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出現那些惡靈的影子,這讓整個宴會廳全都陷入到了慌亂之中。
雖然潛意識怪物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但是這些大人物怎麼會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潛意識怪物他們也只是聽說過,很少親身經歷過。
這些身穿着高檔定製禮服的達官貴人尖叫着大喊着拼命尋找能夠逃出宴會廳的方向,剛纔原本緊鎖的大門此刻卻被輕易地拉開,這些人慌亂地衝出了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裏只剩下了敗家子小隊和周墨,還有那個叫黎影的藝術家,以及那個叫做安德森的魔法學校校長。
周墨眯着眼睛看着費利西亞將那少女拖入到鏡子裏面,周墨敏銳地注意到費利西亞和少女身體接觸的地方似乎粘在了一起,好像要隨時融進去似的。
只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緩慢,但就在周墨想要仔細地看清楚時費利西亞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鏡子裏的影像也漸漸地恢復了正常。
敗家子小隊的四人望着這一幕躲在周墨身後哆哆嗦嗦的,而錢宏文也在猶豫片刻後還是帶着孫子站在周墨身邊。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知道躲在周墨這裏纔是最安全的。
不過,黎影卻茫然地看着手上的鮮血又看着地上的費利西亞的屍體。
費利西亞雖然已經斷氣了,口中還在湧出鮮血,可是她的雙眼卻露出了幸福又詭異的笑容。
“我還是遲了一步……”
安德森看着那屍體皺了皺眉,隨後嘆着氣站在了魔法陣的中央抬頭望着天花板上的巨大的魔法陣:“她到底還想幹什麼?”
但遠處又傳來了那些人的尖叫讓安德森忍不住的罵了一句:“該死的白癡尖叫些什麼?不解開這個魔法陣誰都逃不出去,真是一羣廢物。”
陳家棟哆哆嗦嗦的在周墨身後問道:“所以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周墨皺着眉回頭望着這敗家子小隊的四個人問道:“你們在出門的時候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把詳細經過告訴我。”
韓嬌搶先一步說道:“我們想要從大門口離開,正好撞到了那些安保人員正在撤離,我們覺得有些奇怪就想要直接推門去走,可是卻發現門無論如何都推不開。”
宋毅也搶答着說道:“對對對,當時我還注意到那些安保人員臉上的笑容都很古怪,我覺得他們有問題就想着先回來找你。”
可聽到這周墨的眉頭依舊緊鎖,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情,但就在這個時候趙德水忽然壓低了聲音打斷道:“對了,說起那幾個安保人員,剛纔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們從那邊後門的方向走了,你們說那會不會就是能夠離開的地方?”
另外三個敗家子連忙點着頭說道:“是啊!要不你帶我們去看看吧!”
周墨的目光從他們四個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後韓嬌還扯了扯周墨的衣角說道:“趁着其他人還沒發現,我們趕緊去看看。”
周墨淡定地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說完周墨又看着有些擔心的錢宏文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有沒有問題過來再通知你。”
錢宏文相信周墨的判斷:“好。”
趙德水悄悄的對着周墨招了招手,帶着周墨三拐兩拐來到了後邊一條不太起眼的小路,很快趙德水就小聲的指着最裏面那個亮着逃生通道標誌的門說道:
“就是那裏。”
周墨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眼中閃過了一抹思索。
隨後他也不再顧忌來到那個逃生通道的大門前,一腳踹開了上面的門鎖。
可等到打開通道之後才發現這裏竟然也到處遍佈着鏡子,似乎費利西亞恨不得將所有地方都貼滿了鏡子。
“你們確定那些人就是從這裏逃走的嗎?”
在周墨身後的四人,從衣服下面拿出了一把尖銳的玻璃,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是啊!當時我們看的沒錯,他們就是來到了這裏。”
敗家子小隊的四人舉起了那尖銳的玻璃對着周墨的後心就捅了過去,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一個聲音從遠處響起。
“小心你的身……”
那聲音還未落,周墨的身體卻像是飄葉一樣地向着側方躲了過去,他猛的轉過身一把掐住了趙德水的脖子。
周墨面帶着微笑手腕輕輕一用力,只見趙德水臉色漲紅還想要掙扎,可是脖子卻傳來了咔嚓一聲。
而周墨像是拎着破布袋一樣的丟到了一旁,隨後目光冷清的看着那驚慌的宋毅。
“不!你誤會了……”
周墨的腿像是毒蛇一樣地命中了宋毅的兩腿之間,在宋毅彎腰的一剎那,周墨已經轉身跳起腿像是鍘刀一樣狠狠的落在了宋毅的後腦上。
咚!
