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來了，話題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有些事情周墨還不想特安科介入，他還是想讓事情按照他預想的方式走。
離開了精神病醫院的大門，周墨皺着眉頭看向那個已經笑嘻嘻坐在挎鬥裏的黃粱問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黃粱直接從周墨的挎鬥裏拿出了個一小小的金屬貼片，似乎是在炫耀一樣：“是你太不小心了，以後你上車之前可得好好檢查一下。”
周墨額角跳了一下：“我還得謝謝你唄？”
黃粱大度的擺擺手：“不客氣，你就說我們接下來去哪就行。我想你一定在這裏找到了想要的線索吧，所以能說說嗎？”
很顯然，這個黃粱已經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的賴上了自己，估計就算拒絕的話很有可能還會招來特安科的強制安排。
這個女人就是來監視他的……
周墨無奈的撓了撓頭：“回城衛隊，得找陳局長確認一些事情。”
周墨將從夏華強那裏得到的消息告訴了黃粱，只是隱瞞了記憶病毒還有張芳的事情。
黃粱聽完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夏安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了問題，那白巖就變得很可疑了。”
“再給你補充一個信息，這個白巖我們也在調查，有些事情正好能對得上。”
“雨夜屠夫的案子很奇怪，這樣重要而且是有大量死者的案子檔案竟然能夠少的如此可憐。負責案件的又不是現在的城衛隊，那可是曾經的警局，以前的斷案嚴謹程度可比現在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剛纔特安科的信息部門查了很多的資料，這才查出來當年事件的資料其實是很詳細的，畢竟接下來的幾年都出現雨夜屠夫殺人，一次次積累的資料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只有那些。”
“最後他們發現原來是在警局轉製爲城衛隊的時候，交接案子的人把資料帶走了，而這個人，就是白巖。”
周墨聽着直呲牙：“以前都好好的怎麼非要往壞的方向改呢？而且這個交接是不是太草率了？”
黃粱眼皮一抽，臉色不怎麼好看：“這和改制沒關係，是合源市出了問題，其他地方沒有這麼無能……”
“有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合源市當時的情況很複雜，交接的也很亂就是了。”
聽這話的意思，周墨總覺得這裏面還隱藏着什麼大瓜，但既然黃粱不願意說，那周墨也懶得細問：“行吧。”
黃粱看着周墨問道：“那我們這就去找陳秀嗎？”
周墨看了一眼天空搖搖頭：“不，你通過特安科問一下那個白巖的住所，我們直接去找他，我怕這場雨過後就見不到他了。”
黃粱皺着眉頭：“你是覺得他會死？”
周墨點點頭：“既然我們沒死在雨夜屠夫的手裏，那按照‘食腦魔’的行爲邏輯，只怕是要開始滅口了。”
黃粱眯着眼睛，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就算白巖本就是他們的人？”
周墨也露出陽光的微笑：“誰知道呢？總得見到他有證據證明他是食腦魔的人纔行。”
黃粱乖巧的點頭：“你說的對。”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黃粱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看着周墨問道：“那我的頭盔呢？”
周墨猶豫了一下，好心的問道：“你確定要坐我的車？”
黃粱理所當然的瞪着眼睛：“當然了！你不會讓我在這個鬼地方打車吧？我勸你動作最好快一點，不然一會要下雨了。”
周墨扯了扯嘴角：“行。”
“別吐我車上。”
黃粱呵呵一笑：“開玩笑，我當偵探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今天我要是吐出來，我就是你的狗！”
把挎鬥後備箱裏的備用頭盔取出來，又把手提箱塞進去，周墨按照黃粱給的地址發動了摩託。
目的地有些遙遠，不過這在周墨的車速面前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事情。
等到半個小時後，周墨就帶着黃粱來到了郊外的一棟老樓前。
“嘔！”
黃粱此時那還有青春無敵美少女的樣子，此刻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扶着樹吐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黃粱的口鼻全是胃液，眼睛血紅。
周墨把車停在了一個可以遮雨的地方，這才走上前看着黃粱無奈的說道：“早就提醒過你了，你怎麼就不信呢？”
黃粱從口袋裏拿出了紙巾擦了擦嘴，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我竟然還能活着？”
周墨伸出中指頂了一下墨鏡，沒理會黃粱的懷疑人生而是看向那棟老樓問道：“你確定白巖就住在這裏？怎麼看着不像是住人的樣子。”
黃粱擦了擦眼淚和鼻涕，這才緩過來一點。
“退休金上面填寫的地址就是這裏，而且沒查到他名下還有其他的房產，不過前段時間他報備維修了這裏的電路，人肯定還在。”
周墨看着黃粱感慨了一聲：“這纔是一個官方機構應該有的執行力啊。”
黃粱知道周墨這是在吐槽城衛隊的能力，他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交通部門的問題也不小，回頭我應該給特安科說一聲，看能不能跨界執法。”
貧嘴歸貧嘴，兩個人還是來到了老樓的大門前。
這裏以前是一家工廠只不過後來被廢棄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是個居民樓的樣子。
外面雷聲陣陣，似乎隨時都有下雨的可能，兩人也知道有可能在這裏發生戰鬥，所以也格外的小心。
一二樓都沒什麼值得關注的，裏面全都空蕩蕩的，只有一些已經生鏽的破舊機器。
可來到了三樓，左側赫然出現了一扇有些掉漆的大鐵門。
周墨正準備上前敲門，黃粱卻猛的一把拉住了周墨的胳膊。
“等等！有血跡！”
黃粱壓低聲音對着大門角落的位置給了個眼神，周墨這纔看到地上似乎有一滴新鮮的血跡。
黃粱看着這個大鐵門一下子有些頭疼，這玩意可不好開啊。
然而周墨卻十分熟練的……
從風衣下面取出了撬棍插進了縫隙裏，低聲說道。
“我開門，你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