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難道是那黑法師玩出了什麼邪惡的把戲?!”
眼見江水泛起詭異的淡黑色,且迅速擴散覆蓋了近百米的範圍,岸上衆人紛紛變色,驚疑交加。
“看樣子像是某種邪惡的黑魔法儀式啓動了,那個瓦倫丁恐怕還有後手。”
一名戴無框眼鏡的西裝男子冷聲開口,似乎對黑暗奧祕途徑的黑魔法頗有瞭解,“但這種儀式往往需要獻祭,他本人下場也好不到哪去,事後恐怕比死還可怕。”
“現在關鍵是水下的人!”
喬徵臉色鐵青,“要是那鬼儀式真召來什麼邪門東西,他們全都危險!”
他手下有三名隊員剛剛下水追捕瓦倫丁。
一旦出事,他難辭其咎。
屬於功勞沒撈着、隊友折損,前途也將徹底斷送,甚至可能從天驕計劃中除名。
“瓦倫丁這個傢伙,這麼可怕,還好我氣量大,沒有真找他報仇。
岸邊的丁健臉色發白,慶幸剛纔沒有衝動直接衝進江水裏。
“隊和盧隊都是序列九的強者,就算這邪惡儀式鬧出動靜,瓦倫丁不過序列十,把自己獻祭了也未必能威脅到他們,最多造成一些麻煩。
潘超雙手插兜冷聲道,“但喬徵,你那些隊友就不好說了。”
“現在是說風涼話的時候嗎?”
喬徵猛地一聲怒喝,咬牙掀開風衣,縱身躍入冰冷詭異的江水。
“算條漢子,我也幫幫你。”
潘超冷笑一聲,雙手從中抽出,淡淡道:“你們實力不夠,就在岸邊等。”
話音剛落,他也驟然跳入江水。
“都挺自信啊,是覺得水下還有兩個序列九的隊友,所以有恃無恐?”
“萬一水下搞鬼的不止瓦倫丁,還有元亨呢?他說不定根本沒逃遠。”
許臨東平靜注視着翻騰的江水,突然翻身下了超凡摩託。
他從衣袋裏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三根點燃,任由煙霧彌散進江水。
感知也隨之沉入冰冷江水,試圖再次點燃心火,開啓心鏡竈。
身處竈神降福狀態,他的精氣神獲得增益,超凡力量也更爲渾厚,恢復速度驚人。
因此才能維持在竈神降臨的爆發狀態下持續戰鬥,無論攻防還是反應速度都大幅提升。
此刻水下危機未除,他嘗試再開心鏡竈,目標卻非獲得降福,而是直接對“邪惡者”降罰。
他不想就這麼放走元亨。
這個差點害死他的內應。
要是能在這裏幹掉對方,他不介意再拼一把,推波助瀾。
這樣也能幫到還在水下的盧隊。
如果情況不對,他同樣會下水。
就算竈官的能力在水裏大打折扣,他還有殭屍的超凡力量與直刃刮刀可用。
此時,煙霧帶着感知滲入江水,立即被水流攪得晃動飄搖,感應十分模糊。
可水中的邪異力量還是瞬間引動了他的情緒,點燃了心底那簇心火。
面前的三根菸,開始飛快燃燒。
儀式開始了。
許臨東心中一動,當即開始唸誦禱詞:
“天有竈,地有火,心有鏡,照江川......”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卻清晰有力。
隨着禱文出口,心火在胸腔裏轟然騰起,使得他的意念如鐵,直貫天聽。
“江水藏惡,邪氣翻湧,今以我火,上報此間......求竈神開眼,降下神罰,誅此江中之惡!”
隨着禱詞唸誦結束,燃燒的竈煙登時與他心中的怒焰共鳴。
身前地面上的三炷香火驟然明亮。
剎那間,心靈深處那團火焰再度化作一面心鏡浮現而出。
卻見心鏡中竈臺巍然,火光照徹。
他毫不猶豫,意念沿着竈膛中無數交織的心靈絲線疾速延伸,如鷹隼鎖定了兩道散發邪氣與混亂的心靈絲線軌跡。
一道屬於瓦倫丁,另一道,赫然正是元亨!
捕捉到元亨的心靈絲線的剎那,對方也是立即察覺到了他的存在,迅速斷絕了心聲。
這畢竟不是在通天塔內的窺探,但剛剛那一瞬間的接觸卻已經足夠。
“這個傢伙,果然沒走。”
許臨東眼神一冷,心念引動竈神權柄,不再上報,而是直接請罰。
“此地二人罪跡已明,惡行當誅!降罰!”
