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教者死!”
隨着這些黑袍人的怒吼,他們手中的造型詭異的匕首高高舉起,就要對着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孩兒紮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懷安一腳踹開了倉庫的大門,雙手舉槍對着這些人怒吼道:“給我把刀放下!”
而李雨此時則是舉着槍在靠門的位置打掩護。
狗腦子低趴着身子悄悄將身體隱藏在門的後方,目光則是一直在注視着那頭半透明的馬。
在狗腦子看來,這個倉庫裏能夠談得上危險的,就只有這匹馬了。
那4個黑袍人齊齊轉過頭震驚的看着張懷安,顯然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找到這裏。
但很快,有一個黑袍人就用匕首指着張懷安:“攔住他。”
話音一落,這黑袍人轉頭就向着倉庫後門跑去。
那匹半透明的馬跨出了用蠟燭圍出的魔法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張懷安。
不用張懷安指揮,李雨就立刻按下了肩頭上的對講機:“4隊、6隊,現在全部向14號倉儲的位置集合,我們在這附近發現了嫌疑人!”
城衛隊當然也還有其他人在碼頭,但是爲了方便進行調查,他們都是兩兩一組各自行動。
雖然李雨已經很及時的請求了支援,但張懷安的表情依舊緊張:“你們把武器放下!把寄託物交出來!”
在張懷安冷聲呵斥之下,那三個黑袍人非但沒有放下武器,反而還做出了進攻的姿態,跟隨着那隻半透明的幽靈馬一起形成半包圍的姿態向兩人走了過來。
對面壓了過來,張懷安的額頭微微見汗。
這下該怎麼辦?
支援一時半會兒根本來不了,更別說還有外圍的那些迷霧在做阻隔。
眼下這隻潛意識怪物一看就很危險,那個跑掉的八成就是頭目……
最關鍵的是張懷安也不知道那個逃走的黑袍人會不會有更危險的手段,他可不敢讓李雨一個人去追。
但是眼下也沒工夫,讓張懷安繼續思考如何破局,對方越來越近,他只能抬起手槍,瞄準了一個最近距離的黑袍人就準備扣動扳機!
然而就在張懷安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原本還在10米外的幽靈馬,卻眨眼間便來到了張懷安的面前揚起半個身子,那厚重的馬蹄對準張懷安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小心!”
遠處支援的李雨看到這隻幽靈馬像是瞬移一樣來到了張懷安的面前,腦子裏只閃過了一個念頭:救他!
李雨沒有半分猶豫,衝出掩體就直接向張懷安的身後撲了過去。
這一推讓張懷安剛好錯過了那落下來的蹄子。
轟!
剛纔張懷安所站的那塊水泥石板被瞬間擊碎,一道勁風裹挾着水泥碎屑四處飛濺,而李雨也因爲救張懷安,導致手臂被馬蹄擦了一下,胳膊上驟然出現了一條一指寬的傷口。
雖然傷口不深,但是上面的皮膚像是被刀削去了一樣。
“好疼!”
李雨眼睛眉毛頓時擰在了一起,被推出去的張懷安雙目欲裂,他沒看出李雨傷的很輕,只看到李雨的胳膊上出現了一條殷紅正在往出冒血的傷口。
那張和氣的國字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怒容,也不等身子站穩,用一隻腳勾住了李雨的一隻胳膊將她從那匹馬的蹄子下扯回來,另一隻手瞬間便瞄準了其中一個鬥篷人清空了彈夾。
砰砰砰砰砰!
張懷安知道他手中的槍想要弄死這個潛意識怪物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反倒不如把珍貴的子彈留給這些鬥篷人。
可是讓張懷安沒想到的是,那個被他瞄準的鬥篷人雙腿保持前進的動作,上半身卻猛地向後仰了過去,將張懷安的子彈全都躲掉。
當那個鬥篷人將身子甩了回來,遮掩面容的鬥篷也甩到了腦後,露出了一張蒼白又蒼老的面容。
他的雙眼中滿是憤怒的狂熱,用匕首指着張懷安衝着那頭幽靈馬怒吼着:“踩死他!”
希律律!
幽靈馬再一次抬起了前蹄,那雙透明的眸子閃爍着瘋狂的殺意。
張懷安的臉色驟變,如果他躲開的話那李雨可就完蛋了!
