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對於找回劉天佑腦子的執着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無論是城衛隊還是周墨的敵人,都對周墨這一點頭疼不已。
誰也搞不明白爲什麼周墨對這件事情會這麼執着,但這不妨礙楊晨把這件事當做來和周墨談判的籌碼。
而在楊晨身後一言不發的楊天意,目光漸漸的冰冷了下來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
周墨臉上收斂了笑容,挑了挑眉問道:“你知道?”
聽到周墨這麼問,楊晨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明顯了,用力的按着肚子上的傷口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
“只要你願意放我離開,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東西都告訴你。”
周墨其實也感覺到了意外,他沒想到楊晨竟然會把這件事當做談判的籌碼。
周墨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霰彈槍:“可是隻要我抓住你,不照樣能從你嘴裏把信息撬出來嗎?”
楊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強行擠出了訕笑:“真的就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嗎?”
“據我所知,你也很喜歡錢吧。我可以把我私藏下來的財產分給你一半,只要你願意的話,從今以後你就是億萬富翁,足夠你花一輩子了,想要什麼都可以。”
“而且我會把你哥哥腦子的去向都告訴你,你再拿着這筆錢幹什麼不好,何必要爲難我呢?”
“甚至我可以配合你向原初真理復仇,我也早就想要幹掉那羣混蛋了。”
楊晨爲了活下去已經開始不擇手段的誘惑周墨,言語中滿是祈求。
周墨無聲的笑了笑:“可惜了雖然我對錢很感興趣,但是你的錢我還真是不想要呢。”
“你恐怕弄錯了一件事情,如果我能找回腦子,錢對於我來說還真沒有那麼重要。”
楊晨見周墨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那可怕的壓迫感讓楊晨的痛都快要忘記身上的痛苦了,他連忙擺着手說道:“我告訴你你哥哥腦子的去向,他就在……”
砰!
楊晨的話都沒有說完,卻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槍響!
連周墨都沒有察覺到,不知什麼時候楊天意竟然直接開槍了!
楊天意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讓楊晨住口。
周墨沒有想到楊天意竟然會做的這麼果斷,他眯着眼睛問道:“所以你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嗎?”
楊天意吐掉了嘴裏的血冷冷的看着周墨:“在你眼前演戲還有意義嗎?”
“攪亂局勢的人是你吧?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誰對吧?”
“我真是太天真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能忍,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份但卻什麼都沒有做。”
“我必須承認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我真應該早點把你弄死!”
看着楊天意那冰冷的眼神,周墨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承認:“誰知道呢,萬一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呢?不過我現在倒是更好奇,你爲什麼要殺了他?”
“你對原初真理應該沒有那麼忠誠吧?”
楊天意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不過也夾雜着一絲苦澀:“他必須死,就算是死,也不能說出關於總部的任何事情。”
“你根本不瞭解原初真理意味着什麼。”
楊天意的態度着實有些奇怪,這麼一個無法無天的人,竟然會害怕原初真理。
眼下這個狀況應該沒必要顧及這些事情纔對……
周墨皺了皺眉:“難道說你認爲自己還有機會逃出去嗎?”
楊天意的臉上露出了猙獰又變態的笑容:“不然呢?”
“現在罪魁禍首已經死了,沒人會來針對我這樣一個還只有10歲的孩子,而且我對於原初真理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
“你一定很想殺了我吧?要不你來試試看……”
砰!
周墨已經開槍了,可是子彈與之前一樣,依舊被突然出現的黑色影子直接給擋了下來。
周墨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東西?”
楊天意悽慘地捂着自己的肋骨:“這就是原初真理的一個小小的研究罷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對抗的是什麼東西。”
“哈哈哈哈哈!”
說着楊天意忽然在自己的胸口上按下了一個紐扣,緊接着就見周圍的儀器開始閃爍着電光,那巨大的狗頭再一次浮現在墓室中,似乎隨時都要跨越現實的維度。
周墨眯起了眼睛:“你想要幹什麼?你不會認爲我能讓你從這裏逃走吧?”
楊天意咳嗽了一聲冷笑道:“那你能把我怎麼樣?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你的麻煩吧。”
周墨有些疑惑:“我的麻煩?我能有什麼麻煩?”
