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是一撬棍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開槍。
兩撬棍敲碎了那些抓着張懷安的木頭人,周墨手中的短炮瞄準了那張牙舞爪撲過來的新娘子,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嘭!
那新娘子乾癟的身體像一張破布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四分五裂。而那些抓着張懷安的木頭人也被周墨的撬棍敲得支離破碎。
周圍的燈光又開始閃爍,周墨直接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照亮了環境,他這纔看清圍坐在桌子旁邊的四個紈絝正瑟瑟發抖。
“都在這兒呢?省了我不少功夫。”
周墨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看向趴在地上的張懷安,問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虧我還在外面等了你那麼久。”
周墨惡人先告狀,先堵住張懷安的嘴再說,不然他還真沒辦法解釋雙人票他一個人進來的事情。
張懷安哭喪着臉:“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也找你找了好久,還以爲是你先走了呢。”
周墨剛把張懷安拉起來,韓嬌就來了個乳燕投懷,一頭扎進了周墨的懷抱裏。剛纔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的韓嬌,此刻哭得梨花帶雨,嬌滴滴地喊道:“你怎麼纔來啊?我都快被嚇死了!你再不來,我真的以爲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
韓嬌雖然臉上在哭,心裏卻已經叉着腰,仰天大笑:終於抱到了,終於被老孃給抱到了!
然而,等她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抱的是木頭人的上半身。周墨不知何時已經移開兩米遠,挑着眉毛說道:“一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處理那些潛意識怪物費了我不少時間。不過,我看我來的也不算晚吧?”
韓嬌額角跳了跳,還是裝出一副嬌滴滴的樣子,走到周墨身邊:“周墨,你接下來可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呀。”
周墨還沒來得及表態,下面的陳佳棟和趙德水兩人已經快要繃不住了。他們四個買的可都是雙人票,韓嬌這一路上帶着宋毅那個拖油瓶,居然還最先跑到林家府邸。
周墨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看在韓老闆給我那麼高的委託費的份上,我也會把你完好無損地從這裏帶出去。”
韓嬌微微撇撇嘴,不過她還是注意到了這段話的重點,問道:“我老爹委託你了?”
周墨點點頭:“下午給我打的電話,我就找過來了。”
韓嬌慶幸地吐出一口氣,幸虧她老爹明智,叫來的人是周墨。
眼下這個情況,如果來的是別的偵探,韓嬌不認爲自己有多大的可能逃出這裏。
不過,宋毅卻小心翼翼地來到周墨身邊,問道:“周墨先生,在您身旁之前跟着的那個黃先生呢?”
周墨皺了皺眉:“什麼黃先生?之前跟着我的不是黃粱黃小姐嗎?她沒接到這個任務,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就沒過來。”
宋毅呵呵笑着,也不解釋,但是顯然眼神卻更加興奮了。
周墨擺了擺手,看着已經恢復正常的光線問道:“看你們都能活下來,那就證明你們很瞭解這裏的劇情了。你們有誰知道,在這個恐怖屋裏,什麼東西最有可能會成爲寄託物?”
四人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同時給出了一個答案:“往生石。”
“往生石?”周墨疑惑地看着四人,“那是什麼東西?”
韓嬌連忙搶着說道:“往生石是接下來後續劇情最重要的道具。按照遊戲流程,在這裏有人迎娶了新娘子之後,林家的府邸就發生了異變,會出現可怕的怪物。我們這時被追趕着來到通道處,會遇到一些追逐的怪物,從那些怪物身上拿到往生石的碎片,最後去往生橋將碎片鑲嵌上去,我們就能夠逃出這個恐怖的鬼地方了。”
旁邊的宋毅也點點頭:“是的,只要過了往生橋,就是活人的世界,密室的劇情也就算是結束了。”
周墨對密室裏的故事沒興趣,他在乎的是那座橋。
他把撬棍放在肩膀上敲了敲,對着衆人露出微笑:“麻煩幫我指個路,接下來該怎麼走?你們可不知道,這一路上爲了找到過來的地方,我可是把能開的門全打開了,爲此遇到了不少麻煩。”
聽到這話,張懷安的眼皮跳了跳。
他光開了一扇門,就差點把人給嚇沒了,周墨居然把能開的門都打開了?
不知道爲什麼,張懷安的腦子裏閃過了一個場景:潛意識怪物瑟瑟發抖地躲在門裏,而周墨則像個兇殘的惡魔一樣,一個個把門撬開,將裏面的潛意識怪物拖出來宰掉。
四人組也不願意繼續在這裏拖延下去,連忙給周墨指路,踏進那個新房,然後打開了一扇逃跑用的後門。
衆人這才發現,周圍好像變得安靜了許多,連那些一直在詭異獰笑的聲音都聽不到了。而周墨則是大大方方地在前面帶路,似乎完全不害怕會有潛意識怪物蹦出來一樣。
陳家棟小心地杵了一下旁邊的宋毅,問道:“這傢伙不會把所有鬼怪都幹掉了吧?”
