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的意思是那個費利西亞非但不打算停止藝術展反而還要擴大規模?”
聽着周墨的疑問,電話那頭的黃粱無奈地說道:“是的,剛纔我和錢宏文議員聊天的時候剛剛確定了這件事。”
“費利西亞邀請了各國的官方組織成員前來參觀,這已經變成一場大規模的盛會了。”
周墨皺着眉頭,沒想到費利西亞這邊出招會這麼快,這明顯是想要通過官方來給他施壓。
如果這個時候周墨還敢搞事,那就代表着周墨要和官方組織作對。
周墨一眼就看出了費利西亞的小心思,不過卻呵呵一笑說道:“和我又沒什麼關係,我只是在負責查案而已。”
開玩笑,白晝去破壞的藝術館和我這個小小的偵探又有什麼關係呢?
原初真理在各界各業都有自己安插的人,如果這種時候再不利用他們的影響力,周墨都會覺得原初真理的腦子出了問題。
而電話那頭的黃粱苦澀的說道:“哥算我求你了,這段時間你就安生點吧,我們從其他方向收集線索比較好。”
可週墨的聲音卻變得意味深長:“所以我聽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去管合源市的普通人了?”
周墨可是早就把原初真理打算在祭祖日搞的事情告訴了黃粱,費利西亞費盡心思要在這裏辦藝術展就是爲了祭祖日的那天。
黃粱察覺到周墨的聲音漸漸變冷,連忙說道:“當然不是了,到時候我會把特安科所有人都叫過來來應對這次的事件,上面的意思是最好能夠兩邊都兼顧。”
周墨心中呵呵一笑,但是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問道:“所以還有其他事情嗎?”
黃粱有些無奈:“還有個事情必須要通知你一下,因爲這一次的事件有各方的官方人員到場,所以接下來想要進入藝術館就必須擁有一定的身份價值。”
“官方人員只有議員有資格到場,而普通人中估計就只有劉顯龍這樣的人才能進入了。”
“這是費利西亞那邊和其他國家搞出來的門檻,我們也沒什麼辦法。”
聽到這周墨的嘴角忽然勾了起來:“我知道了。”
周墨隨手掛斷了電話,其他幾個腦子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劉天佑不明所以又有些擔心的問道:“這樣豈不是說我們接下來不好行動了?”
“看來到時候想要進入藝術館,需要老爹幫忙了。”
幾個腦子都譏諷的看着劉天佑,但都沒打算告訴他周墨的身價已經超過劉顯龍的事情。
周墨笑着擺了擺手:“這件事情不着急考慮,反正距離藝術展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比起這件事情,我倒是覺得有另外一件事情值得我們關心。”
劉天佑歪着鳥頭:“什麼事情?”
周墨摸着下巴神遊天外:“費利西亞的反應有些奇怪,如果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其實動用官方的手段對我們施壓,好像有點黔驢技窮的味道。”
“讓我最在意的是,爲什麼費利西亞就一定要辦這場藝術展?”
經過周墨這麼一提醒無論是劉天佑,還是腦子們全都陷入到了沉思中。
周墨並沒有在意他們的表情,像往常一樣繼續自言自語:
“我們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藝術展一定和祭祖日有着必然的聯繫。”
“那麼問題又來了,之前我們被費利西亞一直牽着鼻子走,她搞這麼多事情又是爲了什麼?”
“祭器,抽出靈魂,大型的魔法陣,藝術展,祭祖日……”
周墨合上眼眶,空蕩蕩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枚枚拼圖。
劉天佑扶了一下眼鏡:“還有她想要新生……”
劉天佑忽然拍了一下翅膀:“我明白了,之所以要收集那些人的靈魂,是爲了收集靈魂殘影!”
周墨睜開眼皮:“靈魂殘影?”
劉天佑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簡單的來說就是靈魂的副產物!我想你應該聽說過靈魂擁有重量的這種傳說吧?”
醫生腦在旁邊打着眼神,旁邊的翻譯機裏發出了聲音:二十一克?
劉天佑深吸了一口氣:“就是這個,靈魂是擁有重量的,它本質上也是一種物質,只要是物質就會對周遭的事物產生影響。”
“而靈魂殘影就是靈魂留下來的副產物,嚴子梟博士在研究靈魂的時候發現了這東西,可以說嚴子梟博士能夠發現靈魂的存在正是因爲他先發現了靈魂殘影這個東西。”
“靈魂殘影,是用來溝通轉移靈魂的靈魂的橋樑!”
腦子哥一臉不爽的跳出了鍋給了劉天佑一錘:能不能說人話?
