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第二天下午,經過昨天晚上的狂歡之後,幾乎每個偵探都是等到中午才爬起來。
雖然昨天晚上玩得很瘋,但是今天起來之後每個人都神清氣爽,至少精神面貌相當不錯。
“嘿嘿,好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丁寒雖說胳膊上綁着石膏,但是他卻笑得像一隻黃鼠狼。
旁邊的山圖直接光着膀子,身上綁着一層厚厚的繃帶,臉上依舊有些蒼白卻依舊帶着笑容:“誰說不是呢,要是以後還有這樣的聚會就好了。”
兩人昨天下午的時候還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可是到了晚上幾杯酒下去,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反正今天起來之後兩個人就像是好哥們一樣。
丁寒呵呵一笑:“那個鄧祕書不是說過了嗎?過段時間周氏集團會在合源市的郊區開一家偵探俱樂部,專門供我們這些偵探放鬆娛樂,以後再也不愁找不到地方聚一聚了。”
山圖想了想:“那倒也是,只不過合源市距離我有點遠啊。”
丁寒聳聳肩:“據說到時候會在個別城市開屬於偵探的酒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僅僅是這些偵探,昨天玩的相當開心,就連那四個功勳偵探都是渾身舒爽的從酒店裏面走了出來,各自提着一個行李箱。
四個碩大的行李箱看上去就十分沉重,可是在何小小的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樣被抓了起來,何小小不滿地看着瞎子和乞丐:“你們兩個是不是太過分了?自己的行李不拿,非要讓我來幫你們拿嗎?”
瞎子盧竹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個殘疾人,這裏面就你最年輕,難道不應該幫幫忙嗎?”
乞丐付鳳翔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是老年人,你總應該尊老愛幼一下吧?”
玄雲大師雙手合十,無奈的看了一眼三人:“小心把小小激怒了,到時候把你們的狗頭都捏爆。”
付鳳翔好奇地看着玄雲大師問道:“禿驢,你的行李難道不需要帶嗎?”
玄雲大師呵呵一笑,向着身後努了努嘴,然後他們就看到有兩名服務員推着推車將玄雲大師那一大堆行李推出了酒店,跟着他們一起前進。
“這種超五星級酒店都有專門的服務,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隨後三人都有些面色不善地看着這個該死的禿驢,這不就是分明讓他們難看嗎?
盧竹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手中的盲杖不斷在前方的地面上點擊着:“跟你們三個在一塊兒,真是每天都能整出點新花樣來。好了,快走吧,再有兩個小時郵輪就要開了。”
何小小連忙把手中的行李都放在了旁邊的推車上讓服務員跟上,而她仗着身高向遠處眺望:“真是好大的郵輪啊,我們才這麼點人,用得着承包這麼大的郵輪讓我們住嗎?”
付鳳翔也有些牙酸的嘖了一聲:“這小子還是真有錢啊,都這麼有錢了跑來當偵探,這不純純的神經病嗎?”
玄雲大師微微搖頭:“沒點兒神經病誰當偵探啊。”
盧竹影讚歎道:“確實。”
此言一出,衆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四人就這麼來到了郵輪前,服務員將他們的行李都送到了指定的套房內。因爲人數少,所以每一個偵探都住在了套房中,給予了他們最大的個人空間。
當然這四位功勳偵探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可以說他們住的都是總統套房。
最關鍵的是他們四個距離周墨的房間並不遠。
其他人在入住房間之後就直接跑到船上的賭場或者是各種遊樂設施上去撒歡兒了,只有他們四個都跑到了瞎子盧竹影的房間裏面毫無形象的躺着坐着,也就只有何小小拿着一個60公斤的啞鈴輕鬆的做着組。
沒過多久郵輪終於出發了,在這艘碩大的郵輪上,他們絲毫沒有感覺到顛簸,只有從窗外能夠看到距離海岸線越來越遠。
就在他們四個即將感覺到無聊,想要出去搞事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當玄雲大師打開房門的時候,小鄧正一臉恭敬地站在門外:“您好,各位功勳偵探。”
“周總正在房間裏恭候各位。”
早就等候多時的盧竹影呵呵一笑,隨手拿起導盲杖站了起來:“走吧,咱們也該去和這位新晉功勳偵探打個招呼了。”
沒走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周墨的房間,小鄧打開了房門之後,他們發現周墨的房間要比他們大得多,甚至還自帶一個會議室。而周墨正坐在會議室內。
見到他們四個來了,周墨微笑着說道:“歡迎各位前輩賞臉。”
付鳳翔毫無形象地挖着鼻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將雙腳搭在桌面上:“別整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咱們都是偵探還是直來直去好一點。”
盧竹影和小小還有玄雲大師都笑着各自找了張椅子坐下。
周墨笑了笑,對着小鄧微微點頭。
小鄧禮貌地將會議室的大門關上,就直接離開了。
周墨也長出了一口氣,認真的看着四人說道:“我很感謝各位願意提供幫助,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信息共享吧。”
