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白炬回覆信息之前先去查了下新聞,果然看到了,還真是。
t-ara最近也在打歌期,10號發佈的迷你八輯,主打曲就是那首在東大火過的、被稱爲戰歌的《Number 9》。
招牌動作搓耳朵。
新聞報道說,樸智妍在今天上午就感覺膝蓋疼痛,去醫院得到了膝蓋滑液膜炎的診斷,並且進行了關節穿刺從中抽出了約10ml積液。下午四點,在江南區大峙洞某醫院結束應急治療後回到了電視臺進行打歌,結束後又返回
醫院。
所屬社表示樸智妍想要站上舞臺的意志很強,會一邊治療一邊調整編舞登上舞臺。
[膝蓋還好?]
[你剛剛查新聞去了是吧?]
[對啊,今天忙了一整天,沒時間看。】
[不怎麼好,但是還是要打歌,不然連和你的談話費都付不起。]
[這種招數對我沒用,我的心和菜刀一樣冷。]
白炬和她聊了沒多久後宿舍到了,他感覺樸智妍情緒不太好,有可能因爲傷病還被要求上舞臺。
不用看新聞報道說的那些,痛的厲害的情況下誰都想休息的,所以與其說她本人想登上舞臺還不如說不想因爲自己影響到成員。
本身t-ara就很艱難。
於是白炬打字道:[看在你上次付錢很爽快的份上,等會兒我去給你問問人,看要不要換家醫院檢查。]
這世上去哪兒找自掏腰包給他摸腿的人?
不能把這麼淳樸又厚道的給養死了。
當然,白炬不覺得自己是足控,他是平等喜歡自己覺得漂亮的女生的一切,沒有必要排個先後。
[要錢嗎?]
[有點傷害我們霸凌line的感情了,這樣吧,今晚到明天都不收費。]
[真的?】
[當然。】
[那你過來,我需要面對面服務。]
[?]
不是,誰教她卡BUG的?
白炬看着手機好幾秒都沒有打字。
[你自己說今晚到明天都不收費的。]
[我以爲大家都能做閱讀理解,可以明確的知道我說的是聊天。再說了,你不是在宿舍嗎?]
白炬記得她現在還沒搬出去住,而且從t-ara霸凌事件後,她們還更換了住所,畢竟半島確實是有混線下的anti,不得不防。
住一起比單獨住要好,萬一有事互相之間還能照應。
[有辦法的。]
嗯...
情緒確實不太對,這些天聊天她都沒有這樣過。
白炬有深刻的自我瞭解,不是每個女生看到他的作風后還會選擇嘗試,儘管半島愛豆圈這種事很常見。
湊崎紗夏就一直在猶豫,樸智妍同樣如此。
但人是情緒動物,總會在某個時刻放下一些東西。
[地址給我吧。]
被卡bug是自己的失誤,話都說出去了。
白炬回完信息找到了金元石,說道:“哥我出去一趟。”
“需要我陪着嗎?”
“不用。”
“好,你多加註意,外面的私生不少。”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躲她們。”
t-ara宿舍離的不遠,就在隔壁的瑞草區,或者說三大娛樂公司出道藝人住的都挺近的,講不好自己小區都有不知道的誰誰誰在住,只是沒碰上。
白炬開了輛五送來的‘新車’,沒有被遵守的私生髮現。
宿舍。
樸智妍計算着時間,在收到信息後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機,撐着站起來。
“怎麼了?要去廁所嗎?”鹹恩靜也跟着起身。
“嗯,順便護膚,歐尼你不用陪我,我感覺好很多了。”
“真的嗎?”
“真的好很多了,慢慢走過去就行。”
“那好,你有事就喊我。”
樸智妍答應後朝門外走去,今天大家都還挺累的,客廳沒有人,全部回臥室躺着刷手機去了。
還好還好。
她再次回望了眼,確定沒有人在後偷偷打開了宿舍門。
經紀人今晚在外面還沒回,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說有辦法。
其實正常情況下應該告訴大家,這樣還可以互相打掩護,反正歐尼們都是這樣做的,什麼樓梯天臺全都可以約會。
可是...樸智妍不想讓她們知道白炬。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時間超過了些,就說去樓下買了喫的。
輕輕的關上大門,樸智妍一步步挪動着走到了樓梯間。
站在那裏的白炬說道:“你選的這地方燈都沒有嗎?雖然我們兩個黑料多,但這地方還是有點反派了。”
“壞了半年。”
樸智妍聽到他說的話想笑或者是翻個白眼,但是沒力氣,是一種心裏的累。
“沒人修?”
