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保姆車電動車門滑開!
智能語音系統:
“公主請下車!“
“曹操祝公主:前程似錦,電量滿格,好運滿格!“
李深抬起頭,看着田希薇邁步走下車,內心感慨頗深。
如今的田希薇,保姆車有了,保姆有了,保鏢也有。而他李深,只有保險,還他媽斷檔了!
畢業之前,原身就和田希薇有着很大差距,女強男弱,而如今的二人,社會地位更是天地之別。
李深對這一世的新能源特別好奇:
“‘公主請下車’,這聲音你設置的啊?”
“啊!”
李深笑笑:“挺臭不要臉啊!”
“揍你啊!”
田希薇將香奈兒包包挎在身上,金色的包鏈橫亙在雙峯間。
她那件本來很鄰家的淺灰色寬鬆薄衫,瞬間被勒出了性感的起伏和迷人的褶皺。
李深又問:“爲什麼給你的車子取名叫‘曹操’?”
“因爲,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啊?!”
“你經歷過京城早晚高峯堵車的絕望嗎?”
“Get了!”李深舉起大拇指,點贊。
節目組的房車處,工作人員擺擺手:“田希薇老師,李深老師,請上車,咱們可以出發啦。”
“好噠!”
田希薇甩着長而粗的麻花辮,向房車處走去,香奈兒包包在她那挺翹的臀部上顛來顛去的,把正看直播的宅男們的魂兒都顛沒了。
房車啓動。
李深和田希薇坐在桌子的兩側。
田希薇從包裏翻出了大大的粉色耳機,戴在了小巧的腦袋上。
她託着香腮,偶爾看窗外風景,偶爾瞥幾眼初戀男友。
而李深無暇他顧,專注地瀏覽着手機。
這裏有湘南衛視,和前世湖nan衛視的江湖地位差不多,這一世的《再見戀人》,與前世《再見愛人》欄目也相似。
甚至這檔節目的觀察室主持人龍陽,簡直是前世央媽那裏的龍yang複製粘貼過來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更年輕了幾歲。
他有種穿了個假越的感覺。
但這裏確實是藍星華國,一個擁有17億人口的超級大國。
這個世界,感覺更像是以地球時空爲底版,進行修改微調而成的嶄新世界。
抹掉了李白杜甫等人,新增了李燁杜蓉等大詩人……抹掉了無數影視歌經典作品,新增了這一世的燦爛文娛。
而這一世同樣存在的人、事、物,都在某種程度上進行了微調。
比如說田希薇,她比前世的田xi薇多了一重身份??歌手。
她最初是以歌手出道的,發過幾首單曲,但並沒在歌壇掀起什麼波浪,於是唱而差則演,走演員這條路開始,她反而在表演上獲得了廣泛關注。
她雖然沒展露過特別驚豔的演技,但憑藉着過人的顏值和宅男的力捧,這六年的時間內,她迅速走紅,躋身新四小花旦行列。
李深腦袋突然“嗡”地一聲,關鍵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田希薇之所以沒在歌壇有所作爲,是因爲……是因爲她被資本針對,取消了她首張音樂專輯的發佈。
她不得已只好轉行演藝事業!
而之所以被資本針對,是因爲原身當年的劇本《一粒塵埃》被成功改編成了電影,但資方不給他署名,而是計劃署導演的名字。
田希薇一氣之下衝進資方辦公室爲他鳴不平,跟資方激烈對峙後,才成功地在編劇列表裏填上了他的筆名。
李深想起了那晚歸來的田希薇,笑靨如花,那是他看過的田希薇最開心的一晚。
可一週後,代價來了。
當田希薇滿懷憧憬地等着第二天音樂專輯首發的時候,接到了停止宣發的噩耗。
音樂夢想,自此胎死腹中。
而專輯被資本停止宣發這件往事,直到畢業前夜,也就是他決定分手的那個夜晚,才從陳蘭的口中得知。
被資本扼殺了專輯這件事,田希薇從來沒跟他說過半個字。
媽的,一個大男人,真特麼窩囊!
他抬起頭看向田希薇時,眼裏滿是愧疚。
“你以後還想唱歌嗎?”
田希薇摘下大耳機:“啊?!”
“我說,以後你還想唱歌嗎?”
田希薇眸子一黯,側着頭看向窗外的晚霞。
這窗外的晚霞,就如傳統音樂一般,日薄西山。
在這傳統音樂沒落的今天,連曾經那些頂級歌手都放棄發歌了。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裏,鬥音金曲不再是經典的《紅牆》《輪迴》,而是《在大大的草原裏挖呀呀》《學喵叫》等等。
這兩年,她無數次燃起過重新發專輯做歌手的慾望,她也嘗試過收歌。
可是,現如今的音樂製作人,更偏向於網絡紅歌的創作方向,而堅持做原創精品的製作人寥寥無幾。
而且,即便有好的作品出現,也有一大批優秀的歌手虎視眈眈,很難輪到她這個演員身上。
最可氣的是,有個著名音樂製作人跟她說過:“小田一看你的長相,就是唱歌跑調那種可愛女孩。”
她氣得回懟:“我要打破你對我的刻板印象。”
兩年了,還沒機會打破。
而且,最近還出現了個小頭針AI歌手,當她通過小頭針的歌曲後,直接就放棄了重走歌手路的打算。
AI歌手強的啊,整個華夏的實力派歌手都自嘆不如。
算了,還是安心拍戲吧!
她現在的人生目標是,遇到真想拍好戲的導演,找到真正的好劇本,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去,向大衆證明自己並不只是個花瓶!