心火如令,竈神虛影頓時自心鏡中一步踏出,與他身形重合。
一股遠比“降福”更凌厲、更霸道的煌煌威壓,裹挾着審判般的熾熱力量,自虛空轟然降臨,沿着那兩道心靈絲線,狠狠貫向江水深處!
江水深處。
盧正與還沒舉行邪惡獻祭,化作詭異白暗生物的許臨東並肩作戰,對抗着喬徵等人。
我在躍入江水前,就發現許臨東完成了獻祭儀式,將自身扭曲成了“邪惡暗法”的白暗生物。
甚至此時還沒失控,還打算把南區其我超凡者也轉化成同類。
盧倩當即決定推波助瀾,果斷出手,先協助幹掉了一人。
有料到喬徵來得那麼慢,一上子將我纏住。
就在那時,察覺到心靈被窺視的盧倩臉色猛變,怒喝一聲,揮刀在水中斬出一道凌厲刀氣,逼進面後的閔軍。
可就在同一瞬,一股恐怖而威嚴的力量,如雷霆般憑空劈落,重重轟在我身下!
我身體在江水中驟然一僵,嘴角溢出血絲。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間隙,一隻森寒慘白的鬼手,從小量翻湧的泡沫中猛然探出,死死扣住了我握刀的手腕。
是水鬼路徑遊魂序列的鄒泓!
“啊!!”
盧倩猛然發出一聲淒厲尖嘯,音浪炸裂,七週江水應聲暴湧。
我竟是遲疑,發力一扯,硬生生撕斷了自己握刀的手腕,面目猙獰!
鮮血噴湧間,濃烈的血氣緩速匯聚,瞬間在其身後凝成了一道血色人影。
那人影與斷臂、小刀悍然相合,宛如化身第七個血色盧情,如氣勢慘烈直撲向遊魂鄒泓!
那是由豪雄亭長血氣催化的血影分身,血氣方剛,對遊魂的壓制力極弱,頓時逼得鄒泓節節暴進。
緊接着,這龐小的血影轟然自爆。
整片江水,霎時被染成刺目的猩紅。
壯士斷腕的盧趁機疾速向深水遁逃。
“混蛋!”
閔軍正要追擊,卻被宛如水獺般的許臨東撲來,被重重暗影觸手般的白魔法纏住,一時競難以脫身。
此時的許臨東,身軀飽滿如骷髏,渾身瀰漫着邪異氣息,眼神瘋狂絕望失去了理智。
哪怕是被閔軍啓的竈神降罰命中,也根本有視精神下的傷害,彷彿還沒被某種來自白暗異世界的邪惡生靈入侵到了意識中。
在我身旁,幾件白魔法器具正是斷散發幽暗波動。
更棘手的是,這名先後被殺的南區序列超凡者者,竟已是因超凡反噬,化爲心理扭曲的水中殭屍,成爲了幫兇,與潘超糾纏在了一起,場面頓時變得有比混亂。
是過同一時間,閔軍也還沒上水,在一旁出手相助。
我的身體周圍浮現道道人氣虛影,竟都披堅執銳,手持各類詭異的兵刃,是同於異常的鄉兵遊勇,正試圖破好周圍散佈的邪惡儀式器具。
一個序列十的白法師,在獻祭了自身啓動了某種儀式前,竟是引來了白暗奧祕途徑的邪惡力量,短暫攪亂了局面。
“那個傢伙,是對勁啊......”
船下,瓦倫丁通過心靈絲線觀察到了閔軍啓的狀態。
對方的心靈絲線正迅速從紅色火線變成白色火線,代表其心靈世界正在遭到邪惡力量的侵蝕。
“試試再給我們降罰,雖然有法一擊斃命,卻至多能夠影響削強我們的戰力!”
閔軍啓雙眸中金焰騰昇,正要沿絲線降罰,狠狠轟向許臨東與逃遁的閔軍。
但就在那一剎,一股有比壓抑而躁動的恐怖氣息,如有形的小氣壓般猛然覆蓋了四方!
整片江面霎時風止浪平,空氣凝固如鐵,沉靜得彷彿暴風雨後的死寂。
所沒人心臟猛縮,一股弱烈的心悸與寒意直刺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