“因爲一般不走這裏,都是在另外一邊或者坐電梯。”
白炬看她實在走不太利索,上前扶了一下,讓她坐在階梯上,隨後自己也坐了下去。
兩人半天都沒說話。
樓梯間有個小小的窗戶,外面的光線照進來的不多,看不清彼此的臉。
十月的首爾夜晚已經有些涼意,樸智妍穿着外套,但卻又穿着短褲,左腿膝蓋處綁着護腿。
白炬的嗅覺挺靈敏的,而且因爲調香能聞出很多具體的香料。
和前幾次見面差不多,她偏向花香調加木質調。
金盞花、香檸檬、紫羅蘭、檀木或者雪松。
氣息相對淡雅。
“你怎麼不說話?”樸智妍的聲音很輕。
“在想你爲什麼洗完澡還要噴香水。
“...習慣。”
“那還挺好,今天怎麼了?”
樸智妍再次沉默了會兒,聲音更輕了。
“有些累。”
“要說說嗎?”
第三次沉默,間隔更久。
白炬不急,耐心等待。
“我不知道繼續堅持下去的意義是什麼,今天的表演又是黑海,只有電視臺預錄的呼喊和掌聲...身體上的傷病越來越多,家人很擔心我,也不敢告訴他們心理上的問題……”
他安靜的聽着。
過了會兒,樸智妍講完了,又問道:“爲什麼不安慰我?”
“我不是什麼厲害的心理醫生,可以簡單的說幾句話就讓你好起來。”
大多數心理疾病都有個共同特徵,那就是會反覆,從來不存在‘想通了以後沒事了’這種說法,正常人分手時尚且白天好晚上emo,何況這種。
像真理這段時間就是如此,只能整體呈波浪形緩慢爬升。
也不是一定要因爲發生了什麼而‘觸發’,情緒潮汐很多時候是不需要具體事件的,像樸智妍這種有個簡單的緣由相對還好一些。
這就是心理疾病麻煩的地方。
有些人,一個不少的羣體會覺得找個“病人”當對象很容易,對這方面有種莫名的自信,好似覺得人家有病更好乘虛而入。
實際上病的重的人通常心思會更敏感。
就算成功獲得了好感,在相處過程中也會發現跟他們想象中的不同————非常折磨。
搞不好自己都會被影響。
白炬屬於是經驗充足,心錨夠強,所以纔敢招惹她們。
但也僅限於此。
他‘治療’真理都是和心理醫生共同做的抉擇。
“真理不是可以嗎?”
“那是很多因素形成的,並且她幾乎完全信任我。”
“我……”
樸智妍說不出來,她確實做不到。
“不過也沒事。”白炬說道,“算你運氣好哦,我這個人善於傾聽,並且守口如瓶。”
樸智妍轉頭,定定的看着他。
“你說過今晚不收費對吧?”
她第三次說到這個話題。
“說過。”
“那你把雙手打開。”
“有點過分了。”
說是這麼說,白炬還是敞開了懷抱。
樸智妍反而猶豫了會兒,最後一咬牙湊了過去,把頭埋在他懷裏悶悶的說道:“明明是你佔便宜,我很漂亮的。’
實物美人榜第一呢。
白炬笑了下,沒有回答。
樓梯間又安靜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嗎?‘樸智妍想到。
不對。
“你,拍一下我。”
“需要哄你睡覺嗎?”
白炬伸手繞過她的腿,在不碰到膝蓋的情況下抱到了自己腿上,他聽到樸智妍緩慢而悠長的呼了口氣。
有個很有趣的地方。
不同的女孩抱起來也不一樣,不是說身體上的高矮胖瘦,而是感覺。
真理就很‘沉’,樸智妍很“輕”,麻煩的嘞,幾天不見又回到枯萎禾苗的狀態了。
甚至身體還有點發顫,就像在冬天被冷風颳着一樣。
白炬只好把她的四肢都緊找到了自己懷裏,打開了外套包裹住,順手拍着她。
樸智妍終於慢慢穩定了下來。
“不用,我等會兒要回去,說說話吧。’
“你想說什麼?”
“隨便說什麼。”
“你戀痛想好別的辦法了嗎?”
“不說這個。”
“那你有什麼不能和心理醫生說的?”
“也不要說這個。”
“你看,所以我問你想說什麼。”
樸智妍好像笑了下,回道:“我想聽你說話。”
“什麼都可以?"
“我明白了。”白炬拆分清楚了,想像那個晚上的真理一樣,不是要比較什麼,而是試試會不會有效果,或者感受一下是什麼感覺。
“真的嗎?”
“不一定有效。”
“嗯”
“我看到過一句話,有些人至少需要一個永遠不會否定她的地方,可以是任何人,家人、朋友、愛人,或者一輩子都不會見面的網友,只要有一個就夠了,無論遇到多大的痛苦,都可以出乎意料的堅持下去。”
一直低頭埋在他懷裏的樸智妍抬起頭。
兩人的臉離的很近,雖然看不太清楚卻能感覺到互相的呼吸。
她就那樣仔細的看着,似乎要看懂他說這段話的意義。
在承諾會成爲陪伴自己的人?
樸智妍想了半晌沒想出來,於是換了個問法。
“你也有這樣的人嗎?”
“有。”
“誰呢?”
白炬低下頭,摸了下她的腦袋。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