李雨見到幽靈馬再一次抬起了蹄子,用力的推搡着張懷安的胸口想要故技重施,卻沒想到張懷安一把將李雨給反推了出去!
“不要!”
被推出去的李雨悽慘的大吼了一聲,想要抓住張懷安的手臂,結果卻只是手指與張懷安的手輕輕擦過。
眼睜睜的看着那碩大的馬蹄,朝着張懷安的腦袋印了下去。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龐大威武的身影,從張懷安的頭頂越過,一張可怕的大嘴直接咬在了幽靈馬的脖子上,那龐大的身影用力一甩脖子這頭幽靈馬竟然被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狗腦子宛若英雄登場一樣的落在張懷安面前,用一種輕蔑的眼光看着那在地上掙扎的幽靈馬:小崽子是真當爺不存在啊?
張懷安原本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可看到大山這帥氣的登場之後,頓時驚喜的叫了出來:“大山!我就知道你絕對不簡單!”
狗腦子帥氣的回眸一笑,又不屑的瞥了一眼李雨,那眼神彷彿在說女人你要爲你之前說的話付出代價。
沒錯,這純純就是狗腦子小心眼。
以狗腦子的速度,即便是在開機甲的情況下,剛纔也完全有機會讓張懷安和李雨不遇到任何危險,可誰讓剛纔在外面的時候李雨蛐蛐他了。
讓他們兩個稍微受點驚嚇就算是狗腦子的報復,反正他們兩個最重的傷勢也就只是擦傷而已。
李雨驚喜的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的來到張懷安身邊將他拉起:“你沒事吧?”
張懷安搖搖頭:“我沒事,你胳膊上的傷口……”
李雨連忙晃了晃手臂:“就是被擦掉了一層皮,也就看着嚇人。”
“不過這隻大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隻狗是怎麼能夠碰得到潛意識怪物的?而且這力量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剛纔他們兩個可是眼睜睜的看着大山咬住了幽靈馬的脖子,直接將這匹健碩的幽靈馬給甩了出去。
要知道大山的體型雖然大,可是和這頭幽靈馬比起來卻顯得有些嬌小了。
張懷安看着大山的背影,笑了笑說道:“不知道,應該是周墨又弄了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吧。他身上總是有底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覺得意外。”
張懷安對周墨的自信,恐怕比周墨本人還要強烈。
“這些等到回去之後再研究,我們先把面前的這幾個傢伙處理掉再說。”
張懷安冷着一張臉,看向了那三個黑袍人,一邊冷靜的更換了彈匣。
李雨也緊跟着擺出一副作戰的姿態,從背後抽出了幾根短棍拼接在了一起,最後變成一把消防斧模樣的斧子,丟給了張懷安。
張懷安接過斧子挽了個刀花橫在胸前,一手拿着手槍架在斧子的手柄上,冷冷的看着的這三個黑袍人頭也不回的,對着狗腦子問道:“大山,那匹馬交給你沒問題吧?”
狗腦子嗷嗚了一聲,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張懷安一下子就找到了自信:“小雨,掩護我。”
說完張懷安低伏着身子,就向着那三人衝了過去,而李雨則是在張懷安身後,對着那警惕的三人各開了一槍。
這一槍並不是爲了打死他們只是爲了牽制他們,讓張懷安能夠迅速靠近。
狗腦子掃了一眼張懷安,確定他應該短時間內不會被那三個弱雞弄死,這才認真地看着面前的幽靈馬。
幽靈馬掙扎着站了起來噴吐着鼻息,一隻蹄子不斷在地面上刨着,馬蹄和水泥地竟然濺射出了火光。
狗腦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這個對手有點不太好對付。
剛纔偷襲得手的時候,狗腦子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隻馬和他是同一個類型,力量不是很大但是速度卻很快。
就在狗腦子思索間,幽靈馬瞬間踏步就來到了狗腦子的面前,碩大的馬蹄狠狠的對着狗腦子的腦殼印了下去。
但狗腦子何許腦也?
