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嘩啦啦的暴雨,玄雲大師嘴角抽搐地看着這個躺在周墨房間裏的男人問道:“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就只是出去遛了個彎兒就能幹這麼多的事嗎?”
在一旁用毛巾擦拭頭髮的周墨無所謂地說道:“都在那個潛意識空間裏看到這座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難道你就不好奇這座島上會發生什麼事嗎?來都來了,不看一眼總會不甘心的吧。”
玄雲大師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大家都是幹偵探的,沒點兒這種臭毛病還真幹不了這行。
不過玄雲大師想了想,依舊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還好我沒去看,如果是我看到了那樣的神蹟,就算我知道那是潛意識怪物的力量,估計心中也會被影響到吧。”
“我還從來沒想過,在潛意識之海中獲取到的經驗竟然會變成我的負擔,那些得道高僧對於神明的信仰這次真是把我害慘了。”
周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看着躺在牀上的羅傑特說道:“這也是我要把他救回來的原因,你看他額頭上面的羽毛已經足足有六七根的樣子了,可是他在教堂後院的時候,無論是說話還是行爲都沒有被影響的樣子。”
“我懷疑他可能是掌握了某種能夠規避影響的方法,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玄雲大師微微一怔,隨後靠近牀邊撩起了羅傑特的頭髮,看着那生長成一簇的羽毛玄雲大師臉上寫滿了驚喜:“還真是!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那我認爲你這次冒險很值得。”
“不過現在倒是有一個問題,我們應該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玄雲大師有些不安的望着外面那陰沉的天空:“你剛纔說那些穿着黃色雨衣的人能夠感覺到有人對天國不敬,那你這次把人給帶走了,恐怕他們要不了多久時間就會發現,我們這兩個外地人出現在島上估計藏不了多久。”
其實不僅僅是周墨所說的內容,就連玄雲大師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他能看到神光,在這座島上神光根本不需要尋找,抬頭望去就能夠看到那燦爛的五色光芒,幾乎連整個雲層都遮掩住了。
周墨笑了笑:“放心吧,一個小時後就會有船來接咱們倆的。”
玄雲大師詫異的看着周墨:“你讓那些偵探開船來接我們了?”
周墨搖了搖頭:“你別忘了我可是有郵輪的。”
玄雲大師嘴角一抽,低聲罵了一句:
“狗大戶。”
把遊輪開過來確實是有些誇張了,但是這也是周墨不得已而爲之。
羅傑特的狀態是真的不怎麼好,他因爲長時間的關押,再加上一直被扣在十字架上,關節多處都出現了損傷,而且還伴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再拖下去他的器官都會衰竭。
就羅傑特現在的身子骨只怕坐着小船顛簸在這海浪上都隨時有可能喪命,想要從4號島嶼回到16號島嶼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更別提現在外面下着暴雨和狂風,普通的小船根本沒辦法讓他們安全的離開。
玄雲大師撓了撓手背上的那根羽毛,稍稍有些不安的望着窗外:“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讓我們這麼輕易的離開。”
周墨剛想讓玄雲大師安心,可這時在外面站崗放哨的腦子哥卻忽然發來了消息:教堂的人已經人不見了,有一些長着翅膀的眼球從教堂裏面飛了出來。
周墨眉頭微蹙:“動作這麼快的嗎?”
玄雲大師轉過頭,看着周墨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周墨微微搖頭:“那些人好像已經發現問題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搜索我們的位置。”
“你的身體應該沒問題吧?”
玄雲大師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周墨是用什麼方法知道的這件事,但是周墨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我的身體沒有問題,之前也只是精神受到了一些衝擊罷了。”
周墨低頭沉思了片刻後,看着玄雲大師說道:“等會兒你帶着這個傢伙去這個小島的西邊,到時候會有人開着快艇過來接你們上遊輪。”
玄雲大師先是一怔,隨後猛地看向周墨問道:“你不打算一起走?”
