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讓人在意的並不僅僅是那麋鹿頭骨,就連秦光身上的衣服也很耐人尋味。
米黃色的長袍從雙肩自上而下有兩條金色的華麗紋飾,與其說這是一件日常穿着的衣服,倒不如說更像是有種中東風情的儀式長袍。
不知道爲什麼,聽到周墨的話之後秦光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的眼睛不經意的看向了櫃子上的那個相框,隨後有些煩躁的對着周墨擺了擺手:
“這些與你無關。”
“我要出去巡視了。”
不知道是哪句話惹怒了秦光,一開始還很熱情的,他頓時失去了說話的興趣。直接起身放下了茶杯,又穿上了那件麋鹿頭骨的鬥篷拿着獵槍離開了。
周墨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光離去的方向,在窗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地中這才皺起了眉頭:“不太對勁啊……”
就在這時,一個黑天鵝飛到了窗戶旁邊用那個醜陋的腦袋撞了撞玻璃,周墨這才把窗子打開,狗腦子炸散了黑天鵝跳了進來。
狗腦子一邊哆嗦着抖掉那些羽毛,一邊鄭重其事的對着周墨打眼神:有問題!那個男人穿上鬥篷之後就變成了潛意識怪物!
狗腦子的話讓周墨感到了一絲疑惑。
“穿上那件大鬥篷就會變成怪物潛意識怪物?這到底是什麼說法?”
狗腦子撓了撓身上的溝壑:不太清楚,但是他在出門的時候穿上那件鬥篷之後氣息就完全變了,和潛意識怪物一模一樣。但不穿那個鬥篷的時候,鬥篷上也沒有潛意識怪物的味道。
周墨摸着下巴稍微思索了一會兒:“看來我們對這裏的瞭解還是太少了,這個林場中發生的事情估計比我們想象中的複雜的多,只怕是這位秦光的身上還有不少的故事和祕密。”
醫生腦也直接打開了駕駛艙,兩個眼球像天線一樣的比劃着眼神:其實剛纔你問那個鬥篷的時候,秦光對你有了一絲惡意,但是很淡薄。
周墨微微搖頭:“本來我是不想這麼做的。”
“咱們開始分頭行動,儘可能的在這間屋子裏面找到有用的信息,不過注意不要留下痕跡,我目前還不想和他交惡。”
“狗腦子,你變成黑天鵝跟着他,看看他在做什麼事情。”
有了周墨的命令後,三個腦子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分頭在屋子裏開始搜索着。
大約半個小時後周墨和腦子們在客廳匯合,周墨倒也不客氣,直接在廚房給自己做了一份炒飯之後一邊喫着一邊和醫生腦腦子哥談論着收集到的信息。
腦子哥晃了晃眼球:沒啥值得在意的,就跟個普通人一樣。唯一值得關心的就是我沒在他家發現電子設備,只有一部電話。
醫生腦也打着眼神說道:不過他臥室裏的一些東西可以確定,他確實有過老婆和孩子。
周墨點了點頭:“那和我發現的差不多,他的老婆和孩子差不多,就在這一個月內左右離開的,而且應該很突然。”
腦子哥疑惑的看着周墨: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周墨指着秦光臥室的方向:“他的衣櫃裏面大人和小孩的衣服基本都沒怎麼動過,而且看上去都是秋天穿的,也就是說在一個月前他老婆和孩子都還在這裏。”
腦子哥忽然意識到了,打着眼神說道:那豈不是和石板到這裏的時間差不多嘛?
周墨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現在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這裏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和石板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我覺得我們得要快一點找到石板了。”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再拖下去只怕是會出麻煩的。”
醫生腦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那麼輕鬆。
周墨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反正這裏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也不知道狗腦子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狗腦子這邊揮動着翅膀,從高空監視着秦光穿過平原和林間小道,來到了一處看上去更加黑暗神祕的樹林中。
那濃郁的潛意識怪物的臭味兒讓狗腦子都覺得有些刺鼻了。
在這樣的樹林裏,想要俯視是不太可能了。
狗腦子索性收攏翅膀,直接炸掉黑天鵝變成蟑螂一樣的趴在樹幹上,迅速的在樹林中穿梭。
很快就看到秦光來到了整個樹林的中央,到了這裏卻只剩下一個由無數碎石堆積出來的建築殘骸,似乎圍成了一個圓圈。
但是在圓圈的正中心有一個形狀奇怪又巨大的木樁。
秦光舉着槍緩緩的靠近了木樁,聲音中夾雜着一絲憤怒:“你叫我來幹什麼?”
