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江渝白說對你有意思。」
看着線圈本上的字跡,林見夏瞬間呆在了原地,大腦嗡地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盯着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忽然耳根通紅地大聲嚷嚷:
“不,不是......他什麼時候說的啊!他,他幹嘛在你面前說這些呀!!!”
林見夏唰地站起身,下意識就想衝出去找江渝白問個清楚,可腳剛邁到門口又剎住,慌慌張張地折回來。
心裏像被小貓爪子撓過似的,又癢又亂。
羞惱、慌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羞怯攪成一團。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晚晚面前說這種話啊!
——這、這讓人以後怎麼面對他嘛!
林聽晚眨眨眼,看着自家姐姐在原地滴溜溜地打着轉,眸子裏閃過一絲好奇。
又轉了兩圈,林見夏重新坐回牀沿,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那、那個......…他,他怎麼說的啊?”
少女咬着嘴脣,手指無意識地卷着衣角,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再去看妹妹那對清澈的眼睛。
林聽晚想了想,伸手寫了一行字遞了過去。
林見夏壓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臟,屏氣凝神地低頭看去:
「對了,你姐姐平時喜歡什麼啊?感覺她挺有意思的。」
色胚!混蛋!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林見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哪有向妹妹問姐姐平時喜歡什麼的啊,你要問的話幹嘛不直接——
啊不是,反正你對着晚晚說什麼!!
這話還跟以前一模一樣呢,之前就是.....
林見夏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間愣了愣。
之前?
她盯着線圈本看了半晌,忽然扭過小腦袋問道:
“晚晚.....這是什麼時候說的?”
「本子上看到的。」
林見夏心裏咯噔一聲,抱着最後一絲僥倖問道:
“是....江渝白今天寫給你的嗎?”
林聽晚搖了搖頭,繼續寫道:
「本子上看到的。」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
「姐姐還把喜歡的東西都告訴江渝白了。」
林見夏:“……………………"
她沉默着看着那本線圈本上的字跡,感覺自己好像有一點似了。
本子上看到的。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是什麼本子。
見姐姐沒動靜了,林聽晚歪歪小腦袋,收回線圈本繼續寫了起來。
林見夏心中忽然一跳,那股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起來,下意識探過腦袋,看看自家妹妹正在寫什麼。
「對了,江渝白喜歡女僕裝嗎?我看見姐姐說,要穿上女僕裝當獎.......」
“嗚哇、哇哇哇哇哇!!!!!!!"
林見夏小臉通紅,一把搶過自家妹妹手中的線圈本,語無倫次道:
“那、那個......隔壁飯好了!對!飯好了!”
她拉起林聽晚,急匆匆地推着妹妹的肩膀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江渝白還,還在等着我們喫飯呢!!”
另一側。
江渝白利落地給高壓鍋放了氣,將炸得酥爛的排骨盛進湯碗,連同炒好的幾道菜一起端上了桌。
接着擺好三副碗筷,盛好米飯,這才心滿意足地在餐桌旁坐下。
雖然廚藝不行,但盛飯擺碗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一切就緒後,現在就等那對姐妹過來正式開飯。
望着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餚,江渝白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次的晚餐倒是格外豐盛,四菜一湯擺得滿滿當當。
醬色油亮的辣椒炒肉香氣撲鼻,嫩滑的蒜蓉蒸茄泛着油光,清炒小青菜翠綠爽口,一盤白切雞皮脆肉嫩。
還有一大碗燉得酥爛濃香的玉米排骨湯,正嫋嫋冒着誘人的熱氣。
江渝白望眼欲穿地等啊等啊,可等了好一會兒,隔壁的林見夏和林聽晚依然沒來。
不是,說好的五分鐘呢?
正當他有些按捺不住,想起身去看看情況時,房門“哐”地被推了開來。
只見林見夏推着自家妹妹,腳步匆匆地進了屋。
江渝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開口吐槽:
“你倆這是幹嘛呢,玩托馬斯小火車嗎?”
