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睜開了眼睛,此時他已經站在了那片冰原之上。
又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第2片潛意識之海,就在這時,劉天佑穿着白大褂的形象出現在了海岸邊上。
周墨站在海岸邊上,開口問道:“你確定這個苗玉峯可以信任?只是去觸碰一下老媽身上的潛意識,你沒必要跟着一起進來。”
劉天佑搖了搖頭:“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況且你現在能夠找得到老媽在什麼地方嗎?”
周墨皺了皺眉:“不就在潛意識之海裏……”
這麼一說,周墨才突然想起來母親已經來到了現實中啊。
劉天佑也沒有解釋,只是對着周墨招了招手:“走吧,我來帶路。”
說着劉天佑就率先一步沉入到了潛意識之海中,周墨也緊隨其後。
兩人遊了許久之後,才終於在冰山上那個熟悉的地方找到了進入地獄的裂縫。
只不過這次周墨突然發現這條裂縫比之前寬大了不少。
當週墨跟隨着劉天佑來到地獄之後,這才發現地獄中發生了很多變化。
曾經的地獄一馬平川,沒有什麼地形上的變化,更像是一個無邊無際的特殊空間。
但此時的地獄卻更鮮活了一些,高聳入雲的巨大山峯,正往外噴射着熔巖,遠處還能看到嶙峋的石柱,時不時的從石柱的縫隙中還閃過了醜陋的惡魔怪物。
望着這一幕,劉天佑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裏已經在逐步成爲人類心中的那個地獄了。”
周墨也感慨的看着這個鮮活的地獄,兩兄弟沒走多遠就在山峯的洞穴處,看到了一座雕刻在山體上的巨大建築羣。
只不過在前往這個巨大建築羣的必經之路上,卻密密麻麻的遊蕩着各式各樣的潛意識怪物。
周墨微微蹙眉,那麼多的潛意識怪物擋在前面可不太好處理啊。
然而劉天佑卻笑了笑睜開了惡魔之眼,兩根犄角從額頭兩側生長出來:“別擔心,現在咱們也是惡魔的一份子。”
周墨卻埋怨的看着劉天佑:“你不早說,早知道我應該佩戴狗腦子。”
劉天佑卻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別忘了之前在波波羣島上發生的事情,現在的你就算沒有狗腦子,沒有地獄樂章,你也能進入到惡魔附身的狀態中。”
雖然劉天友平時不怎麼靠譜,但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是相當值得信任的。
周墨也沒廢話,直接閉上眼睛去感受着那個熟悉的狀態。
漸漸的一抹黑色從他的雙眼中向外蔓延,手臂和手指也全都被染成了黑色,兩根如同鹿角一樣的黑色晶簇也從頭頂生長出來。
不過周墨只是將眼周圍和雙手變成了黑色就停止了變化,此時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黑色所填滿,不過表情上卻帶上了一絲痛苦:“你又坑我。”
“雖然我能夠進入到這個狀態中,可是如果我完全變身,就會變成沒有感情的理性怪物。”
“想要維持這種半惡魔的形態,對我來說負擔可一點也不小。”
劉天佑哈哈一笑:“我相信這點困難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反正等到這次事情結束,你進入惡魔的狀態就不會有任何阻力了。”
周墨那黑洞洞的眸子盯着劉天佑:“你還真是該死啊。”
劉天佑連忙擺了擺手:“現在可不是教訓我的時候,咱們得快點去找老媽,不能耽誤太久,別忘了苗玉峯還在外面等着呢。”
周墨咬了咬牙,現在在潛意識之海中他也只能先放過劉天佑。
不過確實如同劉天佑所說的那樣,他倆變身成爲惡魔之後,周圍的那些惡魔一個個驚恐的四散奔逃,瞬間這山峯周圍的惡魔就逃得一乾二淨。
劉天佑滿意的點點頭:“老媽恢復的相當不錯嘛,竟然讓這些惡魔也能夠誕生本能意識,我們兩個從老媽身上繼承來的上位惡魔對他們的壓制還是相當管用的。”
“走走走,我是越來越期待你獲得老媽的經驗之後,會變成什麼德性了。”
劉天佑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興奮,快步的小跑着,進入了那座鑲嵌在山峯上的建築物內。
這個建築並不是很大,很快兩人就來到最深處,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石質座椅。
但座椅上卻空空蕩蕩的,只是在流淌着灼熱的熔巖。
劉天佑走上去拍了拍那把石質座椅:“這個東西就是老媽留在地獄中的錨點,雖然老媽現在人不在地獄,但只要這把椅子依舊存在於地獄之中,那麼就相當於老媽在地獄。”
“來,坐上來吧。”
周墨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劉天佑,聲音空洞又冰冷:“你確定我坐上去就可以?沒有其他的坑?”
