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寶離開了,周墨坐在土炕上認真思考着剛纔陳大寶說的內容。
陳大寶帶來的食物,周墨一口都還沒有動呢,直到肚子開始咕咕叫周墨這才抬起頭,拿起筷子準備喫上兩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狗腦子忽然揮着翅膀飛進了屋裏,還不等周墨有所反應狗腦子就把黑天鵝紮成了一堆羽毛,然後一眼球錘掉了周墨手中的筷子踢翻了桌上的飯菜。
還不等腦子哥發火狗腦子就連忙打着眼神:不能喫!這村子裏的東西都有問題!食物裏都有潛意識怪物的味道!
周墨眯起了眼睛:“怎麼說?”
狗腦子將桌上的飯菜全部都踢到了地上:這個村子的水源已經被污染了,全都是沾染了龍蛻的水。而且這麼冷的天,這樣的村子哪來的魚可以喫?
周墨這才注意到陳大寶帶來的魚格外的大,沉默了片刻後,周墨這才嘆了口氣:“果然是一點都不能鬆懈啊,算了,還是喫我們自帶的食物吧。”
周墨打開了自己的箱子,從裏面拿出了瓶裝水,還有壓縮餅乾啃了起來:“要是死腦筋在就好了,就算是泡麪死腦筋也能做得很美味啊。算了算了,狗腦子,你還是說說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麼吧。”
狗腦子連忙把眼球交給了周墨,周墨拿出一根數據線連接在手機上看完了整段視頻,狗腦子在旁邊繪聲繪色的,將其餘沒有拍到的部分都補充完整。
看完之後,周墨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我本以爲我們已經足夠重視這次的事情了,但現在看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而且謎團也越來越多……”
龍蛻現在已經找到了,可畫面裏的這東西真的能夠稱得上是龍蛻嗎?
那清晰可見的人類姿態在畫面中更加顯眼,這就好像是某個人在水中快要被溺死時的掙扎姿態。
所以所謂的龍蛻是從人類身上脫下來的皮?
那那些老人所喫下去的……
想到這裏,就連周墨自己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墨揉了揉眉心:“但是這也不對啊,潛意識怪物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嗎?”
“而且還有那個霍陽教授,霍陽教授是孤兒,可現在卻又有了家族,有了家人……”
腦子哥在旁邊打着眼神問道:這個霍陽教授應該就是四大家族的人吧?
周墨緩緩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狗腦子在旁邊歪着眼睛:可到現在爲止,我們連四大家族也只知道了一個而已,這還只是猜測出來的,剩下的三個家族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周墨稍微想了想:“那倒未必,我懷疑這個陳家村很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家,而另外一家應該是吳江所代表的吳家。”
腦子哥有些煩躁的撓了撓身上:要不我們趁着那裏沒人,去看看龍蛻?
狗腦子連忙晃着眼睛:不行的,無論是那個中年人,還是那個黑袍人直覺都相當的敏銳,我當時只是弄出了一丁點動靜,就被他察覺到了。想要無聲無息的靠近,估計不太可能。
周墨也點點頭:“沒錯,而且這麼大的雪我們想要不留下痕跡也很難。”
周墨一邊思索着,一邊把手指敲擊在桌面上:“原初真理這麼做,肯定有他們的目的,我不相信他們只是爲了讓這些老人長生才這麼做的。”
“污染水源,又在這裏增加信衆,估計這又是原初真理的一次大規模實驗。而且那個黑袍人還提到了時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說起污染水源,狗腦子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這裏到處都是潛意識怪物的味道,原來根源在這啊。
腦子哥覺得自己的溫度現在有點高: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繼續待在這裏吧?
周墨稍微思索了一下:“我們明天估計得去一趟那個荒村裏面了。”
腦子哥微微一愣:是去讓霍陽教授第1次發瘋的那個祠堂嗎?
周墨點點頭:“沒錯,那裏既然是霍陽教授發瘋的,這就證明着那裏面有着什麼東西刺激了霍陽教授。”
周墨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希望我們這一趟能找到一些答案吧,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件纔剛剛開始呢。”
-----------------
在暖和的屋子裏面睡了睡了一晚也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第2天早上整個村子都被厚厚的積雪包裹着。
周墨才騎着摩托車,剛打算出門,結果就看到陳大寶提着一個籃子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問道:“起這麼早啊小周,你這是打算幹什麼去?”