話音剛落,便見到林見夏猛地抬起小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爲何,江渝白總覺得那對漂亮的眸子裏燒着兩簇小火苗,瞪得人後背莫名發涼。
一一不是,這也要瞪我嗎?何意啊?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見夏便已經推着自家妹妹在飯桌上坐下,撇撇嘴道:
“看什麼呢,喫飯。”
雖然心裏有些莫名其妙,但江渝白很快就被滿桌的香氣勾走了注意力。
不得不說,這味道確實沒得挑。
辣椒炒肉鹹鮮微辣,蒜蓉蒸茄軟糯入味,清炒小青菜脆嫩清甜,白切雞皮爽肉滑,蘸上姜蔥醬汁更是鮮美。
反正江渝白一口一口喫得不亦樂乎,只覺得人間至味不過如此。
說真的,要是高考結束後這傢伙真窮得叮噹響,他非得慫恿她開家“見見的夏私房菜”不可。
到時候他一定天天來捧場,頓頓不落。
.....嗯,只是想支持一下同學而已,絕對不是想把這兒當食堂。
將桌上飯菜一掃而空後,江渝白滿足地摸了摸肚子,順手扯過一張紙巾。
可剛擦完嘴抬起頭,就看見對面的林見夏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碗筷,正默默地望着自己。
“喫完了?”
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幽幽的。
“呃.....喫完了。”
江渝白小心翼翼答道。
不是,這一臉幽怨的樣子是怎麼回事?他不就是半天沒回消息嘛,至於這麼苦大仇深的嗎?
只見林見夏抿了抿脣,先轉向林聽晚,語氣溫柔下來:
“晚晚,上了一天學也累了,先回家休息一下好不好?”
林聽晚看看自家姐姐,又看看對面的江渝白,倒是乖乖點了點頭。
目送妹妹出門後,林見夏的神色總算鬆弛了些。
她轉回視線看向江渝白,語氣卻又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江渝白,跟我過來,有事情跟你說。”
說罷,少女當先站起身,氣鼓鼓地朝書房走去。
江渝白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看看某人氣沖沖的背影,又看看桌上被清掃一空的飯菜,心裏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
剛剛這頓.....不會是斷頭飯吧?
拋開這有些驚悚的念頭,江渝白站起身,邁着步子跟了過去。
剛進書房門,一旁等着的林見夏卻率先一步上前,啪地關上了門。
這還不夠,少女伸手向下,咔嗒一聲將門鎖也打了開來。
江渝白:“
他看着林見夏這副熟練的動作,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何意啊?
怎麼進來就是一套關門加鎖門二連?
上次林見夏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下一秒就把他推倒在了牀上……………………
然後來了一套按摩。
這回總不是了吧?
總覺得這副模樣,自己好像很難站着出這個門啊……………………
心裏嘀嘀咕咕地閃過這些有的沒的,江渝白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到底要幹嘛?”
可林見夏卻沒回答,只是叉着腰,磨了磨小虎牙瞪着他:
“幹嘛?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沒數?
江渝白想了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誠誠懇懇地道歉道: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回你消息的,主要是手機放進去就忘了這回事。”
這話反倒讓對面的林見夏愣了一下:
“......忘了?不是沒空回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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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白沉默兩秒,換上一副更加誠懇的表情:
“對的,我剛剛說錯了,確實是沒空回消息。”
“江渝白!!!”
林見夏心裏那個氣啊。
她還以爲這傢伙是被老師盯得緊,一直沒找到機會回自己的消息。
敢情是忘了是叭!
“你......不對!說的不是這個!”林見夏差點被他帶偏。
“不是這事?那還有什麼?”
江渝白雙手一攤,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可跟你說啊,我今天是全天候陪着林聽晚的,還把人安全送回來了,你可不能冤枉有功之臣啊。”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林見夏又咬牙切齒起來:
“你跟晚晚說了什麼?!”
林聽晚?
江渝白眨眨眼:“有嗎?就...聊聊天啊,八卦之類的。”
“你倆怎麼聊的?”
“怎麼聊的?就用嘴聊啊,要麼就用那本草......草稿....本?”
說到最後,江渝白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向林見夏。
對面少女的怒氣值都已經要滿了,一雙好看的眸子幾乎要噴出小火苗:
“現在想起來了是吧?!你給晚晚的.....到底用的是哪門子的草稿本啊!!!”
江渝白剛剛那‘你不要誤判忠良的氣勢頓時沒了,忽然就變得心虛起來。
他移開視線,輕咳一聲:
“那什麼.......這不是順手麼.......當時沒想那麼多.....”
他本來還以爲林聽晚看完就沒事了呢,當時還有點遺憾來着。
可看這幅樣子,林聽晚是回到家就跟自家姐姐爆了啊?
不是,這到底說什麼了,能讓林見夏氣成這樣?
他這兒還在心裏嘀咕呢,對面的林見要見他居然還敢承認,那叫一個勃然大怒:
“江!渝!白!你還好意思說?!"
她氣得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抓住江渝白的領子前後搖晃。
“我殺了你!!!"
“停停停停停!"
“姐姐別搖了啊,錯了錯了,要死了啊!”
房間裏,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