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的目光透過胖子雷耀揚的肩膀縫隙,落在了船艙門口顧司萱的身上。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接着左手一鬆,那個密封的小木箱直接掉落在堅硬的腳下旁邊。
陸雲鬆開木箱的左手五指猛然張開,隨即向內狠狠一握!
指尖勁氣瞬間迸發,如同五條無形的觸手,隔空攝向地面!
目標正是方、任兩位隊長先前掉落在地的那兩把駁殼手槍!
其中一把距離較近的手槍,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凌空抓起,“嗖”的一聲破空飛起,穩穩落入了陸雲攤開的左掌之中!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間!
槍一入手,陸雲整個人的氣勢都爲之一變!
如果說剛纔他是一位深不可測的武道宗師,那麼此刻,他更像是一位槍法同樣臻至化境的殺神!
槍這玩意兒,陸雲同樣極爲熟悉,甚至可以說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前朝末年、新國初立那段最混亂的歲月,爲了生存和發展,光靠拳腳是遠遠不夠的。
陸雲早就精通了各種西洋火器的使用,並憑藉武者超凡的身體控制力和感知,將槍法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如今突破化勁,他的五感提升到非人境地,對槍械的掌控、對彈道的預判、對時機的把握,直接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剛剛被陸雲一拳轟飛、正強忍着雙臂劇痛、狼狽掙扎起身的方姓隊長,恰好抬頭看到了這一幕。
陸雲握槍,槍口遙遙指向了船艙門口的顧司萱!
頃刻間,一股涼氣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小顧!!!快跑啊!!!”
方隊用盡全身力氣,嘶聲發出警告這!
“啪!”
槍聲響起,火光再次點亮了貨船甲板上的黑暗!
這一次,槍聲來自陸雲手中的駁殼槍。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女人慘叫隨之響起!只見顧司萱握槍的右臂猛地一震,衣袖瞬間被鮮血浸透!
她手中那把駁殼槍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甲板上!
但這還沒完!
就在顧司萱因右臂中彈而痛苦失神、身體失去平衡的剎那。
“啪!!”
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
“啊啊啊!!!”更加痛苦的尖叫聲爆發!
顧司萱的左大腿外側,同樣跟着爆開了一團血花!
“噗通!”
顧司萱再也站立不住,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前撲倒,重重摔在了堅硬的甲板上!
她只能發出痛苦而無助的尖叫,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鮮血迅速在她身下蔓延開來。
顧司萱旁邊那個年輕男隊員,在目睹了雷耀揚被當肉盾中槍、顧司萱又被精準兩槍撂倒的全過程。
他頓時被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
“不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年輕男隊員幾乎是哭喊出聲,雙膝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甲板上!
他雙手顫抖着,將自己腰間手裏那把駁殼槍高高舉起,捧過頭頂。
年輕男隊員生怕陸雲不信,直接雙手用力一揚,將手中的駁殼槍,朝着船舷外側的江水中奮力拋去!
自此,貨船之上所有來自文物處的特別調查員,都失去了對陸雲構成威脅的可能。
陸雲看着眼前這幅景象,嘴角微微勾起,開始調侃着身前的胖子雷耀揚。
“小胖子,老頭子我做事,向來很公道,那個後生打我一次,我就一般喜歡還別人兩次。”
“還有,今晚感謝你的合作。”
合作?
雷耀揚聽得想哭,誰他媽想跟你合作啊!我是被你拉過來擋子彈的啊!
陸雲繼續道:“小胖子,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見。”
這話直讓雷耀揚渾身肥肉又是一哆嗦,可千萬別再見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您老人家了!
“哦,對了,”
陸雲像是想起了什麼,瞥了一眼雷耀揚血流不止的大腿傷口。
“按照你這後生大腿的流血速度,還是儘快讓人送你去醫院吧。”
“不然年紀輕輕,就因爲失血過多英年早逝……那可就太可惜了,你家裏要是有什麼妻妾的話,豈不是要守活寡?”
這殺人誅心的話讓雷耀揚那是一個又驚又怕,甚至連慘叫都暫時忘了。
說完這些,陸雲不再停留,他將手槍隨手放在了那個小木箱的頂上,用左手扶穩。
然後,他一邊緩步朝着舷梯走去,一邊空閒的右手五指微張,朝着腳下的甲板凌空一抓。
那正是陸雲剛登船時,隨手放在丟在地上的那根紫檀木柺杖!
一股無形的吸力湧出,那根柺杖“嗖”地飛入了他的右手中。
一手抬箱,一手拄杖,陸雲從容不迫地走下了貨船的舷梯,踏上了碼頭的實地。
“哎呦!!!”
胖子雷耀揚躺在甲板上哀嚎的同時,又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顧司萱!你這個瘋女人!臭女人!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我天天晚上趴你牀頭嚇死你!!”
罵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陸雲臨走前那“善意”的提醒。
按照自己這大腿流血的速度,不去醫院的話是真會死人的!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對顧司萱的憤怒,他連忙扭頭呼喊起來。
“方隊長!任隊長!還有小晨!快……快救我啊!我要去醫院!我不想死!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我家裏還有六個老婆等着我呢!我不能死啊!”
由於剛纔接連三聲槍聲響起,這動靜把碼頭上那些被“打過招呼”的警衛廳人員都給驚動了。
此刻,十幾名黑衣警衛正手持長槍朝着貨船方向圍攏過來。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要幹涉陸公”,可也沒想過會鬧出這麼大動靜啊。
這些人居然直接開槍了!
陸雲對此視若無睹,他拄着柺杖從容的在這些警衛身邊走過。
黑色福特轎車旁,顏臨同一直都在那裏候着,直到陸雲走近後,他才恭敬的拉開車門。
“開車。”
“是!”司機立刻發動引擎。
黑色轎車在衆多警衛的目光注視下,駛離了龍源灣碼頭。
看着陸雲的車子遠去,又聽着貨船上隱約傳來的哀嚎和呼救。
一名老資歷的警衛忍不住湊到帶隊的鄭隊身邊,壓低聲音焦急的問。
“鄭隊,這……這都鬧出槍聲來了,動靜太大了!”
“那幾位文物處的大爺還在上面,聽這動靜傷得不輕啊!會不會出人命啊?咱們要不要上去看看?”
鄭隊此刻也是頭皮發麻,額頭冒汗個不停。
就在這時,貨船上胖子雷耀揚那一聲淒厲的救命聲響起。
“媽的!”
“別管那麼多了!快!上去救人!叫擔架!叫醫生!快!!”
“是!”
周圍的警衛們立刻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往貨船上衝去。
另一邊,陸雲已經回到了陸家老宅,自己的書房之內。
書房內燈火通明,他將那個從龍源灣碼頭帶回來的小木箱,放在了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木箱有着異常牢固的鐵鎖,陸雲沒有鑰匙,他也不需要鑰匙。
下一刻,陸雲隨手拿起旁邊提前備好的鑄鐵手錘。
他單手提起鐵錘對着木箱上那把鐵鎖,毫不猶豫的一錘砸下!
那看似結實的鐵鎖,在化勁宗師強橫的力道下應聲而斷!
陸雲放下鐵錘,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將木箱的蓋子掀開。
沒有預想中的珠光寶氣,也沒有古樸沉重的青銅器或瓷器。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層防潮的油紙。
他揭開油紙後,下面靜靜躺着的,是一個泛黃、古老、充滿了歲月侵蝕痕跡的竹簡。
竹簡被一根同樣顏色暗淡的絲繩捆縛着,捲成整齊的一卷。
陸雲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竹簡外側,靠近卷軸末端的位置。
那裏有着三個小字,“硬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