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羽飄飄揚揚,還未落地便化作黑霧消散。
陸冬青雙手插兜站在廣場中央,魁梧強壯的身軀配合一米九三的身高讓他宛如一尊鐵塔。
廣場上的嘈雜聲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
“那是誰?左鳶帶來的?”
“沒見過啊,莫非是哪家的子弟?莫家?還是上官家?”
“別逗了,你看他那身板,莫家哪有這種體型的。”
“衣服也不是世家制式,皮夾克?那玩意兒能防靈能攻擊?”
“估計是山海司哪個省推上來湊數的吧。”
看臺上,觀衆們交頭接耳,目光中滿是好奇與困惑。
畢竟冬青無論名字還是樣貌在靈能界的傳播範圍還很有限。
靈峯寺事件和冬宮事件被山海司壓下來作爲內部通報,知情的只有各省核心人員和世家高層。
但參賽者們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蘇妙原本闔着的眼睛一下子睜開,目光落在陸冬青身上,眉頭迅速皺起。她作爲領域境巔峯的元命苞,其感知靈能的能力遠超其他類型的靈能者。在蘇妙的感知中,陸冬青如同一座隨時有可能噴發的活火山,其體內蘊含着匪
夷所思的磅礴靈能。
他就是陸冬青?蘇妙那雙大眼睛看着陸冬青,腦海裏開始迅速翻閱家族當中關於陸冬青的資料。
而沈星看向陸冬青的目光就有些微妙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靈能感知,他冬青怎麼就晉升了?他憑什麼晉升?這混蛋進階綻華境纔多久,就這麼進領域境了?無數靈能者拼盡全力終其一生都無法晉升的領域境,對於
這個傢伙來說連一點點挑戰性都沒有嗎?
張天然已經大步迎了上去:“雞哥,你可算來了,我都要無聊死啦。”
“過一會一定要好好打一場。”陸冬青抬手跟他碰了一拳。
“真不敢相信,你就這麼晉升了。”張天然上下打量着他,語氣中帶着幾分難以置信,“這纔多久?你進華境的時候可是我親眼見證,現在過去不到半年,你就升了?”
“沒辦法,誰讓我是一個謙虛又謹慎,每時每刻都揮灑着汗水的全能型天才呢。”陸冬青謙虛地笑了笑。
聽到這種不要臉到極點的話,左鳶都不禁瞥了一眼冬青。
“不是,雞哥,騙騙自己得了,真開掛開上癮了?”張天然覺得自己平時已經夠魔丸了,但跟陸冬青的厚臉皮相比又算不上什麼:“關了吧,沒意思。”
左鳶沒有搭理兩人的寒暄,徑直走向等候席。經過公孫長虹身邊時,她微微頷首:“公孫先生,我們來晚了。”
“不晚。”公孫長虹瞥了一眼冬青的背影,“從冬宮回來的時候那小子還是綻華境,現在就晉升領域境了......每每看到你和陸冬青這樣的超級天才,我都不禁在心底感嘆,後生可畏啊。”
左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欠身,然後安靜地走到等候席處。
另一側,王武天站在等候席,看着遠處與張天然有說有笑朝這邊走來的陸冬青,臉上不再掛着謙虛和煦的微笑,而是陷入沉思。
等候區最邊緣的位置,劉星河坐在椅子上,手裏捧着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他是酉陽社社長之子,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身形瘦削,與周圍那些虎背熊腰的領域境選手形成了鮮明對比。他聽到陸冬青的名字時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但嘴角微
微翹起。
如意吉祥輪選擇的就是他......有點意思。
而在廣場最高處的觀禮臺上,謝蘭坐在輪椅上,身旁站着女侍米米。她遠遠望着陸冬青走下廣場時那隨性自在的背影,蒼老的臉上浮起一絲欣慰笑容。
“小陸這孩子......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她輕聲說。
米米微微俯身:“還是小姐眼光好。”
“她要是眼光好,就不會一開始險些逼走小陸。”謝蘭搖了搖頭。
這時,一聲鐘響迴盪在廣場上空。
公孫長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廣場中央的高臺上,雙手背在身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選拔賽即將開始。請所有參賽選手入場。”
陸冬青拍了拍張天然的肩膀,兩人並肩走向等候席。經過沈星身邊時,沈星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但最終沒有說話。
八名參賽者在廣場中央站成一排。
公孫長虹環視衆人,緩緩開口:“本次選拔賽旨在從你們當中選出四人,代表山海司參加一個月後的盂蘭會。左鳶已佔一個名額,相信在座諸位均無異議,剩餘四個名額從你們八人中產生。”
他頓了頓:“本次選拔不看單純的勝負。評審組會從你們的靈能操控、戰術判斷,臨場應變、以及‘點到爲止’的控制力等多方面進行綜合評估。
也就是說,即便你在場上輸了,只要你展現出了足夠的實力和潛力,依然有可能入選。同樣,贏得漂亮但手段粗糙、控制不力的人,評審組也不會予以考慮。”
他看向臺下:“比賽共進行三輪,每輪四場,由評審組提前排定對陣表。每場限時十分鐘,以一方認輸或評審組判定‘無力繼續’爲止。嚴禁致命性攻擊,誰若是下了死手,不僅取消資格,還會被移交山海司內部調查處處理。現
在
公孫長虹抬手,一張巨大的羊皮卷軸在靈能託舉下緩緩展開,上面浮現出金色的文字,
“公佈第一輪對陣表。”
衆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在卷軸下。
【第一輪】
第一場:金輪心 VS山海司
第七場:張天然VS蘇妙
第八場:左鳶VS龍野
第七場:王武天 VS皇甫銅
場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高聲議論。
劉星河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沒些意裏地摸了摸上巴:“第一場就下啊......也壞,早點打完早點休息。”
我側頭看向山海司,這個清秀的年重人還沒合下了書,正快悠悠地從椅子下站起來,朝那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