周墨笑着說道:“我打算騎着車出去看看能不能回去,在這裏一直待著,也太麻煩你們了。”
陳大寶恍然的點點頭:“這算什麼麻煩,那你要不先喫兩口再出門吧,大早上的沒必要這麼着急。而且雪這麼大,你想走出去恐怕沒那麼容易哦。”
周墨笑了笑:“昨天我都還沒喫完呢,今天早上熱了一下。”
“雪大也沒關係,就當是散散步吧。況且昨晚聽了您講的故事,我做了一晚上夢,這讓我對那個荒村還挺有想法的,所以我打算順路去看看。”
陳大寶皺着眉頭:“你跑到那裏去不怕遇到危險啊?”
昨天狗腦子探聽到的消息,已經證明了周墨現在已經處在監控之中,這樣的事情,周墨也根本遮掩不了。
那索性不如大方的說出來反而能打消一些敵意。
“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去看看應該也沒什麼吧?”
陳大寶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昨天那可是真事兒。你隨便逛逛沒什麼問題,但是那個祠堂你可千萬別去,這大冷天的,要是出了事情可沒人能幫你。”
周墨裝作一副年輕氣盛的樣子,拍着胸脯說道:“我不怕這些。”
陳大寶搖了搖頭:“行吧,你要不信邪就去看看吧,要是到了晚上你還沒回來我找人過去接你。”
看陳大寶鬆了口周墨又笑着問道:“對了,陳主任,我之前來的時候發現那個村子好像荒廢的並不是很長時間,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陳大寶稍微想了想覺得也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隨便說的:“前段時間龍王發怒……不是,是發大水。把那村子給淹了好幾次,一來二去,大家就覺得住在那裏不安全,然後啊,整個村子都遷走了。”
周墨眉頭一挑:“那後來他們搬到哪裏去了?”
陳大寶剛要張嘴,結果忽然反應過來,皺着眉頭:“你問這些做什麼?我哪知道他們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你要走就趕緊走,問東問西的煩死了。”
看陳大寶這個反應,周墨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但也有一些疑惑。
這實在是太警惕了一點,都不好探聽消息了。
不過這樣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總覺得他們好像被影響了……
難道說這就是龍蛻帶來的效果嗎?
但是周墨臉上卻點了點頭:“好的,陳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陳大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隨便你吧,城裏人怎麼都這副德行啊。”
說完陳大寶就揹着手回家去了。
等到陳大寶離開後,周墨這才騎着摩托車離開小院,好在他的摩托車是三輪的雖然阻力大了一些,但不至於打滑摔倒。
就這麼一路磕磕絆絆,周墨費了一些功夫終於騎到了那個荒村中。
在村子裏繞了好一圈,才終於看到了那個所謂的祠堂,這個祠堂可要比陳家村的要老舊許多,周墨停好了車就走了進去。
從散亂的一些破舊木製桌椅可以看出當時的人是從這裏慌忙離開的,有些東西談不上破舊但依舊被留在了這裏。
這裏到處都充滿了古樸的氣息,顯然這村子已經存在了許多年了,有一些裝飾用的木雕,看起來都相當講究,好像在訴說曾經這裏有多麼輝煌。
周墨推開了最裏面的一個木門,這個房間的位置和之前陳家村進行儀式的房間一模一樣。
打開之後房間裏空蕩蕩的,所有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只有兩側牆壁上的壁畫被留在了這裏。
看到壁畫周墨精神一震,連忙走上前去。
不過很快就讓周墨失望了,這並不是原初真理留下來的壁畫,真要較真起來,這只不過是一種彩繪罷了,就算周墨不懂,也能夠看出這些彩繪應該也只有幾十年的歷史而已。
或許是因爲泡過水,又或許是因爲年久失修的緣故,這些壁畫已經因爲牆皮的脫落而變得殘破不堪,僅僅只有幾處內容能夠勉強辨認。
第一處壁畫的畫面中畫着四夥人圍在河道的交匯處,他們各自佔領着一塊地方跪在河岸上對着河水磕頭。
毫無疑問,這四夥人應該就是霍陽教授所尋找的四大家族了。
藍色的顏料勾勒出河水的形狀,但在河水中卻有一個青黑色的東西浮現在水面上,與水中的黑色的陰影對峙。
望着這一幕,周墨皺起了眉頭。
“嗯?”
“除了龍之外,河水裏還有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