大武殿共同制定的規則,這次行動只取最先進入裂隙的一百人,算作正式參與預選賽的名額。

而秦越現在粗略估算了一下。

目前裝配了這種新式作戰外骨骼的崐侖成員已經超過五十人了!

等裂隙開啓,他們絕對會是第一批進入其中的人。

如果全員都進去了,他們薪火就不剩幾個名額了!

一旦人數達到規定的100人上限,即便裂隙本身沒有關閉,官方也會立刻出手封鎖。

更別提,進入裂隙之後,這身強大的外骨骼裝甲還對他們本身戰力有加成。

此消彼長之下,薪火這邊,幾乎是開局就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失策了!

秦嶽的心沉了下去,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邊薪火成員們那瞬間低落下去的士氣。

就在這時,林夜忽然察覺到身旁的張道玄有些不對勁。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林夜偏過頭,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張道玄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死死地盯在遠處崐侖那整齊劃一的隊列中,彷彿看到了什麼讓他極度不安的存在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我看到————我哥了。”

許久,張道玄才用一種近乎夢喫般的聲音,吐出了這幾個字。

“你哥?”

旁邊的東方震也聽到了,他疑惑地順着張道玄的目光看過去,“你哥在崐侖?那不是好事嗎?等下讓他給你放放水啊!”

話音剛落,林夜清淅地感覺到,張道玄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彷彿光是“放水”這個詞,就觸碰到了他最不願面對的禁忌。

“你們不懂————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張道玄的聲音沙啞,他緩緩垂下頭,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是去年全國武科統一高考的第二名。”

“武道靈性是————念力。”

東方震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回憶,隨即脫口而出:“去年的榜眼————張道冥?!他竟然是你哥?”

林夜的心中,也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輪廓。

張家是寧海有名的御劍世家。

張道玄的哥哥,覺醒了玄奧莫測,潛力無窮的“念力”。

而張道玄自己,卻只是相對平凡的“金屬性親和”。

在這樣一個以劍道傳承爲榮的家族裏,這兩種天賦的高下之別,也註定張道玄會低人一等。

就在這時,崐侖的隊列中,一道身影脫離了隊伍,朝着他們這邊緩緩走來。

那人沒有穿戴任何外骨骼裝甲,只着一身簡單的崐侖黑色作戰服。

他身形顧長,面容俊朗,但那雙眼睛卻幽深得讓人心悸,彷彿能看穿人心底最深處的祕密。

他只是那麼隨意地走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他停在了張道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這個臉色蒼白的弟弟。

“你怎麼還是這麼弱————”

“是對我的憎恨,還不夠嗎?”

張道冥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任何情緒的起伏。

林夜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問問張道玄,你哥上輩子是不是姓宇智波?

張道玄猛地抬起頭,那雙一直以來都顯得有些沉靜的眼睛裏,此刻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怒火與殺意。

他死死地咬着牙,彷彿在瞪着一位仇人。

東方震和林夜都有些動容。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張道玄流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緒。

張道冥發出了一聲輕哼,不再看自己的弟弟,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轉向林夜,帶着一種審視的意味。

也就在這時,閔玉堂竟然也跟了過來,臉上掛着得意的冷笑,就站在張道冥的身邊。

“林夜是吧?”

閔玉堂的視線在林夜身上掃過,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進去之後,可要小心一點哦。”

“雖然規則上說,裁判會保證你們不會死亡,但天淵裂隙裏環境複雜,異族兇猛,萬一不小心缺骼膊斷腿,落下什麼終身殘疾,那也是很難說的事情。”

赤裸裸的威脅。

林夜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但心中卻已然明瞭。

閔玉堂這是安排了人,準備在裂隙裏對自己下黑手。

是這個張道冥嗎?

林夜的念頭飛速轉動。

他心中,一縷殺意悄然湧現。

如果只是他想多了,那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但如果,閔玉堂真的安排了人,無論是這個張道冥,還是別的什麼阿貓阿狗,膽敢在裂隙裏對自己動歪心思————

那無論是誰,他都會毫不尤豫地將其徹底抹殺。

他很記仇。

林夜更不會留隔夜仇,肯定是能當場報就當場報。

就在場間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快看天上!”

一聲充滿震驚的驚呼,從不遠處的某個營地裏傳來,瞬間打破了這裏的寂靜。

緊接着,此起彼伏的譁然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片高遠的天穹之上,原本那道淡淡白痕,此刻正綻放出無比璀燦的紫色光華!

那紫光如同活物一般,瘋狂地向外擴張,將周圍的雲層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色彩!

整個天空,彷彿被撕開了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巨大傷口!

裂隙,要開啓了!