楊天意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漬和灰塵:“馬上這黑暗的天幕就會消失,你要怎麼和那些人解釋你殺死了議員的事情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楊晨的孩子,沒人會相信是我打死了他。而你有充分的動機,還有能力做這件事,只要我到時候哭得悽慘一點,無論他們相不相信是你殺了楊晨,你都得配合接受調查。”
“而我一個小孩子又沒人會來關押我,等你說服他們的時候,我早就從這裏遠走高飛了。”
楊天意現在的身份和年紀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確實就像他說的那樣,就算周墨現在能夠拿出證據證明楊天意就是20多年前的張芳,但這信息可不是普通人就能立刻消化的。
楊天意害怕的只有周墨一個人,只要離開了周墨的視線,其他人就會對楊天意掉以輕心,以他的能力隨便就能找到機會逃走。
“再過10分鐘這裏就會崩潰,可你現在偏偏不能把我怎麼樣。周墨,我必須承認你是一個合格且難纏的對手,但是你也就到此爲止了。”
“等到我活着離開,我會把你的腦子送到總部去,我想他們一定會很滿意的。”
看着楊天意那張狂的樣子,周墨卻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10分鐘嗎?那應該足夠了……”
周墨看了一眼手錶,隨後抬起了m1887。
楊天意皺了皺眉冷笑一聲:“你還是不死心啊,就算你想要把我活埋在這裏,這影子也會把我包裹住帶我從這兒離開的,你還是別浪費力氣了先想想怎麼面對……”
砰!
周墨直接扣動了扳機,但是這一槍卻並不是對着楊天意打的,而是對着旁邊的一處牆壁。
就在楊天意有些奇怪的時候,就看到牆面上脫落下來一個破損的東西,仔細一看的赫然是一枚攝像頭。
周墨長舒了一口氣用發熱的槍管撓了撓頭說道:“演的我可太辛苦了,總算讓你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希望黃梓毅的手機有保存錄像的功能吧,不然也白虧了我演這麼長的時間。”
楊天意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攝像頭?”
“這裏怎麼會有攝像頭?”
“什麼時候……”
這時楊天意纔想起來,最開始待在這個古墓裏的人是周墨他們啊!
當時的楊天意和楊晨完全被那條短信帶來的驚喜給衝昏了頭腦,再加上深暗的天色,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這墓道的牆壁上竟然隱藏着這麼一枚小小的攝像頭。
剛纔的對話肯定全部都被錄了進去……
楊天意臉上的猖狂終於褪去,不過他還是冷冷的說道:
“無所謂,只要你幹不掉我,我就有的是機會。大不了我等會兒哭的慘一點,說我身上的傷都是你乾的就好了,只要讓他們的注意力放在你殺死了楊晨這件事上,我就有的是機會。”
可是周墨卻挑了挑眉:“我殺死了楊晨?那也得有人信纔行,況且誰說他死了?”
楊天意掃了一眼地上楊晨的屍體,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墨:“你什麼意思?”
周墨呵呵一笑:“什麼意思?”
“當然是不好意思了,接下來會有點血腥,小朋友要在家長的陪同下觀看哦。”
“哦對,這就是你家長啊。”
“那沒事了。”
說着周墨打了個響指。
在楊天意驚恐的眼神下,他身後的木板爬出來了兩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赫然是兩個腦子!
緊接着周墨的身後也爬出來了,兩個腦子蹲在他的肩膀上!
楊天意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的嘴脣蠕動着:“這……這是什麼東西!還有這個樣子的潛意識怪物嗎?”
周墨卻呵呵一笑,沒有理睬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楊天意,直接對着幾個腦子打了個響指:“來給楊公子上才藝。”
周墨沒有解釋,而是用實際行動給楊天意表演了一個是腦洞大開。
楊天意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不斷的崩潰,他看到了自己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
“喂喂喂!”
“你們不會是想把這個爛腦子放到我腦殼裏吧?”
“這東西顯然已經死透了,我這裏又不是垃圾站,別什麼東西都往裏面放啊!”
一羣腦子撬開了楊晨的腦殼,然後把那已經中彈的腦子塞進了周墨空蕩蕩的腦殼裏……
這都什麼和什麼!
爲什麼周墨的腦殼是空的?
爲什麼他有這麼多的腦子?
爲什麼他的腦子還能動?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那幾個腦子的眼球不斷揮舞着,楊天意根本看不明白。
可是周墨卻像是能夠看懂似的和腦子在交流?
他親眼見着那幾個腦子把那一坨快要散架的可疑膠狀物丟進了周墨的腦殼裏,差點把周墨的假眼球給擠了出來。
然後周墨又把一個他的腦子放進了楊晨的腦殼裏……
更可怕的是,楊晨腦殼上那條血線緩緩消失,緊接着楊晨就站起了身,口中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成功了……”
周墨晃了晃腦袋,轉頭看向了楊天意。
帶着紅粉色的眼淚從周墨的眼眶中眼角流了下來,他一臉陽光笑意的看着楊天意又拍了拍旁邊楊晨的肩膀道:
“你猜這會兒他們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呢?”
楊天意眼睛顫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墨。
“你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周墨用手指調整了那被擠的有些偏移的眼球。
“噓,別亂說。”
“我只是一個偵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