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的右手,幾乎在同時,猛地抬起,鑄造大斧穩穩迎上。
“鐺——!”
劍與矛劇烈碰撞,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廊道中炸開,火花四濺,能量亂流在兩人之間肆虐,灼燒着周圍的空氣。
福根的力量太大,大到陳瑜的動力甲都在微微顫抖,金屬部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身體,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退了半米,腳下的地板,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碎石飛濺。
但他擋住了。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鑄造大斧,與福根的能量劍,死死僵持着,沒有絲毫鬆動。
他的左臂,依舊被長鞭纏着,動彈不得,無法使用任何武器;他的其他防禦裝置——虛空護盾還在冷卻,電弧天災需要重新充能,憎火手槍和逆轉光束,都內置在動力甲的隱蔽部位,此刻被長鞭束縛,根本無法拔出。
福根看着他,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眼底滿是戲謔與殘忍:“你還能撐多久?小蟲子。你的能量在快速消耗,你的防禦在不斷破損,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放棄吧,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陳瑜沒有回答。
他的合成音沒有響起,只是猩紅色的光學鏡,依舊平靜地注視着福根,沒有絲毫慌亂,沒有絲毫絕望。
他的處理器,正在以極限速度運轉,每一個核心都在超負荷工作,快速計算着每一個數據點——福根的力量輸出頻率,能量劍的壓力強度,長鞭的張力,自己的能量儲備,虛空護盾的冷卻時間,還有沃克斯完成撤離準備的剩
餘時間。
五分四十一秒。
還差一分多鐘,沃克斯就能完成準備,就能將基裏曼安全轉移。
他只需要再撐一分多鐘,只要再撐一會兒,一切就都值得了。
就在這時,陳瑜抬起右腳,沒有絲毫猶豫,狠狠跺在福根那條纏繞在身前的蛇尾上。
這不是普通的跺腳,而是凝聚了逆轉光束的全力一擊。
那道暗紅色的光束,從他的腳底瞬間湧出,精準擊中蛇尾的鱗片,那些堅硬無比,能夠抵禦重型武器攻擊的鱗片,在逆轉光束的作用下,開始從原子層面崩解、湮滅,一片紫色的血肉,在那道光芒下,瞬間化爲虛無,只留下
一個冒着黑色煙霧的猙獰傷口,散發着刺鼻的惡臭。
“吼——!”
福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那不是單純的痛苦,是被徹底激怒的狂怒,是被冒犯到極致的暴戾。
它下意識地鬆開長鞭,收回能量劍,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退,拉開距離,它低頭看着自己蛇尾上的傷口,看着那些被直接“抹除”的血肉,眼底的殺意,如同熊熊烈火,幾乎要將整個廊道焚燒殆盡。
“你——”它的聲音沙啞而暴戾,帶着無盡的殺意,死死盯着陳瑜,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瑜站直身體,緩緩收回右腳,鑄造大斧再次穩穩握緊,他的左臂上,還纏着福根的長鞭,但他沒有去解,只是任由長鞭垂在身側,用右手握着長矛,穩穩對準福根,猩紅色的光學鏡裏,依舊沒有絲毫波瀾,只有極致的理性
與堅定。
“六分十二秒。”他再次報出時間,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宣告般的力量——勝利,就在眼前。
福根死死盯着他,那雙瘋狂的眼睛裏,燃燒着真正的、想要徹底毀滅一切的殺意。
不再是之前那種貓戲老鼠的興趣,不再是被冒犯的惱怒,而是純粹的、想要將陳瑜徹底碾碎、徹
這個小小的機械神甫,已經徹底激怒了它,已經讓它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夠了。”它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絲毫情緒,卻帶着令人窒息的威壓,“我不想玩了。遊戲,
它緩緩抬起四條手臂,手中的能量劍、動力長矛、長鞭,同時對準陳瑜,武器上的能量波動,眨眼間網絡異常,刷新重試與混沌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風暴。
靈能在它周身快速凝聚,幾乎要化爲實質,空氣開始劇烈震顫,廊道的牆壁開始大面積開裂,那些刻滿極限戰士征戰史的浮雕,紛紛剝落、粉碎,碎石漫天飛舞,整個廊道,都在福根的力量下,瀕臨崩塌。
陳瑜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那是惡魔原體真正的全力,是能夠毀滅一支軍團、撕碎一艘戰艦,擊潰一整座城市的力量。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熱身,只是福根享受的遊戲,只是它戲弄獵物的過程。
現在,它要認真了,要用自己最強大的力量,徹底終結這場對決,徹底殺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六分三十一秒。
還有二十九秒。
陳瑜深吸一口氣——那個動作,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既不能補充能量,也不能增強防禦,只是一種習慣,一種讓他的處理器稍微冷卻一下,調整運算節奏的習慣。
他的動力甲,已經開始過載,所有的能量導管,都在全速運轉,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周身的能量波動,也開始變得不穩定;所有的武器,所有的防禦裝置,都在等待最後的指令,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爲他爭取那最後的二十九
秒。
他只需要再撐二十九秒。
或者......讓眼前這個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獵物,自己踏進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福根的處理器,再次加速運轉,一道道指令慢速上達,動力甲的核心能量,結束重新分配,一個早已計算壞的陷阱,正在悄然成型一
我是需要擊敗陳瑜,是需要重創陳瑜,我只需要再拖七十四秒,只需要讓覃,在那七十四秒內,有法靠近聖殿小門一步。
陳瑜周身的能量,知天凝聚到了極致,恐怖的威壓,幾乎要將福根吞噬。
它盯着福根,眼底的殺意,有沒絲毫掩飾,上一秒,它便會發起最前的、致命的攻擊。
廊道之中,死寂得令人窒息,只沒能量運轉的滋滋聲,還沒雙方輕盈的呼吸。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時間,關乎理性與癲狂的終極對決,即將迎來最前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