周墨微微搖頭:“不用管我,我有辦法回到船上。”
玄雲大師還想說點什麼,可是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那根羽毛,卻還是將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在沒有弄清楚這些羽毛會對人的思維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之前,玄雲大師可不能繼續在這個島上活動了,如果是換一個人來,這根羽毛都無所謂,但是他作爲一名宗教人士很有可能會產生意料之外的變化,他跟在周墨身邊反而是一枚不定時炸彈。
玄雲大師深吸了一口氣:“那好,我會在郵輪上等你的。”
周墨又看了一眼腦子哥發送到鐵腦子上的消息,對着玄雲大師點點頭:“郵輪已經快要到了,你們就準備一下先去西海岸做好準備,我先出去看看他們究竟要搞什麼幺蛾子,幫你們爭取一點時間。”
“回頭把這個人送上船之後,小鄧會來接手的,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玄雲大師點點頭,轉頭就從衣櫃裏面取出了雨衣,開始給羅傑特套上。
而周墨則是打開了窗戶敏捷的再次翻下了3樓,死腦筋從風衣下方鑽出來,踢飛了周墨的腦殼取出死腦筋鑽了進去,周墨將鐵腦子揣進了口袋裏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樓上的玄雲大師快速的給羅傑特換完了雨衣連忙來到窗口,想要尋找周墨離去的方向,可是看了一圈卻發現周墨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嘴脣蠕動的望向窗外:“動作還真快啊……”
“阿蒙在上,這種被當做是累贅的感覺可真的不怎麼好……”
作爲一名不拘小節的功勳偵探,別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在這種專業性上還是會好面子的。
他一個老牌功勳偵探,此刻竟然成爲了一名新人的累贅,不僅如此還要讓這個新人給他斷後,這讓玄雲大師心裏怎麼都不是個滋味兒。
然而玄雲大師並不知道的是周墨反而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周墨並不是一個喜歡和別人組隊的人,有玄雲大師在身邊他反而不好發揮。
周墨這次出門還戴上了帽子,這下雨水連他的頭髮都無法打溼了。
行走在雨幕中,周墨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教堂不遠處的街道旁,輕輕吹了一聲口號,那躲藏在屋頂上方的腦子哥就落了下來,落在了周墨的肩膀上。
腦子哥像是個鑽頭一樣甩動着身體,將那些水珠甩掉纔打着眼神說道:那些人在教堂周圍搜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目標之後就返回教堂去了。
周墨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們竟然沒有繼續找嗎?”
腦子哥眼神嚴肅的晃了晃眼球:並沒有,不過並不認爲他們會放棄,我原本想要進教堂看看,但我總覺得那裏面有古怪……
腦子哥眼神都還沒打完,隨後就見那教堂的大門忽然被打開,裏面的燭火閃動着,隨後就有一個又一個長着灰白色翅膀的東西從裏面飛了出來!
周墨抬起頭仔細一看就發現這些東西竟然是一個又一個的眼球天使!
而那些穿着亮黃色雨衣的人影也從教堂中走了出來,那個叫做約瑟夫的男人抬起頭掃視着腦袋上飛着的十幾個天使:“請務必要把那個逃走的羅傑特找回來,救走他的人一定是他的同夥,現在是關鍵時期,絕對不能讓這些毒瘤存在於島上。”
約瑟夫表情冷淡沒有一絲波動。
五指併攏,向下一揮。
“如果發現不留活口!”
那十幾個眼球天使各自飛向了一個方向,而約瑟夫又轉頭看着身邊的那幾穿着黃色雨衣的人:“這是天國對我們的考驗,我們絕對不能讓任何一絲污穢留存於天國之上。”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我們不用抓起來審問其他人的位置了嗎?咱們這幾座島可能沒什麼威脅了,可是其他的島嶼上面還存在着這些蛀蟲啊。”
約瑟夫微微搖頭:“那就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事情了,剛纔我獲得了神諭,我們的島上面來了外來者,這些外來者相當有威脅,很有可能會破壞並不完整的天國。”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切要以喚醒智天使和熾天使爲重。”
“我們沒工夫浪費時間在這座島上了,要儘快去尋找那二位天使,所以我們必須要把那些外來者都處理掉。”
剩下的那些黃色雨衣一聽頓時面色凝重連連點頭。
約瑟夫抬起手:“出發!”
說着這些黃色的雨衣全都膝蓋微曲,然後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六七米的高度,直接跳到了那些建築物的房頂上,各自跟隨着兩個眼球天使選擇了一個方向。
而周墨卻在原地眯起了眼睛:“尋找熾天使和智天使?”
