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白炬一邊簡單的和他們解釋了一下。
把兩人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bambam看着他:“哥你知道的真多。”
王迦爾也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歷史的?不是都說你不在半島長大嗎?”
“好奇。”白炬回憶道:“我始終覺得,想在一個地方混,就要瞭解這個地方的發展歷史,這樣才能搞清楚當地人的思維模式。”
bambam追問:“這和我們出道有什麼關聯嗎?”
他是真的好奇,畢竟他一個泰籍外來者,很多東西都不明白。
白炬說道:“跟出道前的關係不大,但出道後是有的。半島不只是一個房子讓人壓抑,而是系統性的全方面壓抑。所以在這裏出道的藝人,天生就會被認爲‘唱唱跳跳就把錢賺了,那我們算什麼?’簡單而言,做好動不動就被罵的準備,哪怕是雞毛蒜皮的事。”
見bambam問完王迦爾又要問,白炬打斷了他們。
“以後有時間再跟你們說,現在先換衣服,我餓了,得喫飯。”
“好。”
“OK!”
bambam和王迦爾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身邊這位年紀不大的哥/同齡人,在某些時刻像一位經歷很多的長輩。
很可靠的樣子。
宿舍到了,白炬隨意打量了一下。
沒啥看頭。
上下鋪,住的人不少,可以類比東大一些大學老校區的寢室。
在這裏住不會像小矮樓那麼壓抑,大家都是同個公司的年輕人,該有的配置都有,只不過人多了點。
就是一羣小夥兒住一起,收納搞不太好。
王迦爾領着往房間走,扯出自己的衣服:“都在這裏了,我要怎麼穿才更帥點?”
想穿好變帥是有可能的,但想穿好變帥不太可能。
白炬翻了又翻,實在是巧夫難爲無米之炊。
衣服不行,怎麼玩?
只能儘可能的弄出點效果。
但王迦爾挺滿意,一個勁的誇讚:“帥啊Bro!我怎麼沒想到還能這樣搭!”
說着話,來人了。
樸珍榮拍了拍手,笑道:“Jackson你好了沒?”
王迦爾迅速轉換目標:“珍榮!快看,我帥不帥?”
樸珍榮一怔,仔細上下打量:“還真比你以前穿的有魅力,白炬,你真會啊?”
“哈哈哈哈,那當然!”王迦爾幫他把逼裝了。
緊隨其後的是林在範,他對着白炬點了點頭,說道:“來了?”
白炬笑着說道:“在範哥,今晚麻煩你們了。”
林在範露出個有點意外的笑容。
他沒想到一拳一個‘兇名’大盛的白炬會這麼客氣。
...
一行人走到了公司邊上的大衆餐廳。
今晚主要的活動是十二點後去酒吧,現在倒不用喫什麼好的。
半島人對喫的也不怎麼研究,他們和東大‘以喫菜爲主’不一樣,是‘以喫主食爲主’的文化。
人還挺多的,bambam正小聲的祈求:“在範哥,讓我去吧!”
“不行!”
林在範拒絕的很果斷:“雖然我們去的地方很私密,但你看起來太小了!”
半島未成年不能飲酒,但就像各種違法的都有人幹一樣,想喝酒也不是沒地方去。
只要老闆能疏通關係。
不過bambam確實不太行,一眼就能看出是孩子,風險比他們大多了。
在座的都笑了起來。
來的人不少,除了白炬知道的未來GOT7成員,還有上次介紹認識的姜永晛和方燦,他們有的住首爾,有的住環首爾的京畿道,離的不遠。
又或是像樸珍榮,單純的陪伴朋友。
其他的要麼有事,要麼趕車回家過年了。
只不過...今晚這是羅漢局?
“真的不可以嗎哥?”bambam不死心。
“想都別想!你不能去,有謙和方燦也不能去。”
林在範挺好玩的,冷着一張臉,但有問必答。
“好吧。”bambam妥協了。
另外兩個小的也有些無奈,如果可以的話,誰不願意跟着去玩呢?
白炬在旁觀察了一會兒,看明白情況了。
今晚的局不是誰帶頭攢的,大概是都想去聚一聚,就找了一個圈內酒吧。
混的久的練習生知道這種地方不稀奇。
那就好說話了,看着大家聊起天,林在範在點菜,白炬換座位過去小聲道:“在範哥,孩子們有別的安排嗎?”
前後輩文化背景下,大幾個月都能喊小的做孩子,白炬屬於是選擇性的入鄉隨俗。
林在範今晚第二次意外,居然主動來找自己說話?
前兩次見面自己態度都很一般來着。
“沒什麼安排,喫完飯我們去酒吧玩玩,他們回宿舍或是在外面逛逛,然後再續攤時喊上。”
“要不帶上他們?你就說剛剛是惡作劇。”
“嗯?Jackson跟你說了我們去哪裏,那裏你很熟?”
“沒說,不過首爾嘛,都差不多。”白炬笑了笑,補充道:“不帶的話,我安排他們去別的地方。”
他挺喜歡bambam的,這兩天不止是過來給情報,知道他沒學過跳舞,還會分享自己的心得以及從別處問來的經驗。
年紀小,但記人的好。
林在範看着他,話頭一轉:“你怎麼不自己說?”