劉天佑表情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只不過是接收老媽的潛意識經驗,獲取到一部分地獄的力量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坑呢?”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老媽不是嗎?”
周墨依舊不爲所動的盯着劉天佑:“如果只是這樣,你直接告訴我地方,讓我過來不就好了爲什麼你還得跟着一起來?”
看到周墨這麼警惕,劉天佑露出了一個悲痛的表情:“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什麼時候都會坑你的哥哥嗎?”
“我來並不是因爲怕你找不到路,而是你接下來的經驗吸收會有一點點阻礙,畢竟老媽人可不在這裏,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一位上位惡魔,幫你穩定一下狀態,還是很輕鬆的。”
周墨狐疑的又看了兩眼劉天佑這纔將信將疑地走上前去:“你確定我只要坐到椅子上就可以了?”
劉天佑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沒錯,相信我。”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與往常一樣,周墨只聽到轟隆一聲就立刻沉入到記憶中。
只是這次有點不太一樣,感覺自己的意識很清楚,並沒有記憶湧入到腦海中,也沒有看到任何有關於老媽的畫面。
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不,不是黑暗。
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就好像感官被剝離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出什麼問題了?
但漸漸的周墨,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只是這身體怎麼會那麼虛弱,而且還在迅速的膨脹着。
怎麼這感覺這麼熟悉?
…………………………
黑天鵝莊園內,這裏曾經是屬於韓厝韓老闆的莊園,但自從劉顯龍靠着佔兒子的便宜,將產業辦得越來越大,韓老闆迫於劉顯龍的淫威,終於還是將他最心愛的莊園賣掉了。
原本劉顯龍是想要將這個莊園送給周墨,畢竟這裏可比周墨那個小別墅要好太多了。
但是現在老婆回來了,劉顯龍覺得或許這裏留給自己和老婆幽會纔是最好的選擇。
在那個曾經發生慘案的黑天鵝湖邊上,浪漫的白玫瑰鋪成了花海,黑天鵝湖上幾隻漂亮的白天鵝,正在嬉戲環繞。
一張小圓桌上擺着白色的蠟燭,侍者擺上了食物和酒水,迅速的撤離了場地,將這個浪漫的空間充分的留給了兩人。
蔣田欣身穿着紅裙俏臉微紅,摟着劉顯龍的胳膊驚歎於這如同仙境一樣的環境,許久過後才終於回過了神,揶揄的看着劉顯龍問道:“沒想到你還挺會的嘛,怎麼當年沒見到你有這樣的心思?”
“還是說這些年你是從別的女人身上學來的?”
劉顯龍絲毫沒有緊張,只是搖了搖頭目光說不出的溫柔:“只是這些年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着和你重逢的那天,即便是我再不懂得浪漫,想的多了自然也就能做到了。”
“喜歡嗎?以後這座天鵝堡就是你的了。”
雖然有點像土味霸總,但不得不說和世界隔絕了整整8年時間的蔣田欣還真就喫這一套。
在場沒有其他人蔣田欣索性徹底放開了,直接一把推在劉顯龍的胸膛上,讓劉顯龍一個趔趄撞到了身後的樹幹上,蔣田欣一隻手一個樹咚,另一隻手勾住了劉顯龍的下巴,隨後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之下,劉顯龍也是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他竟然成了弱勢的那一方?
本來還想反抗一下,結果忘記了自家老婆現在可是一位真正的大惡魔。
反抗不了,最後變成了享受。
這一幕讓在天鵝湖裏泡着的腦子哥看到都不由得視神經抽搐了兩下:怎麼感覺老媽更像個霸總?