看着周墨那認真的表情,四人都微微一愣,沒想到周墨竟然這麼單刀直入。
玄雲大師微微沉默片刻後看着周墨說道:“我們這邊能夠查到的信息很有限,雖然我不想懷疑你的工作能力,但是我並不認爲這件事情能夠讓我們這麼多位功勳偵探一起出馬。”
何小小和盧竹影都沒有說話,反倒是付鳳翔有些不耐煩的摳着腦袋:“我們之所以願意上你的這條破船,還是看在你是個十分有潛力的新人,而且還有那麼點能力的份上。”
“你晉級的速度太快了,估計應該沒人跟你說過功勳偵探之間的差距,比你和那兩個混子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那兩個混子說的自然就是董奇和黃梓毅。
周墨頓了頓對付鳳翔的態度一點也不意外,在看過付鳳翔的資料之後,周墨就知道這位70多歲的老頭是這些人裏面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他的履歷就算是周墨也不敢輕視。
參加過戰爭,搗毀過邪教,甚至一個人阻止了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
最讓周墨在意的就是,他也曾處理過傳說潛意識怪物事件。
周墨依舊禮貌的笑着:“願聞其詳。”
付鳳翔發現周墨的笑容不是應付,而是真的好奇這些內容一點也沒有因爲他的態度而生氣。
付鳳翔對自己的眼睛相當自信,不由的在心中點了點頭,別的不說,就光是這份心態就足夠讓人稱讚了。
他們這個級別接觸到的有錢有身份的人可不少,無一例外都是帶着傲氣或者是高人一等的姿態。
周墨毫無疑問是個有錢人,而且還獲得了功勳偵探這種逆天的身份,竟然還能夠保持這種平和的心態,還有虛心請教的語氣。
這可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剛剛晉升沒多久的新人啊。
就算是他們幾個在獲得功勳偵探的身份之後,那段時間可沒少狂呢。
付鳳翔收斂了那副前輩的姿態,這才認真的說道:“你的實力我是認可的,能夠在這麼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成爲功勳偵探這些履歷就算是造假也足以說明你的能力了。”
“我剛纔的態度你也別介意,我並不是說你不行,只是到了功勳偵探這個階段,你最需要的就是沉澱。”
“因爲你還沒有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絡,還有後勤支持。”
“成爲功勳偵探之後,你的戰場就不僅僅只是在國內而已,所以一個成熟的情報網絡可以幫你省不少的事情。”
“後勤團隊的重要性我就不用多說了。”
何小小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察覺到付鳳翔雖然已經緩和了態度,但是說話的語氣依舊有些直來直去,連忙插口道:“其實我們是害怕你是不是過度高估了這次的事件危險程度,而且你獲得的信息如果太模糊,我們根本沒辦法幫你判斷,更沒辦法幫你進行調查。”
瞎子盧竹影更是直接:“說白了,我們有些懷疑你這裏的信息是否足夠完整。因爲你之前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好像是我們5個功勳偵探在一起,都未必能夠解決這次的事件。”
“所以我想請你慎重一點,好好考慮一下你手中的信息是否完整。”
“大家都是幹偵探的,線索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說了吧?”
周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來我是被小看了。”
“好吧,那我就詳細說說我所收集到的信息。”
周墨的表情變得嚴肅認真,將這一次他所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全部說了出來。
反正他們四個功勳偵探應該沒有那麼懼怕原初真理的人,既然他們都已經擺出了前輩的樣子,那周墨自然要把這口大鍋蓋在他們的背後。
隨着周墨將孔博士的計劃和目的全盤托出,一開始還一臉輕鬆的四人漸漸地坐直了身體,就連付鳳翔都把腳從桌子上拿了下來不由自主地點上了一根昨天順來的雪茄。
真理博士……
天國計劃……
孔博士的晉級踏板……
羽化病還有天使……
這一個個重磅信息砸在他們的腦袋上,付鳳翔只感覺老臉羞紅。
前一秒他還在懷疑周墨的情報網絡,結果後一秒周墨就查出來了這麼多的重磅信息,還是原初真理內部才能夠得到的內容。
這樣的情報網絡就像是一個耳光扇在了付鳳翔的臉上。
付鳳翔很想問一句,周墨究竟是從哪裏查出來的。
但是他也很清楚,任何一個偵探的情報網絡都是絕密,怎麼可能會透露給別人呢?更何況這明顯是從原初真理內部弄來的消息,這就更不可能暴露了。
盧竹影玄雲大師還有何小小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付鳳翔,這笑容顯然是不安好心。
好不容易能夠看到付鳳翔喫癟,他們怎麼可能不開心呢?
付鳳翔老臉一紅,清了兩下嗓子岔開了話題:“那這樣看來你選擇祕密調查並不公開,所以就是覺得偵探協會也會有問題嘍?”
周墨露出了之前在劇院裏面纔有的清澈和愚蠢的表情:“是的,畢竟我成爲功勳偵探的時間纔沒多久,又太過於年輕,沒有什麼底蘊。而且我連自己的情報網絡都還沒有建立呢,這次偵探協會將位置選到這裏十分蹊蹺,所以我才選擇保密。”
周墨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的看着付鳳翔。
付鳳翔就算是臉皮再厚,這個時候也有點頂不住了。
這小腹黑分明是拐着彎的罵他呢!