“哥是前輩。”白炬笑容不變。
十九歲的小夥子,脾氣爆直來直往是好事,比年紀輕輕就當老銀幣的要值得打交道。
好面子,那白炬就給他面子嘛。
這麼簡單就能搞定,簡直跟白撿的一樣。
林在範嘴角勾了勾,連忙壓住,平淡道:“你要是覺得能行,那就跟他們說吧。”
白炬一以貫之:“肯定是在範哥你來說啊。”
“嗯咳...”
林在範又在壓嘴角,乾脆清了清嗓子:“你確定能搞定?”
“確定。”
“好,bambam,有謙,方燦。”
“啊?”
林在範說道:“剛剛跟你們開玩笑的,白炬有熟人,跟我們一起去吧。”
說完他還瞟了某人一眼。
開什麼玩笑,以爲哥是那種吞你功勞的人?
白炬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
看吧,小夥子就是這樣好搞定。
“真的嗎白炬哥?!”bambam興奮起來。
金有謙和方燦也高興的看向他。
“真的。”
“太好了!”
...
2013年的首爾酒吧看起來還挺不錯,白炬前世沒來過這邊不好判斷,但對比十幾年後國內的,至少燈光編程很好。
現在是燈跟歌走,燈搖人不搖。
十年後是燈亂走,人搖燈不搖。
DJ放着Progressive House,居然不是帶了EDM的剪輯版,這DJ難道是帶英正白旗?
“白炬哥,現在應該做什麼?”bambam跟在邊上,有點拘謹。
“聽歌,喝酒,或者你去撩妹?”白炬給建議。
“啊?”bambam有點慫。
“喝點酒,放鬆,等會場子熱了就去發泄一下,別想太多。”白炬拍了拍他。
練習生偶爾來這種圈內酒吧排解壓力,公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經常去,並且去的是其他場子,那就等着被剝奪出道資格。
“好,我知道了。”bambam去找王迦爾喝酒了。
王迦爾真的很能喝。
白炬正好奇的數着他喝了多少,數着數着都驚訝起來,怕是喝高度酒有一兩斤的量。
JYPE酒神了屬於是。
“看什麼呢?”林在範拿着酒瓶走過來。
白炬抬了抬下巴:“看Jackson喝酒。”
林在範笑了下:“每個第一次跟他喝酒的人都會喫驚,但我感覺你也挺能喝的。”
“你猜對了。”白炬沒反駁,問道,“這家酒吧是誰開的?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些藝人。”
“你還真不知道?”
“放心,讓孩子們少喝點,不會有事。”
“信你一次,聽前輩們說,好像是大前輩裴勇俊xi的產業,不知道真假,我也是以前被帶過來的。”
裴勇俊?
那個牛浪?
林在範講的很詳細:“我們這裏是外場,你看到的藝人應該都往那邊去了吧?那邊更私密一些,上次我來還看到了...竄卡是不允許的...”
聊了會天,又喝了一輪,白炬去上廁所。
過道的燈光不太亮,走着走着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往外一出溜。
白炬趕緊調整重心,得益於他的身體素質,硬生生的止住了後仰,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模糊的驚呼。
有手抵住了他的後背,這一抵反而讓重心再次失衡。
第二調整就沒那麼容易了,白炬勉強沒有倒地,但連着後面的人一起狠狠地撞到了牆上。
砰!
“啊,嘶~!”
有些痛苦的女聲。
白炬迅速回身問道:“不好意思,您還好嗎?”
他腦海中構建出了剛剛的場景——這位剛剛出女廁,就見到自己要摔倒,連忙衝過來試圖扶一下,結果破壞了他的姿勢,被做肉墊結結實實的撞了一下。
地上還有她的手機,屏幕應該摔裂了。
看不太清臉,但輪廓是個年輕的女孩。
她捂着左邊胳膊肘,緩了緩才說:“沒,沒事。”
白炬一米八七的個子,這麼撞一下肯定不會好受,他再次表達歉意:“真的很抱歉,或許,您需要去醫院嗎?我可以承擔全部的費用,還有您的手機。”
別是骨頭出了問題,她看着很瘦,瘦子的抗擊性普遍不太好。
“不用,我還有事,先走了,您不用在意。”
女孩說完撿起手機,快步離開了。
藝人?
白炬沒有追上去。
他察覺到對方很怕接觸陌生人,甚至有點恐懼,這表現很像藝人的做法,還是那種心理不太健康的藝人。
半島藝人卷的厲害,有心理問題的一大把。
白炬等她走遠,去上完廁所,纔不緊不慢的朝那個方向走去。
看一眼是誰就行,以後有幫忙的機會就幫一下。
細小的人情也是人情。
林在範倒是說對了,內場還有一道攔截程序,白炬撥打了金元石的電話,報了酒吧的名字。
沒多久,工作人員道着歉把他請了進去。
白炬看了下手機信息,這店還真跟裴勇俊有關,算是合夥人之一。
“客人nim,您看想坐哪裏?”
“不用。”白炬看到了。
不遠處有個女孩還在悄悄的揉着胳膊肘,隨後又笑容滿面的跟身邊人說起話來。
崔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