片刻後,等到劉顯龍快要窒息的時候,蔣田欣這才放過了他,眼波如水的看着劉顯龍認真地說道:“我這輩子什麼都不要,我就要我們這一家都好好的在一起。”
劉顯龍喘了口氣,隨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認真地抱住了自己的老婆:“我向你保證,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蔣田欣也幸福的說道:“好,我們再也不分開。”
兩人這才結束了擁抱,來到了湖邊的圓桌上,一邊品嚐着美食,喝着紅酒一邊說着這些年的遭遇。
不過大多都是劉顯龍在說,蔣田欣在聽。
畢竟她缺失了整整8年的時光。
劉顯龍從來沒有這麼多話過,不過話說到一半才注意到,自家老婆那有些哀怨的眼神,他連忙止住了話題,握住了對方的手,輕聲說道:
“沒關係,雖然你沉睡了8年,但是接下來我會一直陪着你。”
“今天不要回去了,孩子們有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我們爲他們擔心。”
蔣田欣自然能夠聽出劉顯龍打的什麼算盤,臉上一紅點了點頭:“好。”
這膩歪的場景,讓腦子哥都沒眼看了,直接一錘敲散了兩個擺成了桃心模樣的天鵝。
他現在嚴重懷疑劉顯龍是不是真的偷偷和哪個女人修煉過,這也太熟練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蔣田欣忽然皺起了眉用手捂住了肚子。
劉顯龍注意到妻子的異樣,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蔣田欣搖搖頭臉上帶着說不出的疑惑:“不應該啊,我現在算是潛意識怪物,怎麼可能會身體出問題?”
“可是這種感覺……”
劉顯龍頓時有點慌了:“要不要讓小墨他們過來看看?”
蔣田欣剛要說話,結果腹部傳來了一陣劇痛,隨後直接從椅子上跌落了下來用手捂着腹部。
劉顯龍連忙上前將蔣田欣摟在懷裏,一直藏在水裏的腦子哥也瞬間炸水而出來到老媽身邊焦急的看着。
腦子哥打着眼神,身上的發聲器傳來了電子聲:“老媽,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蔣田欣咬着嘴脣,半晌後才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不應該啊,怎麼會呢?只是親了一下而已……”
就在這時,劉顯龍和腦子哥眼睜睜的看着蔣田欣的腹部迅速的隆起,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長到了六七個月的大小。
剛纔還在擔心的劉顯龍差點把眼睛瞪出來,都顧不上管旁邊蹦出來的腦子哥:“等等!你這是懷了?什麼時候的事?”
蔣田欣也一臉難以理解:“可能是剛纔咱倆……”
劉顯龍人都懵了:“不是……”
“潛意識怪物連基本法都不講嗎?只是親了一下,就能懷了?”
而這時腦子哥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狐疑的走上前用眼球輕輕觸碰着老媽的腹部,隨後另一顆眼球直接驚的掉在了草地上!
“這不可能啊!我怎麼感覺到了周墨的氣息?”
蔣田欣的肚子已經長到了10月懷胎的大小,聽到腦子哥傳來的電子聲微微一怔,隨後也驚訝地說道:“對啊,怎麼是小墨的氣息?而且我怎麼感覺我對於地獄的掌控,好像被偷偷吸走了不少……”
劉顯龍的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但看着腦子哥還有蔣田欣的反應就猜到問題應該不嚴重,只能先將老婆從草地上攙扶起來。
這些話題太高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插嘴。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蔣田欣的肚子裏傳來了一聲怒吼:
“劉天佑,我這次絕對要宰了你!”
與此同時,在周墨的潛意識之海中,劉天佑看着空蕩蕩的椅子滿意的拍了拍手。
“有了這道保險,就算小墨被真理幹掉,以後他也能以潛意識怪物的狀態繼續活着,不枉我爲了這一天花了那麼多的功夫來策劃。”
“不僅如此,就連缺失的母胎記憶這塊兒我也給你補上了。”
“都是親哥們兒,不用謝我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