燕京,崐侖分殿。

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巨型會議室內,冰冷的金屬與黑曜石構成了主色調,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空曠與肅殺。

——

呂永澤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與面前一位身着崐侖制式玄黑長袍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男人名爲蕭遠山,面容儒雅,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卻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他同樣是崐侖武殿中地位尊崇的御使。

“呂兄,別來無恙。”蕭遠山帶着笑意,聲音溫和。

“這次預選賽規則的調整,也是我們崐侖華東區掌令大人的意思,希望我們兩家的小輩們,能在實戰中多些磨礪,賽出風采

“蕭兄說的是。”

呂永澤笑容不改,只是握着的手上,明顯青筋暴起。

“閉門造車終究是下乘,能有這樣的機會,讓他們提前感受一下真正執行任務有多危險,是好事。”

兩人說着滴水不漏的場面話,身後的氣氛卻已然劍拔弩張。

呂永澤身後,只跟了七八名薪火的堂主,王景成也在其中。

而龍博翰,作爲一行人中唯一的執事,站在隊伍的末尾,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象是凝固的冰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邀請到崐侖武殿的燕京分部,與這麼多大人物一同觀戰兩家武殿的預選賽。

這裏是崐侖地頭。

對面崐侖一方的人數是他們的四五倍有餘,個個氣息沉凝,視線裏充滿了輕視與壓迫。

龍博翰感覺自己不象是來觀賽的,更象是掉進虎穴。

若不是身前有呂永澤這位實打實的天人境武者陪着,擋在他面前,他恐怕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寒喧過後,衆人分列落座。

蕭遠山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笑意更濃:“算算時間,裂隙那邊應該也快有動靜了,事不宜遲,我們直接開始吧。”

呂永澤也微微頷首,坐在他旁邊。

他當然清楚蕭遠山打的什麼算盤。

無非是覺得這次崐侖勝券在握,特意將他們請到主場來,就是想親眼看他呂永澤,看他們薪火武殿,丟一次大臉。

但他何嘗不是同樣成竹在胸,所以才答應了這次觀摩。

會議室正前方的牆壁上,光芒流轉,很快,一幅清淅無比的實時畫面浮現而出。

畫面中,正是那片被羣山環繞的盆地,高空之上,淡淡的白痕似乎馬上就要開啓,天與地的界限都變得模糊。

地面上,崐侖與薪火兩方人馬已經對峙而立,氣氛凝重。

“哦?”

蕭遠山看着畫面,忽然發出一聲故作驚訝的輕咦。

“呂兄,這是————怎麼回事?貴殿的成員,似乎並沒有配發外骨骼作戰裝甲?”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繼續補充。

“今年畢竟是第一次將預選賽場地放在真正的天淵裂隙裏,情況複雜,危機四伏。”

“按照我們崐侖的規矩,這種級別的探索任務,全員配備最新型號的作戰裝甲,是最基本的保障。”

“我還以爲,這是我們兩殿之間的共識呢。”

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名崐侖的堂主便立刻心領神會地接過了話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御使大人,這應該算是常識吧?進入未知裂隙,不做好萬全的防護準備,是對成員生命的不負責任。”

“薪火家大業大,按理說,不應該犯這種低級失誤纔對啊。”

“住口!”

蕭遠山瞬間回頭,厲聲呵斥了一句:“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等會自己去領罰!”

他雖在斥責屬下。

但就算是呂永澤還是看到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在給自己唱雙簧呢。

但沒有看清楚情況的龍博翰和王景成等人卻紛紛面色一變。

只覺得壓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襲來。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說他們薪火不僅實力不濟,連基本的準備工作都做不好,狂妄自大,拿成員的性命開玩笑!

龍博翰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臉色漲得通紅。

然而,呂永澤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端起面前的清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並非沒有準備。”

“而是無需準備。”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陡然一靜。

蕭遠山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無需準備?

狂妄!

蕭遠山面上依舊保持着笑容,爲呂永澤找起了臺階:“呂兄還是這麼風趣。

想必是貴殿另有高招,是我想當然了。

3

嘴上這麼說,他心中卻是一聲冷哼。

你就嘴硬吧。

我倒要看看,等會兒你們的人連裂隙都進不去的時候,你還怎麼撐下去!

蕭遠山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抬手指向了屏幕上崐侖武殿隊列最前方的那個身影。

“呂兄你看,那位就是我們崐侖今年簽下的第一位s級新人,張道冥。”

“前年的全國榜眼,武道靈性是極其罕見的念力,一手御劍術出神入化。”

“我們從前年就開始與他接觸,今年總算是得償所願,成功將他招入麾下,他也是我們崐侖今年第一個破例給新人開出s級合約的人。”

介紹完張道冥,蕭遠山又話鋒一轉。

“對了,不知貴殿這次派出的隊長,又是哪位青年才俊?”

