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接下了韓厝的委託,神情立刻變得專注而嚴肅,他微微皺眉問道:“韓先生,您這邊通知城衛隊了嗎?”
電話那頭韓厝的聲音有些急促,帶着明顯的焦慮:“城衛隊那邊我已經通報情況了,不過我還是更相信你的能力一些。”
周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沒問題,不過找人這種事情我並不是特別擅長,我不敢說一定能找到,只能說盡我所能。”
韓厝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如釋重負:“沒問題,那就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後,周墨的手機立刻收到了入賬信息——韓厝竟然直接給他匯了10萬塊作爲預付款。
周墨不由得挑了挑眉,低聲感嘆:“這位老闆做事真是地道。”
一旁臥在桌子上像貓一樣趴着的腦子哥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向周墨:你還真是閒不住啊,這纔剛結束一個案子,連半天都沒休息又接新委託了。都說張懷安是牛馬,我看你也絲毫不差。
周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沒辦法,誰讓咱專業呢?不僅業績好,還特別靠譜。”
腦子哥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轉而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案子?看韓厝那樣子,好像也沒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
周墨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辦,正好說起了張懷安,這種事情打電話找他準沒錯。”他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撥通了張懷安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張懷安那充滿疲憊的聲音傳來:“周墨?怎麼了?我這邊有點忙。”
周墨直截了當:“我接了個委託,有人失蹤了,想問問你能不能調監控,看看有沒有線索。”
張懷安愣了一下:“失蹤?不會是韓厝的女兒吧?”
周墨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麼知道?”
張懷安嘆了口氣:“這個案子現在是我接手的,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工作一般都是我來幹,不過如果能有你幫忙的話,那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破案了,我這邊有點線索。”
周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有線索了?說來聽聽。”
張懷安的聲音變得急促:“電話裏說不清楚,你來城衛隊,我們見面聊。”
周墨看了一眼時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這個點兒你們應該下班了吧?會不會不太方便?”
張懷安苦笑了一聲:“別人下班,我可沒這福氣。你快來吧,我等你。”
雖然張懷安是在苦笑,但是周墨總覺得張懷安痛並快樂着。
周墨一路飆車趕到城衛隊,辦事處的樓裏只有零星幾個人在加班。
期間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見到周墨都露出笑臉,熱情的打着招呼。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爲周墨成爲了正式偵探,也是因爲周墨懟了好幾次特安科給城衛隊長了臉。
說來也是奇怪,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墨的身上莫名其妙的被打上了城衛隊的標籤,大家不再只是把周墨當做一個編外的偵探,而是當成城衛隊的一份子。
或許是因爲大家把周墨都當成了財神爺,畢竟周墨破獲的那些案子能夠拿到賞金,他們這些城衛官也能有一些提成,這些案子可都是算業績的。
其實周墨不知道的是,在他被特安科針對的這段日子裏城衛隊可沒少給特安科下絆子,尤其是最近城衛隊和特安科還形成了競爭關係,到處在處理潛意識怪物的事件,導致整個城衛隊的工作效率不知道比以前高出了多少倍。
周墨和幾個熟悉的面孔打了招呼,隨後就來到了2樓直奔張懷安的所在。
剛進入鑑定科,就看到張懷安坐在電腦前面神情專注,一幀一幀的查看着監控畫面。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頭也不回:“周墨,你先坐,我還得再看一會兒。”
周墨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走到他身旁:“這種事情也要你親自做?技術部門呢?”
張懷安搖了搖頭,臉上倒沒有什麼埋怨的神色:“技術部門還有其他工作要做,現在城衛隊全都在連軸轉,我還是自己來吧。再說了,這方面的工作我已經自學了,效率更高。”
周墨不由得感嘆:“要論牛馬,我只服你。”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張懷安旁邊,似懂非懂的看着屏幕:“有收穫嗎?”
張懷安滴了兩滴眼藥水,揉了揉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有一些,基本查到了他們的車去往的方向,不過要從幾十個監控裏慢慢找,有點費眼睛。”
“給我點時間,再有三五個小時就能有結果了。”
這個世界的監控密度並不高,一條路上能有一個監控就算不錯了。張懷安面前的屏幕上同時播放着四個監控畫面,他正全神貫注地尋找線索。
這已然是張懷安的極限。
周墨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麼原始的搜索方式嗎……只是考驗眼力的話,能不能多放幾個畫面?我來幫你。”
張懷安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轉頭看向周墨:“你也要來?這可不是輕鬆的工作,相當費神的。”
周墨笑了笑:“多一個人幫忙不是更好?”