宋毅撇撇嘴:“那還用說?肯定是全搞定了呀。”
韓嬌在旁邊狠狠瞪了一眼兩人:“都給我安靜一點,誰要是敢給我添亂,小心我的拳頭!”
別看韓嬌只是個女孩子,她卻是這個小團體裏最大的話事人。
周墨在一旁笑着對韓嬌說道:“你們在這裏等我,幫我看着點他們,只要他們不搗亂別亂跑就夠了。”
韓嬌連忙對着周墨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好噠!”
不過很快,韓嬌就反應過來,問道:“你要去哪裏?”
周墨抽出了撬棍,對着上方狠狠地掄了上去:“打架去。”
周墨剛把撬棍掄到半空中,一個長着人頭蛇身的潛意識怪物正好出現在他的攻擊方向上。
撬棍上的彎鉤狠狠地刺穿了那怪物的脖頸,周墨嘿嘿一笑整個人藉着這怪物反抗的力道飛上半空!
他鬆開撬棍,雙手託舉着短炮,對着那怪物的身軀就是兩槍。
嘭嘭!
然而,這條怪蛇雖然長着人類的頭顱,身上的鱗片卻十分堅硬。那些四散的彈丸只是鑲嵌進了鱗片下方,並沒有撕碎它的軀體。
見狀,周墨連忙喊了一聲:“張懷安!”
聽到周墨的呼喊,早就做好準備的張懷安已經繞到了這條怪蛇的身後,手中的格鬥刀狠狠地捅進了怪蛇的身體裏。
他踩着牆壁借力,雙手死死抓住刀柄。怪蛇正用力掙扎着向前跑去,卻讓張懷安的刀刃一點一點切斷了它的身體。
這時,周墨剛好從空中落下,淡定地給短炮換上兩發子彈,隨後直接將槍管捅進了這顆頭顱的嘴巴中。周墨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Bye bye~”
砰!
獨頭彈的威力瞬間撕碎了這怪蛇的身體。
當這頭怪蛇摔落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與此同時一塊白色的石頭殘片從怪蛇的身上脫落了下來。
周墨這纔給短炮換上子彈,看着不遠處的那座木橋,低聲問道:“還有潛意識怪物嗎?”
躲在風衣下面的狗腦子立刻發來了消息:沒了,寄託物就在橋上。
周墨這才鬆了口氣,將短炮收好。
這一路過來,周墨不知道宰了多少潛意識怪物,這工作強度可一點也不比在那個莊園裏差。
周墨對着身後喊了一聲:“好了,都過來吧。”
隨後二話不說就走到了木橋上。通過這座木橋柵欄外的空缺處,就能夠清楚地看到整個遊樂園的夜景。也就是說,只要走過了這段橋,就算是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在橋的正中心,有一塊大概半個人高的白色巨石,巨石上面用紅色血淋淋地寫着三個大字——“往生石”。而在巨石的周圍,橋樑欄杆上掛滿了紅色的布條。
身後的那哥幾個恨不得繞着這怪蛇的屍體走,可韓嬌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比張懷安速度還快,直接跑到那條怪蛇的旁邊撿起了白色的殘片,衝着周墨追了過來。
“周墨周墨,要我幫你把這個東西放回去嗎?”
雖然今天小小地受到了驚嚇,但最後能夠見到周墨來救自己,讓韓嬌覺得今天的遭遇都是值得的。
所以這個時候,她的眼睛又開始亮着星星了。
周墨看着橋上的那些紅布條,擺了擺手:“先不着急,你先給我說說這些布條是怎麼一回事?我看到了好多人的名字。”
聽到周墨的這個問題,韓嬌突然有些不自然地將手插進了口袋裏,握着兜裏面那一條嶄新的紅布條說道:
“其實這些紅布條都是一些求姻緣的人在這裏掛上的。一開始這裏也不是恐怖密室,大概10年前吧,這裏只是一個解密密室,講的是一段求姻緣的故事。最後的環節就是把自己心愛的人的名字寫上去,掛在這裏。後來這裏改成了恐怖密室,但依舊有很多人冒着險來玩遊戲,就是爲了能夠在這裏掛上一條求姻緣的紅布條。”
周墨走上前,一把抓住一根隨風飄動的紅布條,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10年前這裏是求姻緣的地方?”
韓嬌走上前,看着周墨手中的那根紅布條,上面寫着“宋瑤、楊晨”這兩個名字,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地問道:“怎麼了?”
周墨呵呵一笑:“沒事,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