呂永澤聞言,只是淡笑道。

“一個明年就踩線,沒法再參加青年組比賽的老傢伙罷了,跟你這邊前途無量的全國榜眼,自然是沒法比的。”

“呂兄謙虛了。”

蕭遠山維持着風度,擺了擺手:“都有機會,都有機會的嘛。”

就在這脣槍舌劍的交鋒之間,屏幕上的畫面,風雲突變!

蒼穹之上的紫色光華,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由絢爛轉爲深邃。

那道橫亙天際的裂口,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光影,而是化作了一道漆黑猙獰的實質性傷疤。

通過那道不規則的巨大撕裂口,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不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畫面。

一顆沒有任何光澤的黑色星球,靜靜地懸浮在裂隙另一端的幽暗宇宙中。

它就象一顆死亡的眼球,又象是天空憑空多出的一個黑色月亮,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死寂與不詳。

“所有人,登船!快!”

秦嶽的反應最快,他第一時間下令,讓所有人登船。

事實上,早在他下令之前,看到天空中裂隙出現變化後,胡大海等人就立刻帶着身後的隊伍,轉身衝向那艘赤紅色的空天運輸艇。

運輸艇的引擎早已預熱完畢,駕駛員也打了一個提前量,此刻整艘空天運輸艇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艙門大開,等待着衆人登船。

而另一邊。

崐侖的隊伍甚至不需要閔玉堂下達任何指令。

嗡—!

一陣密集的能量嗡鳴聲中,數十名穿戴着s—2型尖端外骨骼裝甲的崐侖精英,背後的小型推進器同時噴射出幽藍色的光焰。

他們化作一道道銀白色的流光,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徑直朝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隙衝去!

動作整齊劃一,效率高得嚇人!

閔玉堂雙手抱胸,站在原地,臉上掛着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輕篾地看了一眼正在登船的薪火衆人。

起跑在線,他們就已經輸了。

“快!快點!”

秦嶽是最後一個登船的,他焦急地催促着,在確認所有人都上來後,猛地拍了一下艙門旁的關閉按鈕。

“起飛!用最快速度!”

赤紅色的運輸艇劇烈地顫鬥起來,四角的反重力引擎輸出功率瞬間拉到最大,噴射出灼熱的氣流,地面的沙石都被吹得四散飛揚。

薪火的運輸艇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推背感。

運輸艇在劇烈的震顫中緩緩離地,引擎發出的咆哮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然而,就在運輸艇上升了不過五十米的高度時,一股突如其來的沉重感,猛地壓在了整個艇身之上!

轟鳴的引擎聲陡然變得滯澀,彷彿陷入了泥沼,強勁的推力象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壓住。

運輸艇的上升勢頭戛然而止,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地面緩緩墜落!

“怎麼回事?!”

秦嶽臉色大變,衝着駕駛艙的方向怒吼:“動力系統出問題了?”

駕駛員滿頭大汗,聲音通過內部通信傳來,帶着一絲驚恐和匪夷所思。

“報告堂主!動力系統滿負荷運轉!但我們好象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

被抓住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驚。

張道玄下意識地看向窗外,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高空中,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張道冥居高臨下,一雙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鑠着璀燦的紫色光芒。

那是精神念力傾巢而出的表現。

彷彿壓制住一艘巨大的空天運輸艇,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爲之的微末小事。

“我讓你們起飛了嗎?”

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清淅地傳入了運輸艇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張道玄的身體劇烈地顫鬥起來,一種混雜着屈辱與無力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

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姿態!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滲出,他卻毫無所覺。

他以爲自己離開了主家,跟母親來到分家以後,就不會再回憶起那段傷痛的回憶。

可現在,他不僅沒能擺脫心中最大的陰影,反而因爲自己,連累了整個團隊!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張道冥或許都不會出現!

一股濃烈的自責與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媽的!”

東方震氣得破口大罵:你哥也太不是東西了,老子現在就出去找他麻煩!”

張道玄有些頹然:“他應該已經到神意境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一時間,一股絕望的情緒在船艙內瀰漫。

閔玉堂臉上的笑容愈發璨爛,他欣賞着薪火衆人臉上的絕望,感覺無比暢快o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薪火的人連參賽的資格都拿不到!

他就是要讓林夜看看,得罪他閔玉堂,拒絕崐侖,是什麼下場!

薪火飛空艇的墜落速度越來越快,警報聲在狹窄的艙室內瘋狂鳴響,絕望的情緒漸漸蔓延。

一場慘烈的事故,眼看就要發生!

