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很大。
窗戶是三個巨大的圓孔,屋子中間擺了張可以同時容納二十多人的大桌子,靠牆還有兩排醫院那樣的聯排椅。
金智媛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你怎麼做到的?”
她自己是演員,很瞭解金恩淑在圈裏的地位,以及她編寫劇本的搶手程度。怎麼不聲不響的就拿下男主了?而且他最近的情況那麼不好。
想起這件事她還是有些難過。
白炬笑道:“全靠我的努力。”
這可是句大實話,要不是他本事好跟金恩淑聊的‘投緣,現在還挺難說。
金智媛有點小不爽:“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那天是準備告訴你的。”白炬很無辜,“可是有人說要保密。”
哦,想起來了。
金智媛假裝沒問過這話,視線也不敢落在他穿的白色衣服上,但想了下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真是男主嗎?”
“是哦。”
“嗯~”
先不管別的,接下來不是可以天天見面了?
“嘿,咳!”金智媛自我打斷笑聲,不想做的太明顯,連忙轉移話題道,“你跟秀晶認識?”
我的天!
這兩個人終於想起來我還沒走了嗎?我這麼大個活人!
“認識。”白炬說道,“我跟她們組合裏的崔真理關係很好。”
“雪莉?”
她們認識啊,以前一起拍過《致美麗的你》。
“對。”
金智媛看向鄭秀晶。
白炬也看向大腦...看向她。
“...”鄭秀晶真想把事情給爆了,吸了口氣:“我們都是愛豆嘛,哈哈。”
不行,現在不能說,馬上就要圍讀了,你等結束了的。
金智媛剛想說話,電話響起,她只能走去一邊接聽。
鄭秀晶壓低了聲音:“你真不怕我說是吧?”
白炬好笑道:“你要說什麼呢?”
鄭秀晶看了他幾秒,咬牙道:“真讓人火大!”
她轉頭看了下,見金智媛還沒結束,加快說道:“你就不能專一點嗎?真理或者智媛歐尼明明都那麼好。”
白炬既沒反駁也不承認,他什麼都沒說。
上次那些話是說給懷裏裝睡的真理聽的,脫離了那個環境,他沒有在這方面交流的慾望。
鄭秀晶見狀再次道:“爲什麼不回答,你就不會擔心嗎?”
“不會。”
一張透明的網,白炬有時候是這樣認爲自己的。
如果有人不能發現,那就該被網住,如果網到一半警覺了要走,他也會掀開一道出口。
那不是他放棄了,而是深刻的明白一個事實——
外面同樣不會太好,甚至更差,她們的警覺也不是思考。
半島的起家和東大不一樣,並沒有真正的,上上下下進行過修正。
比起得位不正,大數學家那可太歪了,並且他是真正的對自家人沒有任何感情,爲了維筒和舔美,下手來黑的厲害,動不動就波及到幾十萬人。
中間有些說起來都離譜的操作,比如用發糧的方式騙人去參加學習班,然後殺良冒功。
把大數學家做的事情全讀一遍,功德都會下降一半,但就這麼個人,是半島的首屆大卡卡,並且連任三屆,正常去世,死後還有哀榮。
其餘的,認賊作父,歲月史書、自我改造等,都帶來了隱藏的,無法癒合的傷口。
往前走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而半島割掉了過往。
隨後愛作弄人的高木同學開始漢江奇蹟,同時大力發展異性風險鏈接產業,小將開始搞三S,一切的一切都把半島推向了無比奇怪的地方。
白炬對KPOP不瞭解,但這種知識他很瞭解,當他第一次來這塊土地就察覺到了。
很多人始終學不會一個概念,就是不能以己推人,不能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和自己的思想差不多。
聊起半島和霓虹,總會覺得大家不都是同屬東亞文化圈嗎?
實際上人類的差異性太大了,同一個城市或許城南城北都有兩種風俗,更何況兩個國家。
重大事件對國家的影響是長遠的、滯後的,不徹底更正就很難改變的。
如果簡單的把一個國家比喻成一個人,ta的所有毛病、喜好、習慣都來自‘原生家庭”,也就是歷史。
說個最明白的數據,2003年統計,半島每25個女人就有一個參與過風險鏈接交易,在八年後的11年,正式超過霓虹,躍居世界第一風險鏈接市場。
見微而知著,可以去想想這個地方的居民的思維。
這就是‘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靠了這部分發了一些家,就很難清除乾淨了。
半島,對女性太不友好。
爲什麼東大人總自嘲自家男女版本落後?不如反過來想想,爲什麼其他地方版本發展的那麼快。
一定是有土壤,纔會生出思想。
歐美那邊同樣如此,白炬生活過更是明白,那邊只是口中喊的響,實則嬌妻思想存在於每個角落。
你爸不打你,對你好陪你玩,你還會去反父權嗎?