轟隆!
那木樁開始顫動緊接着直接舒展開來!
這哪裏是什麼木樁,分明是一頭潛意識怪物!
腦袋上也並不是什麼枝椏的樹枝,而是一個和秦光身上鬥篷一致的巨大麋鹿頭骨,只不過身軀卻是一些乾枯的樹皮。
那怪物緩緩開口發出了低沉的聲音:“時間差不多了。”
“新娘準備好了嗎?”
聽到“新娘”這兩個字,秦光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直接舉起了槍瞄準了巨大的樹人怒聲道:“你竟然還敢提起新孃的事情?先告訴我,我妻子怎麼樣了!”
那枯木一樣的樹人緩緩搖了搖頭,身上發出了樹木斷裂的聲響,不急不躁的說道:“那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她是我的新娘。”
“這是一次交易,你應該明白的。”
“不過你放心,她現在過得不錯。”
秦光的胸口不斷起伏着,可見有多麼的生氣。
狗腦子的瞳孔都瞪大了。
這世界的變化是不是太快了?
潛意識怪物玩的這麼野嗎?
都不帶上我了?
然後就聽到巨大的樹人又用冷漠的聲音問道:“我的新娘,你準備好了嗎?”
秦光憤怒的都在顫抖只能冷冷的說道:“林場裏面沒有女人,我去哪裏給你找妻子?”
那樹人又一次搖頭:“這不是我關心的事情,我只要我的新娘,不然那湖中小屋會發生什麼事情就不好說了。”
秦光憤怒的抬起槍指着那個樹人直接開了一槍!
砰!
子彈轟鳴而出,但卻只是鑲嵌在樹人的樹皮上。
樹人只是抬起手拍了拍身上的樹皮:“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忍讓,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妻子和孩子,最好按我說的去做。”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動手,那我不介意親自去尋找我的新娘。”
秦光憤怒的將槍砸在雪地裏面:“你不準動我老婆孩子,新孃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再給我一點時間!”
樹人緩緩點頭最後慢慢蜷縮了起來,那低沉的聲音帶着樹木破損的聲響在樹林中迴盪着:
“我給你三天時間。”
說完那個樹人就蜷縮成了一團,再次變成了之前見到過的那個樹樁
狗腦子連忙將看到的東西要蠕動着身體把消息發給了周墨,而周墨這邊看着狗腦子發來的消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新娘?”
“一個潛意識怪物,要新娘幹什麼?”
周墨想了想拉開袖子,輕輕的按動上面的按鈕:“幾位,麻煩幫我調查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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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子小隊這邊,中午睡起來宋毅就帶着陳嘉棟到外面出去收集信息去了。
趙德水得留在屋子裏看門,當然他實際上只是躺在沙發上睡大覺。
韓嬌無聊的刷着手機,卻發現秦嵐一上午都坐在窗邊望着窗外的雪花。
韓嬌走過來問道:“秦嵐姐,你這是怎麼了?”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兩人已經沒有那麼陌生了,尤其在知道秦嵐是議員的前妻之後,敗家子小隊再也沒了之前囂張的氣焰,跟秦嵐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雖然這只是一個議員家的寡婦,但就以這女人目前手裏面掌握的資源,都可以隨隨便便捏死他們幾個,完全不是普通商人家能夠招惹得了的。
秦嵐捂着胸口微微搖頭:“應該是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吧,今天有點不太精神。”
韓嬌皺着眉頭問道:“秦嵐姐,你是不是壓力有點太大了?昨天晚上你做夢一直在喊着新娘什麼的,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秦嵐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哪有,只是昨天做了個噩夢,夢到有一個怪物要把我抓走當新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了,偵探先生那邊有消息了嗎?”
韓嬌嘆了口氣,搖搖頭:“並沒有,就只有昨天發的最後一條消息,今天沒動靜了。”
秦嵐嘆了口氣:“這麼大的雪,也不知道林場現在怎麼樣了。”
韓嬌在旁邊安慰道:“周墨那麼厲害,肯定不會出事的。有他在,秦嵐姐,你就不要擔心你弟弟了。”
正說着房門被敲響了。
迷迷糊糊的趙德水從沙發上爬起來,打着哈欠來到門口從貓眼看了一眼後,這纔打開了房門。
宋毅和陳家棟兩個人帶着一身酒氣纔回到了出租屋裏。
還不等趙德水發牢騷,結果就聽一身酒氣的宋毅叫嚷着:“嘿嘿!我現在有點愛上這種探祕的感覺了,你們猜猜我們又打聽到了什麼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