燕京,崐侖分殿。

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博翰和王景成死死地盯着屏幕,臉上的血色盡褪。

他們想破口大罵,想怒斥崐侖無恥!

但在這種場合,在崐侖的主場,他們只能將所有的憤怒與驚駭死死地壓在心底,氣得渾身發抖。

呂永澤臉上的溫和早已徹底褪去,他平靜地注視着屏幕中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眼底深處,一片森然。

崐侖————

——

這次做得太過火了。

叫他們來觀摩,陰陽怪氣地羞辱一番也就算了。

爲了確保勝利,竟然不惜請來去年的全國榜眼當外援。

這種級別的天才,心高氣傲,若是有意添加崐侖,去年就該簽了,絕不可能等到現在。

唯一的解釋,就是崐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將他臨時請來,只爲在這場預選賽中將薪火徹底踩在腳下!

甚至不惜在規則的邊緣,用這種近乎卑劣的手段,阻止薪火的成員進入裂隙一呂永澤的指節,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輕輕敲擊着扶手。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動過真怒了。

就在運輸艇距離地面不足五米,所有人都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那劇烈撞擊的瞬間嗡!

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幾乎要將人靈魂都碾碎的沉重感,驟然消失了!

整艘運輸艇彷彿在間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彷彿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般,輕飄飄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臥槽————”

東方震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瞬間明白了!

一定是林夜出手了!

張道玄下意識地回頭,想要查找林夜的身影,卻驚訝地發現,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裂隙入口處。

張道冥正準備帶着第一批崐侖成員進入裂隙,眉頭卻忽然一皺。

他感覺到,自己施加在那艘運輸艇上的念力,就在剛纔那一剎那,被一股性質相似,卻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驅散了!

怎麼可能?

這個地方,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個掌握了念力,並且能與自己抗衡的武者?

下一刻,不等他想明白。

一股遠比他剛纔施加的念力更加恐怖,更加蠻不講理的威壓,轟然降臨!

彷彿整片天空,都在這一刻向着他們坍塌了下來!

“啊——!”

“我的裝甲失控了!”

“救命!”

慘叫聲響徹雲霄。

那數十名身穿s—2型外骨骼裝甲,原本已經飛到裂隙入口的崐侖精英,紛紛發出驚叫,身不由己地朝着地面高速墜落!

推進器噴射出的藍色光焰在空中胡亂狂舞,卻根本無法抵消那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

一道淡淡的聲音,在高空中響起,清淅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讓你們進去了嗎?”

張道冥瞳孔驟縮,他猛地轉身。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林夜神情淡漠,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彷彿他生來就屬於這片天空。

他的眼神,甚至沒有看張道冥,而是落在了下方那片混亂的營地之上。

崐侖先挑起的戰火,他只是以牙還牙而已。

轟!轟!轟!

地面劇烈震顫,煙塵四起。

那些從高空墜落的崐侖成員,重重地砸在地上,在堅硬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凹坑,身上的裝甲閃着電火花,徹底報廢。

恐怖的引力將他們死死地壓在坑底,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還沒完!

那艘比薪火運輸艇還要龐大數倍的玄黑色崐侖運輸艇,搭載着剩餘的崐侖成員剛剛離地起飛,還沒來得及爬升高度,同樣被這股從天而降的巨力狠狠壓下!

轟隆——!!!

一聲巨響!

龐大的運輸艇如同被巨人拍落的蒼蠅,重重地摔回地面,艦體下方昂貴反重力引擎當場報廢!

無數道電光夾雜着濃煙和火光噴薄而出!

其中一側的起落架更是直接扭曲斷裂,整個船體都發生了傾斜!

而閔玉堂,他剛纔就站在運輸艇的旁邊,臉上還掛着看好戲的表情。

當那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汗毛倒豎!

他想逃,可那股無處不在的引力,讓他的雙腿象是灌滿了鉛,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閔玉堂發出一聲驚呼,拼盡全力,狼狽不堪地朝旁邊撲了出去!

轟!

運輸艇傾斜的船身,帶着萬鈞之勢,重重地砸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激起漫天煙塵!

閔玉堂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只差一點!

只差不到半米,他就會被壓成一灘肉泥!

崐侖分殿的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崐侖武殿的成員,都目定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這堪稱戲劇性的驚天逆轉。

前一秒,他們還在爲己方的壓倒性優勢而沾沾自喜。

下一秒,彷彿是某個至高意志剝奪了他們飛行的權利。

“我讓你們進去了嗎?”

這句話同樣迴盪在他們這些觀戰者的耳邊。

他們看着同樣飄在空中的林夜,心中頓生寒意!

又是一個念力系武道靈性的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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