張懷安倒是一點也不懷疑周墨的能力,直接將畫面調成了9格。
周墨其實還想要更多,但是這辦公電腦的屏幕也就這麼大,再縮小的話,想要看清車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可看着那慢騰騰的畫面,大晚上的街道上又沒有幾輛車,周墨皺着眉頭:“加快速度,太慢了。”
張懷安嘴角抽了抽,光是九幅畫面他都看不過來了,就這周墨還要加速?
不過他的手還是相當的誠實按了幾下加速鍵,修復畫面,張懷安還能勉強的轉脖子,可一旦加速之後張懷安的眼睛裏就在轉圈圈,就在他準備提議放慢速度的時候,周墨卻忽然按下了空格。
“在這裏。”
周墨的手指向了第5個畫面。
張懷安揉了揉眼睛,臉幾乎貼到了屏幕上,纔看到那黑色的影子上出現了模糊的車牌號。
張懷安張大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咱能問問你的眼睛真的是人的眼睛嗎?”
周墨笑了笑:“一般一般,以後多做點眼保健操你也可以的。”
張懷安覺得周墨像是在騙傻子:“真的假的?”
周墨重重的點頭:“包是真的。”
“快點播放畫面吧,我們先把人在哪裏找到再說。”
在周墨的協助下他們很快鎖定了韓嬌和他朋友的車輛線路,兩人意外地發現,韓嬌竟然前往了一處廢棄的遊樂園。
張懷安撓了撓頭:“這大晚上的,跑到這種鬼地方幹什麼?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被綁架了。”
周墨雖然嘆了口氣,但是臉上也多了幾分輕鬆:“只要不是綁架就好,不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離譜,大半夜跑到這種地方真不怕遇到危險啊。”
張懷安悄悄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道:“再離譜能有你離譜?”
周墨沒理會張懷安的吐槽,直接打電話給韓厝:“韓老闆,我查到韓嬌和她朋友去了一個廢棄的遊樂園,您對這個地方有瞭解嗎?”
韓厝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驚喜:“你這麼快就查到了?太好了!”
“遊樂園……遊樂園我好像有點印象。”
“我記得嬌嬌好像有幾次就去那裏和朋友許願,說那裏有個恐怖屋許願會很靈驗的。”
周墨的臉上掛上了幾個問號。
就算是以周墨的腦回路,也根本沒辦法把恐怖屋和許願靈驗這種事情聯繫到一起。
不過周墨這邊還沒來得及回話身後的張懷安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回過頭去就看到他那緊張的臉色:“遊樂園!壞了,這是要出大事了!”
周墨的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張懷安:“怎麼了?”
張懷安急忙說道:“我剛剛查了城衛隊的檔案,那個遊樂園前兩天發生了潛意識怪物的事件!”
很不巧,電話那頭的韓厝也聽到了張懷安的喊叫聲。
韓厝聲音變得無比焦急:“周墨先生,求你一定要幫幫我,處理潛意識怪物,你是專業的,請你務必要把嬌嬌完好地帶回來!她是我全部的指望了!”
周墨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盡我所能。”
但是死是活,周墨就沒辦法保證了,這一晚上過去會發生什麼誰也不好說,胡亂打包票這不是周墨的習慣。
掛斷電話後,他拍了拍張懷安的肩膀:“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懷安神情嚴肅語速極快的解釋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幾個年輕人跑到遊樂園裏面說要去許願,可結果一個都沒回來,去辦案的城衛官也只是檢測到了潛意識怪物的存在,後來在那裏浪費了一天時間,沒找到人也沒有找到潛意識怪物。”
“因爲這個案子並不是在市中心,而且一般情況下除了作死的人沒人會跑到那個鬼地方,所以這個案子就被擱置了。”
周墨搓了搓牙花,總覺得這個潛意識怪物之前別墅裏的那個很像。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想要找到韓嬌就沒那麼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