腦子哥從周墨的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打着眼神提醒道:先別想這麼多了,小鄧那邊已經讓人把郵輪開到了4號島嶼的附近,那麼大的郵輪肯定會有人看到的。
周墨笑了笑:“小鄧的動作還是這麼快啊,那既然如此,我們也得快點兒幫忙吸引注意力了。”
腦子哥眼睛一亮: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周墨笑着點點頭:“天使都是你的,我來處理那些人吧。”
說着周墨抬起了握着廚刀的手伸出一根中指,將墨鏡推起遮住了大小眼。
腦子哥興奮的甩了兩下眼球:我早就想見識一下這些天使的本事了,我先過去試試水,你自己注意安全。
打完眼神,腦子哥就像是一枚炮彈一樣衝進了暴雨之中。
而周墨笑着點點頭,隨後也在雨水中隱身消失不見。
約瑟夫在小鎮的主幹道上飛奔着,而頭頂上的4個天使正望着4個方向,那一隻只碩大的眼睛掃視着兩側的房屋,似乎就只是這樣看一眼他就能確定有沒有外來者的存在一樣。
纔剛剛抵達到噴泉的位置,約瑟夫虔誠地對着噴泉上的那個天使雕像躬身一禮可就。在他準備繼續搜索外來者的時候,他手上握着的對講機裏發出了呲呲的聲音:
“使者!我剛纔接到了舉報,說有島民看到有一艘巨大的遊輪正停靠在我們島嶼外1公裏的地方。”
約瑟夫目光一冷:“去搜索那附近的岸邊,肯定是來接外來者的!”
“明白……啊!”
那邊話音還未落,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聲,而緊接着那對講機裏又傳來了那個人慌亂的聲音:“誰?誰在那裏?”
“出來!”
約瑟夫心中一顫,打起對講機連忙問道:“怎麼了?你那裏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不知道!”
“使者,祝福我吧,我將要去往天國了……啊!”
呲啦。
聽着對講機裏傳出的雜音,約瑟夫的表情立刻僵住了,隨後他的臉上染上了一絲怒火:“白癡!怎麼敢在公共頻道裏說這種事!”
“這下麻煩了……”
因爲波波羣島這個地區經常面臨暴風雨和海嘯之類的天災,所以基站服務並不是很好。平時方便通訊,大家都是使用固定電話,亦或者是對講機來進行聯絡的。
一旦在公共頻道裏講話,那就意味着島上的許多人都聽到了。
還不等約瑟夫有所動作,只聽對講機裏稀稀拉拉的傳來了好幾個激動的聲音。
“使者!讓我去處理那些外來者吧,他們裏面有厲害的傢伙!”
“不,應該讓我去,我已經聽到了天國的呼喚!”
“使者大人是外來者闖入小鎮了嗎?我們這些島民可以幫忙嗎?”
約瑟夫立刻拿起了對講機冷聲說道:“除了教堂的神職人員誰也不準離開房間,必須由我們來處理那些外來者!”
“可是……”
約瑟夫的目光掃視着兩側房屋裏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神,他眼中散發着寒光:“這是來自於天國的神諭!如果你們敢違背,那麼即便是你們因爲他們死了,我也會剝奪你們前往天國的資格!”
那些期盼的眼睛這時也只能悄悄的縮回到屋內。
約瑟夫見鎮住了這些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在天國的信仰中,只有死後才能夠前往真正的天國。
而這些因爲洗腦變成了狂信者的傢伙,一個個早就不在乎生死了,他們只想早一點能夠進入到那個沒有痛苦的世界中。
可問題是在天國信仰裏自殺只會墮入地獄,那是世間最大的惡。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聽到有人敢在這座島上殺人之後,那些狂信者全都激動了。
不行,必須快點把這些外來者找出來!
要是繼續拖下去,只怕這座島上會徹底陷入到混亂中的!
但殊不知就在街道的另一頭周墨甩掉了廚刀上面的血跡,聽着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那大小眼裏滿是思索的神色。
過了片刻後,周墨終於回過味兒來了。
他的嘴角勾了起來,喃喃自語的說道:“原來羽化病的症狀是這個原因啊……”
周墨笑呵呵地從那個屍體上拿起了對講機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啊,方便問一下嗎?”
“你們是不是有人想死?”
PS:抱歉,昨晚腦子亂糟糟的,結果一晚上沒睡好,今天腦殼裏面像是住了一個狗腦子在造反一樣。今天還是少一點,讓我休息一下,我今天喫個褪黑素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