這就是白炬發現的不同,半島也好,霓虹也好,雖然都在東方,但他們跟東大又確實有所不同了。
況且就算是東大,當年打掃衛生了吧?現在不還是有很多女性自願...除了少數的一撮外,大部分人性就是很難進化的。
KPOP這個圈子,更是BUFF疊BUFF,把壓珀女性都弄的合理化了起來。
所以他有充足的自信,這也是他爲什麼從來不認爲自己是渣男的原因。
人就是這麼奇怪,當你真正相信某種思維,它就會在你身上外顯。
鄭秀晶氣道:“不擔心?你就這麼自信真理不會離開你?”
“或許……”
“什麼?”
“你應該擔心的是我離開她,雖然我不會。”
“你!”
白炬沒理她,朝打完電話的金智媛走去。
鄭秀晶是因爲小時候生活在國外,思維還沒被影響那麼深,她沒發現在那個晚上,白炬說完那些話後,其他女性的反應很耐人尋味。
"n--"
“不準喊。”
“嗯,黑魔法——”
“這個也不行!”
“...那我喊什麼?”
金智媛也思考了起來,主要是這段時間兩人在線上聊,基本不涉及稱呼。
反正喊怒那不行,這傢伙每次喊都沒好事。
“不知道,你自己想。”她想了幾秒就放棄了,習慣的力量很強,他們見面和聊天都是白炬在主導。
白炬笑了起來,這怎麼不算是暱稱命名權呢?
只可惜其他人來的太快,他們沒說上兩句話就沒機會了。
“金作家nim!"x3
金恩淑來的早,先對着兩位女生點頭,然後說道:“不喊我老師?”
“老師。”白炬從善如流。
另外兩人詫異的看向他。
“好好表現。”金恩淑意有所指,“你是男主。
該拿出本事了唄。
白炬聽懂了。
接下來的短暫時間裏,他沒和金智媛單獨說話,演員們一個接一個的來,看到他都有些驚訝。
熟是肯定不熟,畢竟白炬出道都沒幾天,但要說見沒見過這張臉。
見過。
說不定來的路上還刷到過他的世趨,直到今天早上,他那張神圖都沒有降熱度,金元石說還可以持續一上午,然後就不營銷了,看看後續反饋。
金智媛本來想居中幫他介紹,再怎麼社恐,她也是前輩加怒那嘛。
結果剛和鄭秀晶說了兩句話,一回頭白炬跟金宇彬聊上了,不知道說了什麼,對方笑的很開心。
再過了會兒,兩人有種馬上要勾肩搭背的架勢。
金智媛嘴角揚了下,果然,他這個人到哪裏都混得開,和誰都能聊。
鄭秀晶看着她的笑容,無聲的嘆了口氣。
...
“各位好,我叫樸信惠,在《繼承者們》中飾演車尚恩。”
“各位好,我叫白炬,在劇中飾演金嘆。”
“各位好……”
人全部到齊後沒有花太多時間自我介紹,雖然大家都對白炬很感興趣,但因爲他們的進度已經慢了很多天,只能簡單的說個名字。
導演姜信看到大家都拿好了臺詞本,給出了一些時間讓他們先看。
半島這邊是邊拍邊播,所以臺詞本也是隨時隨地修改,大部分時候演員都只能拿到人物小樣,先有個大概的瞭解。
白炬來回掃了一遍,挺厚的,但實際臺詞不太多,就是前五集的分量。
會議室裏坐了三十多人,各種記錄拍攝應有盡有————這是花絮,後面要放出去給劇粉看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要在這裏耗上一整天了,導演爲了趕進度什麼都會做。
一刻鐘過後,姜信拍了拍手:“開始吧。”
金恩淑看着白炬,直到他第一句臺詞全部說完,纔在心裏鬆了口氣。
“去留學的那天,大哥的道別語很簡單、坦率。”
演員的臺詞功底到底是啥,說真的,白炬也不知道。
別看他正兒八經的請了老師,還是半島影視專業第一的中央大學很有名的柳教授——不是東大的那所中央大學。
可那位柳教授得知他是出演韓流偶像劇,並且表演了一段後,望着他的表情很怪。
白炬當時解讀了一下,大概意思是“拍這玩意兒你來請我教課?'
他應該沒有分析錯。
等到柳教授教了幾天後,就完全脫離了怎麼塑造‘金嘆’這個人物,開始給他猛上強度。
教授的原話是‘你就不該去做愛豆。’
這還是白炬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天賦,跳舞他認真學過,唱歌認真學過,編曲也認真學過,一個學的一個久。
身體和嗓子是天賦嗎?是,但是要訓練,更多的是身體因素。
而柳教授說的是‘你沒太多好學的,至少現在拍的劇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