腦袋與地面親密接觸,濺起了朵朵血花。
陳家棟眼神顫抖的丟掉了那塊玻璃,眼神顫抖的說道:“剛纔我們的身體不聽使喚,我真不想對你……”
可週墨的身形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肘頂在了陳家棟的胸口上,胸骨碎裂刺入了心臟,而他的身體也狠狠的撞在那道逃生門上發出巨響。
只剩下了最後的韓嬌,韓嬌滿眼含淚還想要再說點什麼,可是周墨卻一把捏住了她握着玻璃的手腕,將那尖銳的玻璃刺入到她的脖頸中。
剛剛跑過來的黎影望着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尤其是看到周墨一臉淡漠的將韓嬌的屍體丟到一旁,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看來是我有點自作多情了。”
周墨從口袋裏面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裏?”
黎影認真的看了兩眼周墨:“剛纔我感覺他們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再加上之前我聞到這小姑娘身上的香水很熟悉,可是進來之後她身上沒有香水味了。”
“我總覺得有些蹊蹺,而且你們走的很急就想要過來看看。”
黎影皺着眉頭看向周墨:“不過你是怎麼發現他們有問題的?”
周墨擦乾淨手背上的血跡將手帕丟到了韓嬌的臉上:“他們四個雖然都是敗家子,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是傻子廢物。”
“這種時候還要把我單獨拉走,這可不是他們四個能夠幹出來的事情。”
“況且剛纔他們說的路線,根本就不可能會注意到這個位置。”
聽到周墨這麼說黎影好奇的問道:“聽上去你很專業,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墨禮貌地笑了笑:“我叫做周墨,是個偵探,也是富豪。”
黎影:?
錢宏文那邊也聽到了動靜帶着錢康跑了過來,看到地上那四具屍體微微皺了皺眉:“是他們四個?這些是真人嗎?”
周墨稍微沉吟了片刻後搖搖頭:“不好說,不過肯定不是本人就對了。”
“你就這麼確信?”
一個說着古怪腔調中文的聲音從身後傳出,轉頭望過去發現是那大鼻子安德森走了過來。
他忍不住地嘖嘖了兩聲:“好乾淨利落的手法,就算是特種部隊的人都做不到這麼利索吧?看來你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資深深潛者了。”
周墨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不過錢宏文卻有些擔心地掃了一眼周墨。
他倒是很期望這四個人都是假的,不然如果真的都是正主,那周墨的麻煩可就大了。
要知道這四個敗家子家裏的身份可都不簡單。
安德森看了一眼周墨問道:“我幫你確認一下你應該不介意吧?”
周墨微笑的點了點頭:“請便。”
安德森從衣服裏取出了一支鋼筆,掰開了宋毅的嘴巴將鋼筆插了進去狠狠一翹,這動作看的其他幾人都皺起了眉頭,宏文更是捂住了錢康的眼睛。
安德森從裏面取出了一顆牙齒在手掌上端詳着,隨後眯着眼睛點了點頭:“確實不是本人,這顆牙齒一點磨損的痕跡都沒有,長得過於標緻完美了,除非他生下來就沒有喫過任何堅硬的東西,睡覺也不磨牙。”
錢宏文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表情又古怪的掃視着黎影和安德森,甚至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
其實不僅僅是錢宏文,其他兩人也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場是否還會有其他假扮身份的人?
現場的氛圍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中,似乎誰也不想點破這件事情打破現有的信任。
但就在這時周圍的鏡子忽然開始亮起了光芒。
而遠處也隱隱約約傳來了那些賓客的叫喊聲。
“該死的!那不是我!”
“天哪誰來告訴我這鏡子裏面的都是什麼鬼東西?”
“白癡!你們好好看看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該死……”
而這時周墨這邊也終於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身旁的鏡子中浮現出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中存在着與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此刻正在宴會廳裏和其他人談笑風生。
而周邊其他的鏡子中,則是外面世界的模樣。
而周墨瞳孔地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面鏡子。
鏡子裏面的他,這種表情癲狂又猙獰的衝出了藝術館,滿臉殺意的盯着街道上那些人的腦袋。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