她,想成爲演技派!
她那望向窗外的眸子,黯淡下去:“我只想做個優秀的演員,唱歌?沒機會了!”
田希薇戴着大大的耳機望着窗外,美好安靜。
李深凝視着她的側顏,內心波瀾湧動。
這是他欠下的債啊,他會盡量償還的。
片刻後,他目光從田希薇的側顏上移開,重新看向了手機,嘴裏輕聲呢喃了一句:
“有機會的,我相信。”
這一句話,他知道沉浸在音樂中的田希薇聽不見,不過是他下意識地自語。
田希薇單手撐着車窗,臉上波瀾不驚,只有長長的睫毛倏地輕顫一下。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在尚未勾起梨渦時,又轉瞬散開。
她望着星空裏的滿月,滿月便墜到她那靜如湖泊的美眸裏。
清輝在那甜美的臉蛋上漸漸暈開,沁染出了港片女神的風采。
李深捧起手機,好奇地打開了通訊錄、備忘錄等私人空間。
瞭解宿主的最好方法,就是從私人空間開始。
V信通訊錄裏有好些各行各業的精英,甚至大佬,他甚至看到了姜玟的名字。
點開聊天框,聊天信息很久以前的了。
[姜玟:小兄弟,有好本子先給我看。我給你署真名,超一線編劇的待遇。]
[你猜我是誰:謝謝姜導,署不署我名不重要,只要作品被認同我就很開心,如果以後非要署名的話,可以署我筆名。]
李深敲敲腦殼,這原身什麼性格啊?
還特麼“你猜我是誰”,你愛誰訁??等一下,我誰啊?我的馬甲到底是啥啊?
李深翻遍手機,終於在【筆記】軟件裏,看到了一份列表:
[隱於凡塵,手掌華娛,我的幕後文娛教父計劃!]
[編劇:落塵。密碼……]
[編劇:千影。密碼……]
[詩人:星芒。密碼……]
[作詞人:……]
[作家……]
[史學家……]
……
[如遂我願,死而無憾!]
看着幾十個馬甲,李深直接就麻了!
這勃勃的野心啊!
原身明明是個極度社恐自閉懦弱自卑的性格,可內心的願望,卻如此宏大,宏大到不切實際?
真的極度反差。
李深又看向這份文娛教父計劃的結束語??
[如遂我願,死而無憾!]
他是尊重原身的“遺願”的,可他這遺願也太他媽多了。
還你掌華娛?
李深看着原身挖下的又深又大的坑,直接就氣笑了。
你以爲你達芬奇啊,敢列出這麼宏偉龐雜的計劃?!
這宏偉計劃,哪個爹敢接啊?!
爹接!
借你之身重走人間,既然享受榮光,自當圓你夢想。
手機桌面上,有一個【華夏人才庫-編劇】的軟件。
李深輸入賬戶名和密碼,成功登錄上去:
【官方認證信息】
[編劇:落塵]
[評級:一線]
[粉絲:全網總計231萬關注]
[作品:《一粒塵埃》]
[票房:3億]
[成就:小衆文藝片內地歷史最高票房]
[上次登錄時間:2018年10月8日。]
小衆文藝片內地歷史最高票房?
嚯,原身竟然這麼牛逼?
他這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原來,自己還真是個幕後大佬!
別人穿越成廢材,咱這,直接滿級號起步?
別的不說,咱就單把這個筆名往出一曬,全網黑粉不都得跪啊!
嚯嚯嚯!
又輸入另外一個編劇賬號。
【官方認證信息】
[編劇:千影]
[評級:五線]
[粉絲:全網總計6123人關注]
[作品:無]
[票房:無]
[成就:《消失的愛人》正在簽約中。]
[上次登錄時間:2025年6月18日。]
……
但李深瞬間陷入了迷惑。
棄用了極具成就的一線編劇的身份,另開一個馬甲再寫劇本,他這什麼心態?
單純是爲了“你猜我是誰”這種幕後大佬的快感嗎?
記憶微微喚醒了一些,除了這個原因,原身好像追求的是那種不被盛名所累,不被讚譽所困的純粹的創作境界。
這種境界,李深可以理解,但覺得有病。
而“千影”馬甲下,《消失的愛人》正在簽約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濃厚興趣。
這時,田希薇突然問:“李深,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
“熱搜第三,你知道這是多大的關注度和影響力嗎?”
“知道啊。”
“那你這麼平靜?他們在罵你!”
李深淡淡地笑了:“我說過,從不在乎他們。作爲一位創作者而言,這些都是過眼雲煙,作品,纔是永恆的硬實力。”
坦白地講,李深對於凹人設培養粉絲這種娛樂圈常規操作,沒任何興趣,他向來我行我素!
前世的他,即便擁有大幾十萬粉絲,他也沒什麼爽的。
不過,他倒是很喜歡黑轉粉現象!
穿越前一天,當大導演王佳衛塌房後,曾經那些指責他對王佳衛不敬的黑粉們,大批大批地向他倒戈,出現了人傳人的黑轉粉現象。
那一刻,他有被爽到!
所以,黑吧黑吧!
實力在身的他,越被黑,越感覺到興奮!
此時彈幕,已被李深激怒:
[你有個屁實力?]
[鼠標都要點爛了,也沒找到你的作品!]
[我現在叫您詩人、編劇、作家好呢,還是叫您詐騙犯?]
[包子有肉全在褶上,你這點兒硬實力,全長臉上了,腦子裏空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