笨重的身體迅速的在地上劃出一道殘影,眨眼間狗腦子就來到了幽靈馬的側方,就在狗腦子正準備跳起來,一口咬在這幽靈馬的脖子上,卻見這幽靈馬猛地轉過身背對着他就狠狠的一踢。
狗腦子眼睛瞪得溜圓,情急之下只能儘可能地扭動着身子,將狗尾巴都縮到了肚子下方,以一種極其怪異又不堪的姿勢在空中翻身。
不過別看動作不好看,但是這卻幫狗腦子躲過了幽靈馬這致命的一踢。
這一踢子竟然踢出了破空聲!
雖然狗腦子的本體不會受傷,可是這具機甲肯定要用不了了。
這可是狗腦子現階段最喜歡的機甲,怎麼可能爲了對付這樣一個垃圾潛意識怪物就廢掉?
狗腦子狼狽的落地之後,連忙向後跳出了好幾米,眼中閃爍着尷尬的神色,悄悄瞥了一眼張懷安兩人,發現他們並沒有注意這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纔誇下了海口要來炸魚,這要是演砸了,那他狗爺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狗腦子的神情變得嚴肅,接下來爲了維護狗爺的尊嚴可得用上全力了!
幽靈馬轉過身,正面對着狗腦子正要衝鋒,卻不想狗腦子半蹲着身子竟然一動不動。
幽靈馬見此機會,刨動着蹄子。就宛若一輛重型坦克向着狗腦子呼嘯而去,眨眼間便完成了加速來到狗腦子面前,沉重的蹄子對着狗腦子的身軀連續踩踏!
然而幽靈馬踩踏了半天才意識到腳下怎麼是堅硬的水泥?
那隻狗呢?
狗去哪了?
幽靈馬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耳朵微微跳動猛地抬起了頭,就見大山那肉墩墩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它的身後,張開大嘴伸出爪子就摳在了幽靈馬的後背。
牙齒和利爪全都鑲嵌進了幽靈馬的身體裏,一陣陣白色的煙霧從傷口中向外飄散,還散發着一股詭異的薰香味道。
幽靈馬喫痛,用力地蹦跳着想要將狗腦子甩下去。
卻不想狗腦子的尖牙和利爪全部摳進了幽靈馬的身體內,哪是那麼容易就能甩下來的?
這邊的響動實在是太大,讓李雨都不得不轉過頭看一眼。
這一看卻把李雨嚇了一跳,這還是剛纔那個溫順又憨厚的大狗嗎?
怎麼看着更像是一隻正在捕食的猛虎?
僅僅只是和狗腦子那兇殘的眼神對視了一眼,李雨就感覺到了森森的寒意,彷彿是被什麼邪惡的生物直視着一樣。
李雨猛地打了個哆嗦轉過頭,現在她還是盯着張懷安更重要一些。
狗腦子在幽靈馬的掙扎下,終於還是被甩了下去。
不過身體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就立刻站直穩住在地上,但是爪子卻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狗腦子向着旁邊啐了一口,黑色晶石形成的牙齒被吐了出來,爪子上隱藏的黑色晶石也全部脫落。
狗腦子表情暗爽。
雖然有些能力不方便用,但是稍微變通一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用那些黑色晶石來武裝牙齒和爪子不信弄不死你這個小癟三?
就在狗腦子自鳴得意的時候,他卻發現這隻幽靈馬的狀態不太對。
原本半透明的身體正在迅速變黑,被他抓出來的傷口不斷的湧出白色的煙塵,傷口的位置正在一點點脫落下來黑色的碎屑就好像是黑色晶石一樣……
幽靈馬痛苦的踩踏着水泥地面,一聲聲響鼻凸顯出死時的焦急。
可沒過多久,幽靈馬的身軀徹底變成了黑色動作也越來越生澀,很快就凝固成了一尊雕像。
狗腦子正準備撲上去的動作直接停了下來,一臉懵逼的歪着狗頭好半天才靠近過去,用爪子碰了碰。
這一碰,剛剛還能穩住身形的幽靈馬直接向着側方跌倒,只聽嘩啦一聲,瞬間碎成了無數黑色晶石。
狗腦子這下徹底呆住了。
他看了看一地的黑色晶石,又看了看自己的狗爪子:爺好像強的有點可怕……
而這時,狗腦子的耳邊卻傳來了周墨的聲音:
“別傻看着了,快去幫忙,張懷安那小子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三個怪胎。”
狗腦子一個哆嗦,四處張望着,卻根本沒有找到周墨的身影。
嘿?
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