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些潛意識怪物和遊行的村民,終於回到了城衛隊辦事處。
今天這一趟出門,周墨的收穫着實不小,他現在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關好門,回到二樓的小屋,拉好窗簾後,周墨直接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空蕩蕩的信號,不由皺起了眉頭。
“果然還是沒辦法和外面聯繫嗎?”
腦子哥伸着懶腰從箱子裏爬出來:所以你這是打算給誰打電話?
周墨笑了笑:“倒不是想給誰打電話,只是想要諮詢一下李培華。”
醫生腦掀開周墨的腦殼,像個老大爺一樣從他肩膀上跳下來,打着眼神說道:感覺比起給李培華打電話,都不如和特安科請求支援。
狗腦子也少見的有些抑鬱:這鬼地方實在是太邪門了,要麼平時一點潛意識怪物的味道都沒有,要麼就是一次性出現鋪天蓋地的味道。我可以保證,剛纔出現的潛意識怪物絕對不止那些。
狗腦子對潛意識怪物無往不利的效果這一次竟然失靈了,這讓它第一次感覺到了失落和不爽。
周墨想了想,說道:“情況只是複雜和詭異,倒不至於說讓我們需要援助的份上。其實歸根結底,還是我們收集的信息不夠多而已。”
腦子哥點了點眼睛:確實,就這麼屁大點兒的小島上,竟然隱藏着兩夥人,而且到現在我們連餘慶春這個人都還沒有見到呢。
周墨搖了搖頭:“不是兩夥人,是三夥人。”
幾個腦子都詫異地看着周墨。
周墨笑着撩開窗簾的一角:“剛纔發生的事情,難道你們還沒有看出來嗎?小鎮居民只是小鎮居民而已,他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而那個啞巴鎮長,還有西邊礁石山上的海神教,纔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三個腦子想了想,貌似是這麼一回事。畢竟鎮長那些人顯然沒有受到鐘聲的影響去睡覺,這個時候還帶着一夥人和那些穿着防化服的海神教對峙,就明顯有問題。
腦子哥有些煩躁地用兩個眼球摳着身上的溝壑:這破島上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麼事啊,感覺我們好像查到了一些事情,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查到一樣。
周墨摸着下巴想了想:“倒也不至於,我們來整理一下思路。”
“首先,小漁鎮上的居民全都感染了記憶病毒,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其次,我們發現小鎮上的鎮長很有問題,再加上一個穿着防化服的海神教。”
“而且明顯鎮長他們和穿着防化服的海神教有着利益往來,但也僅限於利益往來,兩邊之間都在互相警惕着。”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我還一直猜測海神教纔是屬於原初真理那一邊的。可今天發現鎮長他們竟然掌握着控制潛意識怪物的方法,那就說明這小鎮的掌權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海神教的人竟然能夠穿着防化服,那就說明他們知道記憶病毒。而知道記憶病毒,就意味着這些人知道原初真理的事情和計劃。”
“可記憶病毒屬於原初真理的絕密,是一定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這些人卻大大方方,甚至還能運送物資到這個島上,那他們的身份就呼之慾出了——海神教也是原初真理的人。”
幾個腦子面面相覷,身上的溝壑又齊齊地變成了問號。
雖然周墨說的很對,可那鎮長又是怎麼一回事?
還不等腦子們提問,周墨又像平常開會那樣,雙手合十放在嘴脣上:
“從海神教的態度和行事風格就能看出來一種謹慎和理智的特徵,那可以說明他們就是原初真理的人。”
“而一個鎮子上的人又掌握着控制潛意識怪物的方法,最關鍵的是他們還互相敵對着。”
“這看似矛盾的地方,實際上卻只有一個解釋——鎮長他們也是原初真理的人,只不過這些人是屬於張芳的人。”
“之前在莊園裏發生的事情就已經明顯能夠看出來,張芳其實在我行我素,利用原初真理的研究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其實這段時間和原初真理交手的時候,我就產生了一個疑問:原初真理手中擁有的資源和實力,其實完全可以做到掌控一個地區甚至是某個政權。
“可是他們卻並沒有這麼做,反而展現出一種對手下不管不顧的姿態。”
周墨呵呵一笑:“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其實很像是一種很典型的科研人員的管理模式——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原初真理這個組織看似很龐大,但實際上又格外鬆散。”
“你看,我們已經算是重創了張芳的各個計劃了吧?可實際上我們遭受到的阻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而且別忘了,雙方的稱呼在他們組織裏面被稱作‘區長’。”
“這也就是說,每個地區有每個地區的專屬負責人。如果按照科研團隊來形容的話,各個地區之間並沒有相互協助的必要,甚至彼此之間還是相互競爭的關係。”
周墨的臉上又露出了陽光的微笑。熟悉他這笑容的腦子們都知道,這是周墨的思路又一次順暢的表現。
“原來如此,怪不得楊晨這個時候突然消失了,原來是因爲這座島上發生的事情不得不避開嗎?”
“有意思。”
看着周墨的自言自語,狗腦子兩個眼睛已經轉起了圈圈,忍不住看向旁邊的醫生腦,打着眼神問道:咱們這次來的時候帶葡萄糖了嗎?周墨開會的時候,我現在不泡個葡萄糖,都感覺根本沒辦法吸收。
醫生腦翻了個白眼:說的跟你一樣,泡了葡萄糖就能聽懂周墨說了什麼一樣?這次只帶了葡萄糖粉,你要不要將就一下?
狗腦子斜着眼睛:你聽懂周墨是怎麼從兩夥穿着不同衣服的人,然後就推出來島上有兩個原初真理的團隊的?
醫生腦僵硬的移開眼睛:沒聽懂……
不過醫生腦看着眼睛炯炯有神的腦子哥,有些不服輸地對着狗腦子打了個眼神:我沒聽懂不要緊,腦子哥聽懂了就行。
狗腦子兩眼狐疑地看着腦子哥:你真聽懂了?
腦子哥嗤笑着打着眼神:聽懂最後的結論就行,思考的事情是咱們腦子應該乾的嗎?我們這些腦子就等着周墨想出答案,然後我們A上去就行了。至於真相,等泡了腦白金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狗腦子上下眼球一碰:“有道理哇!”
醫生腦摳了摳頭:“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而正在思索的周墨並沒有注意到幾個腦子正在開小差的小動作。
他一邊掰着手指一邊嘟囔着:“其實現在困擾我們的就只有幾個問題。第一,原初真理調換這些人的記憶是什麼目的?
第二,看到的海神夢境又是怎麼一回事?
第三,原初真理這次怪異的舉動究竟是爲了什麼?”
“看來明天有必要去找那位餘慶春博士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