劉天佑被自己腦子打了也沒生氣,深吸了一口氣:“就是說,費利西亞真正的目的是爲了進行操縱靈魂的實驗!”
“先通過抽取靈魂獲得足夠數量的靈魂殘影,再通過魔法陣製造出來可以讓靈魂活動的契機。”
“到了祭祖日的那天,按照夏國人的習慣會進行祭祖呼喚,那些原本已經潰散的靈魂體在潛意識和這個魔法陣的影響下會重現於世。”
“而靈魂殘影則是她用來溝通操縱這些靈魂的手段。”
周墨聽的雲裏霧裏,但作爲知道相關靈魂實驗的劉天佑此時瞳孔都在地震。
“小墨,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纔對。”
“靈魂是個人意志的另一種表現形式啊!”
“一旦原初真理真的掌握瞭如何控制靈魂,那就意味着原初真理完全掌握了潛意識!”
“個人意識和潛意識才形成了那座冰山啊!”
這麼一說周墨才反應過來。
周墨之所以現在沒腦子還能活動,有極大的可能就是因爲靈魂在支撐着他思考。
一旦原初真理真的掌握了靈魂,那就意味着以後原初真理根本就沒必要隱藏了,隨便動動手就能操控人們的思維。
如果再利用這樣的能力操控人們的潛意識,那豈不是整個世界都要羣魔亂舞了?
甚至可以通過人們的集體潛意識創造出來一個真正的神明,甚至是自己化身成爲神明。
而這時旁邊的工程腦又有了疑問:那辦藝術展又是爲了什麼?
劉天佑思索了片刻後給出答案:“應該是在收集情緒,任何儀器都沒辦法刺激到靈魂,想讓靈魂接受操控,就需要強烈的情緒刺激。”
“呵呵……”
周墨忽然笑了一聲,而狗腦子和腦子哥也抬起了眼球。
他們現在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周墨一臉笑容的點了點頭:“怪不得要選擇在那個藝術館裏辦展會,原來是爲了收集恐懼啊。”
周墨還是偵探預備役的時候,就在那個藝術展裏面遇到了變成飛蛾人的潛意識怪物,那個飛蛾人一直都在收集人們恐懼的情緒。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工程腦他們還有些不明所以,狗腦子就繪聲繪色地將這部分內容添油加醋地講了出來。
工程腦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羣王八蛋原來這麼早就開始計劃了嗎?
周墨點點頭:“是這樣的,原初真理一向擅長在空閒的時候佈局,直到最後你纔會發現他們想幹什麼。”
腦子哥撓了撓身上的溝壑:那這麼看起來這藝術館還非去不可了,只要我們能夠破壞他們收集情緒,豈不是就能解決問題了?
劉天佑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想接下來我們想要進去搞破壞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了吧?”
周墨稍微思索了一下後笑着說道:“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估計就算是搞破壞也沒用,重點不在於藝術館,而是在於費利西亞要如何收割恐懼的情緒。”
“看來我們沒必要在這上面繼續浪費時間了,只好等藝術展召開的時候混進去再處理吧。”
劉天佑歪着頭:“可問題你打算怎麼混進去?難道說你真打算去找老爹?”
其實劉天佑現在心情很複雜,他是真的很想和劉顯龍見一面,可他此時的樣子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劉顯龍。
然而周墨卻撇了撇嘴:“如果黃粱說的身份門檻是真的,那我根本用不上劉顯龍幫忙,我自己就能進去。”
之前周墨跟劉天佑說這段時間經歷的時候,因爲時間有限也只是簡短的說了一下和原初真理之間的恩怨。
周墨成爲周氏集團掌舵人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劉天佑。
周墨想了想還是拿出電話,從裏面調出了備註爲祕書的號碼撥了過去。
劉天佑仰起脖子偷聽電話裏的聲音,結果卻聽到了劉顯龍那稍顯喜悅的聲音:“小墨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周墨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的說道:“劉祕書,請問股權轉移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劉顯龍:……
劉天佑:???
會議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幾個腦子也都爬出了鍋擦乾身體準備各幹各事去。
但是一向活潑的狗腦子今天卻遲遲沒有從鍋裏出來,眼睛像是雷達一樣到處掃蕩着。
腦子哥察覺到了狗腦子的異樣,以爲這狗東西又要搞事:你又在想什麼壞點子呢?
狗腦子嚴肅的打着眼神:別鬧,昨天回來之後我就感覺不對,家裏面應該有髒東西混進來了。
躲在周墨影子裏的芭芭雅嘎臉上露出了怨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