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元嬰宗門,卻能接二連三的出現像月青語,葉山,張震天這樣,在同境界中無敵的存在,甚至這幾人的實力,連東域十大宗門的同輩天驕都望塵莫及。
若僅有一個,還能說明是正常現象,可接二連三的出現,就很有問題了。
更有問題的是,一個宗門短時間之內,連接誕生如此多的元嬰真君,這歷史罕見的事情,完全違背了修行界一直以來的風格。
既然不是修行界的風格,那就只能是邪魔兩族的手筆了。
當然了,其實對於這種傳言,宗門根本不用在意的。
潑髒水嘛,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你可以黑我,我同樣也可以黑你,但凡有點認知的人,都不會將這種事情當一回事,頂多就是將水攪渾而已。
真正麻煩的是,針對玄清宗的那些勢力,提出的幾個問題。
他們說以青梧和張震天包括小魔女和詭刀幾人所展現出來的風采,將來必定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強者。
到時候整個東域乃至整個仙古修行界,都將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倘若玄宗是邪魔兩族的奸細,那麼到那個時候,仙古修行界豈不是就被邪魔兩族給掌控了?
對於後面那句話,修行界其實根本不會多少人在意,玄宗歷史悠久,一切有跡可循,可那句在青語他們的陰影之中,就讓人不得不在意了。
何況,更有玄清宗短短十年間,多出十一位元嬰真君和數十位結丹期修士的祕密,本身就足夠讓人瘋狂了。
僅僅幾天時間,玄宗就成爲了長清郡人人喊打的存在,周邊的宗門幾乎都聯合起來了。
玄清宗本土這邊倒還好,尚未被戰火蔓延,可新域開荒那邊,卻遭受了慘重的打擊,因爲短短幾天時間,要面對比平常多出十幾倍的敵人。
這使得宗門這邊,不得不緊急派遣了一批人過去。
若僅僅是這樣,其實和許然的關係倒並不大。
可是沒有多久,玄宗擁有高產量靈米的事情,便突然之間在修行界流傳開來了。
兩種靈米,一種產量高,一種能在非靈田內種植,不論是哪一種,都是足以讓人瘋狂的存在。
並且還傳出,玄宗目前正在準備煉製“谷氣丹”,應當是爲了青語他們突破元嬰而做準備。
月青語和張震天幾人,本就夠強了,倘若再讓他們突破元嬰時服用谷氣丹,那麼搞不好,未來的修行界還真的會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
一時間,戰火似乎有朝着玄宗本土這邊蔓延而來的趨勢。
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傳來,讓許然有種宗門要搖搖欲墜的感覺。
不過這個時候,一直閉關的青玄老師卻突然出關了,並且親自將許然叫到身邊,說讓他安心的待在自己身邊即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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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然原本以爲,倘若真的發生戰事,宗門這邊的強者中最先遭受重創的,應當是那些修行了自己開創的飛仙流而晉升起來的元嬰真君們。
他們的實力比普通的元嬰期強者要遠遠不如,正常元嬰期之間一對一的交戰是很難分出生死的,可若是他們,可能就真的有被斬殺的可能了。
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宗門第一位戰死的元嬰期,那位在位期間盡職盡責,對每一位靈植師乃至每一位弟子都關愛有加的靈溪峯峯主。
當許然聽到靈溪峯峯主隕落的消息時,真的被震驚到了。
靈溪峯峯主是一位靈植大師,是宗門不可或缺的技術型人才,若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宗門是不會派他上戰場的,而他也一直待在宗門裏,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戰死了?
一點徵兆都沒有,實在是太過突兀了。
而關於靈溪峯峯主的戰報,則更是令人震驚,他是死在玄陰宗的,玄陰宗正是這一段時間內聯合長清郡各宗共同對抗玄清宗的發起者之一。
玄宗宗主更是此前和炎陽宗老祖一起來襲擊玄宗的那一位元嬰後期強者,這個情報也是靈溪峯峯主戰死後,才被知道的,之前他用特殊手段隱藏了身份,宗門也不知道是他。
而更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靈溪峯峯主的戰果。
他在玄宗的宗門大殿之內,抱着玄陰宗宗主,以及他們宗門的另外兩位元嬰期修士,以七階陣法和符寶輔佐,一同自爆,直接將整個玄陰宗山門摧毀了大半。
靈溪峯主,玄陰宗宗主,以及宗門另外兩位元嬰期當場隕落。
沒有人知道靈溪峯主是怎麼做到在玄陰宗大殿佈置七階陣法,並且讓玄陰宗宗主毫無防備的讓他抱着自爆的。
只知道根據事後的調查,死的都是邪魔兩族之人,玄陰宗宗主和另外兩位元嬰真君,大殿內其餘金丹結丹長老,以及靈溪峯峯主都是邪魔兩族的人。
因爲靈溪峯峯主在那裏留下了確鑿的證據。
“不可能,峯主他怎麼會是魔族的人?”當許然從青玄真君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一臉不可置信的大呼一聲。
那個比誰都要善良的峯主居然是魔族之人,這讓他怎麼接受。
然而,青玄真君卻面色複雜的長嘆一聲,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既然如此,那他爲何還要這麼做?”許然無法理解,峯主這次可是拉着這麼多邪魔兩族的人一起死的。
青玄真君再次長嘆了一聲,回道:“爲了宗門,也爲了你。”
他說完拿出一枚留音石,“這是他留給你的話,你,且聽聽吧。”
許然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留音石,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掐了個印訣,隨即留音石內傳來峯主那和善的聲音:
“許長老,老夫之前就和你說過,老夫在很小的時候,被靈植師拯救過,對於老夫而言,靈植師有着特別的意義。”
“老夫一直認爲,靈植師應當是一個超越種族,勢力,地域等所有範疇,應該被世間所有生靈善待的職業。”
“因爲在老夫心裏,靈植師是一個帶給世人希望和幸福的職業。”
“可惜,老夫一直沒有做到這一點,不過,你做到了,老夫真的很感謝你,讓老夫看到了這個職業存在的意義,你那些成果出現時,是老夫最開心的時候。”
“老夫首先是一名靈植師,然後是爲靈植師服務的靈溪峯峯主,最後纔是魔族潛伏在仙古世界的魔人,所以老夫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當做出選擇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特別的輕鬆,這應當是我人生中,最輕鬆的一天。”
“因爲,這是一個靈植師做出的決定,老夫很慶幸自己是一名靈植師,爲之驕傲。”
當許然聽完靈溪峯主留下的話時,頓時沉默了。
之前峯主曾經對他說過,他可以以道心起誓,在他倒下之前沒有人能夠傷害他。
當時許然只覺得這話說的太過嚴重了,卻沒有想到,對方真的這麼做了。
可,自己雖然和他有過接觸,但接觸的並不多啊。
許久之後,青玄真君感慨了一句,“宗門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魔族之人,不過他的行爲,確實是給宗門解決了很大的危機。”
許然聞言沉默許久,問道:“老師,宗門現在的情況很嚴峻麼?”
青玄真君點了點頭,沉默許久之後,說出了四個字,“搖搖欲墜。”
許然聞言再次沉默了半晌,這才抬頭看向青玄真君說道:“老師,弟子想爲峯主立個碑,只是不知道他的名諱道號。”
青玄真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說道:“記得在他成爲靈溪峯峯主時,他就將自己的名諱和道號抹去了,說他將是爲宗門靈植師服務的一名峯主。”
“你在墓碑上,就寫‘靈溪峯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