好不容易擺一下老一輩的姿態,沒想到還被教訓了。
付鳳翔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裝大了,別再打我這個老頭子的臉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
“乞丐叔你也有今天?”
何小小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旁邊的玄雲大師憋的也相當辛苦,整張臉都快和紋身一個顏色了。
瞎子更是在旁邊笑出了鵝叫。
付鳳翔恨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被小輩打臉也就罷了,竟然還被這三個王八蛋給嘲笑了。
付鳳翔捏着雪茄的手忽然一用力,隨後屈指一彈!
只見那些斷裂的雪茄碎屑,竟然一個個精準的飛進了另外三人的嘴巴裏。
“呸呸呸!”
瞎子連忙把碎屑吐了出來:“臭乞丐,你是不是玩不起!”
玄雲大師也皺着眉把那碎屑吐出來:“你可真噁心啊。”
何小小眉頭跳了兩下:“乞丐叔,你是不是皮癢了?要我來給你緊緊皮?”
周墨在一旁看着眼角直抽搐。
雖然早就知道了當偵探的人不可能很靠譜,但是哪知道這四個大佬竟然會這麼跳脫?
不知道爲什麼,周墨總有一種在看四個狗腦子的錯覺。
本來他還對這四個腦子有點想法,但現在周墨竟然有一種嫌棄的感覺。
一個狗腦子就夠他受的了,如果這四位不幸遇難,周墨恐怕也很難提起興趣把他們的腦子復活。
周墨清咳了兩聲:“咳咳,四位。”
“咱們是不是應該說正事了?”
付鳳翔看着何小小那快要趕上他臉盤大小的拳頭,連忙點了點頭:“就是就是,你們別鬧了,正經一點。”
周墨嘆了口氣:“反正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更多的詳細信息恐怕只有我們到了島上之後才能知曉了。”
瞎子用手指取出粘在舌頭上的碎屑,然後說道:“等上島之後我會盡可能的收集一下偵探協會那邊的信息,看看偵探協會的人會不會有問題。”
玄雲大師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我會多關注一下島上的情況,看能不能製造出一點亂子,讓他們露出馬腳。”
何小小可可愛愛的用一根粗壯的手指戳着自己的酒窩:“我不太適合收集信息,不過我可以幫你把船上那幾個有問題的人處理掉。你別看我個頭很大,但是我動起手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的。”
周墨意外的看了一眼何小小:“你是說那三個真理派來的死士是嗎?”
“那三個人人暫時不用動了,我留着他們有別的用途。”
盧竹影挑了挑眉意外的問道:“你早就發現他們了?”
周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我找原初真理的死士還是相當有心得的,如果不是那兩個白癡突然間在天臺上搞事,然後找機會對我動手,我都不願意宰了他們兩個。”
說到這裏,周墨嘆了口氣:“本來留着他們還有別的用處,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他們突然間發瘋,這麼搞事的目的是什麼。”
“不太像是原初真理會做出的事情啊……”
玄雲大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阿蒙在上,畢竟是死士而已,腦子一抽也很正常。”
何小小也眼皮跳了兩下,隨後認真的說道:“我覺得你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這麼較真,咱們還是認真的想一想,上島之後要怎麼開始收集信息吧。”
付鳳翔也嚴肅的點了點頭:“對對對,咱們這麼多功勳偵探,總得想出一個完善的計劃。”
盧竹影笑得有些陰險,可就在他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盧竹影抱歉地對着周墨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放到了耳朵旁邊,僅僅聽了幾句,盧竹影的臉色頓時驟變。
“好,我知道了。”
“讓你的人撤回來吧,不要再繼續深入調查了,去把那兩位的撫卹金按雙倍發放。”
盧竹影的電話掛了之後,其他人都投來了探究的目光。
盧竹影深吸了一口氣,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着:
“我派去深入調查羽化病的線人被人暗殺了。”
“就在10分鐘前,他們在靠近波波羣島不遠處的位置調查信息的時候遭到了襲擊。”
“等我的人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躺在了街邊的巷子裏,雙眼中長出了奇怪的肢體,周圍還散落着灰白色的羽毛。”
聽到盧竹影的話,周墨心中一凜:“之前有一位發現了羽化病的醫生也被人幹掉了,但是具體的死狀不太清楚。”
而這時之前還在插科打諢的付鳳翔表情嚴肅的問道:“等等,眼睛裏長出了奇怪的肢體,不會是一雙手吧?而且屍體的死狀是望着天空?”
盧竹影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是的,一雙只有指頭大小的手掌從瞳孔中生長了出來。不過這個消息你怎麼知道?”
付鳳翔的臉色無比陰沉:“原來如此……”
他轉過頭看向周墨他們:“我想我知道那位孔博士是誰了,他的名字你們或許沒有聽過。但是他的外號你們一定有所耳聞……”
“手眼通天孔明玉。”
PS:day1最近怎麼老是頭疼,真是年紀大了?我才三十多點不至於這麼快早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