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偉岸心靈終於呈現在他面前。
無數道金光線條鏈接,形成一個看不到邊界的巨大球體。
這個球體向外輻射着金燦燦的光芒,就像是恢宏的太陽。
面對着這個精神體,心神突然陷入絕望。
“我好像太看得起你了。”
周銘笑道:“不過這樣也好,你現在可以作爲失敗者發表演說了。”
心神說道:“你是誰,葉嵐?方宿?子章?付維明?”
“讓我知道,我敗在誰的手裏。”
周銘道:“我不認識你說的這些人。”
心神道:“不可能,難道帝國出現了新的心理之神?”
只有心理行者神明纔能有這樣壯觀的心靈!
周銘這才明白,他剛纔說的那些名字,都是帝國方的心理行者神明。
周銘搖搖頭,說道:“我不是什麼心理之神,我只是個普通人,你之所以落到此報,也並非因爲帝國法令,只是因爲你突破了某個底線,命運將你送到我面前審判。”
“你的行爲,以及你面對我的證詞,已經宣判了你的罪行。”
心神看到,那個恢宏的如同太陽的心靈中,一道金色絲線捕捉到他,然後那道絲線便分外閃亮起來。
他明白,那是有數據從那裏傳遞。
心神突然驚恐起來,他在傳遞什麼數據?
他的意識突然遭到重擊,一瞬間有無比龐大的數據湧入他的意識。
那是海量的數字與公式,而且這些公式依舊不斷地更新着,每一秒都創造出更多的數據。
心神的精神結構全都被這些數據填滿,他的情感,記憶,觀念,通通被無法想象的龐大數據碾碎。
只是片刻工夫,心神的精神結構就徹底崩解。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瞥一眼那個恢宏的心靈結構,心中湧現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就是心理行者的極限境界嗎?
真是讓人神往啊!
……
周銘重塑了表層意識,然後將算力收斂進深層意識,繼續運算圓周率去了。
運算圓周率,本來只是他無聊的訓練手段,今天他才突然發現,這竟然還可以當作攻擊手段。
對於心理行者,他完全可以把圓周率的運算過程,當作垃圾數據,去癱瘓對方的精神。
雖然這種手段有些脫褲子放屁,畢竟在用垃圾數據癱瘓對方精神的時間裏,他可以用熱視線摧毀對方肉體無數次了。
不過,用對方擅長的手段打敗對方,這真的很有感覺啊。
……
“程大人,時間已經到了!”
副官在旁邊提醒道。
程惟一遺憾地看向旁邊的黃洪和龍乙,說道:“一個小時已經過去,我們不能再拖了,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的。”
啊!
易嘉慧小臉頓時變得慘白,求救般看向龍乙。
龍乙內心也很糾結,她很喜歡那傢伙,會館有戰鬥天賦的異類本就不多,那傢伙有戰鬥天賦,而且擁有貴重的心靈,如果葬身在那裏,實在讓人痛心。
可她沒法讓私人感情左右自己的觀點。
一個心理行者神明所能造成的破壞太大了,沒有人能負起這樣的責任。
她歉意地搖搖頭。
黃洪嘆息一聲,說道:“程大人,請按計劃進行打擊。”
程惟一正要下令,突然聽到副官彙報道:“大人,有情況!”
“熱成像儀顯示,那邊有大量人類趕來。”
衆人精神一陣,到戰術屏前查看,果然看到有密密麻麻的人形紅色模塊往這邊跑動。
程惟一叫道:“暫時停止發射,布好防線,不要讓他們出來,我們立即前往查看。”
命令迅速傳播出去。
程惟一道:“請幾位移步,與我一起前往查看。”
龍乙和黃洪忙道:“當然!”
幾個異類,與程惟一一起趕到警戒線外,發現那裏聚集着大羣惶恐不安的村民。
程惟一叫道:“所有人保持安靜!”
程惟一的威嚴,以及四周荷槍實彈的士兵,讓衆人全都安靜下來。
“技術人員,立即排查他們的嫌疑!”
程惟一冷靜地下着命令。
技術人員持着檢測腦波狀態的儀器上前探查。
心理行者的腦波遠比普通人活躍。
這些人如果仍舊被心理行者寄生,便會被儀器測試出來。
這是帝國與心理行者打交道多年的經驗,也是解決心理行者事件必不可少的程序。
如果不經過嚴密的排查,這些詭異的傢伙,隨時可以輕輕鬆鬆溜走。
技術人員將衆人檢查過後,向程惟一報告結果。
程惟一這才鬆了口氣,他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女孩,說道:“你叫什麼名字,說說那邊的情況,你們怎麼出來的?”
徐萌將自己的身份略做說明,然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講述出來,傷心道:“那個男生用自己把我們換出來了,現在他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了。”
衆人心情都很沉重。
龍乙道:“現在該怎麼處理?”
程惟一說道:“謹慎起見,自然是立即啓動炮擊,不過,如果各位想要先去確認那位的情況,我可以稍作等候。”
龍乙驚喜道:“黃巡按?”
黃洪道:“好,我與你們同去。”
幾名異類不敢耽擱時間,立即出發往山尹村趕去。
剛趕到小橋前面,就見到周銘施施然往這邊走來。
易嘉慧驚喜道:“前輩,你沒事啊!”
說着就要貼上去蹭蹭。
龍乙急忙把她拉住,警惕道:“不要過去!”
黃洪冷靜道:“周銘先生?”
周銘點點頭,笑道:“是我。”
黃洪拿出一個探針狀的儀器,說道:“我們需要先做些檢查,排除心理行者的嫌疑,希望你理解。”
“這是你們的工作。”
周銘好奇道:“這是什麼?”
黃洪說道:“一種腦波探測儀,可以分辨出心理行者的活躍大腦。”
周銘點點頭,他終止深層意識的工作,使表層意識保持活躍,讓黃洪給自己做了檢查。
看到檢查結果,黃洪長舒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歡迎你回來,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周銘笑道:“事情就像你們推測的那樣,一個心理行者佔據了村民們的大腦,我用自己的辦法解決了他。”
啊?
衆人面面相覷。
事情聽着很簡單,可是什麼辦法能解決正準備升神的心理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