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秦月白回京了
臨淮府。
“你剛剛說什麼?”
錢江樓一雙惺忪的眼睛還未睜開,猛地站起來看向凌羽。
“督主落水失蹤了。”
凌羽面色發沉重複一遍方纔說過的話。
錢江樓倏地臉色微變。
任清和亦如此。
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坐在一旁懼意未退的蟬幽,紅着眼睛乞求地看向錢江樓:“錢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家郡主!”
“她跟着督主大人一起落水……”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錢江樓面色愈發沉了。
一個錦衣衛督主,一個郡主在他所管轄的地盤上落水失蹤,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一想到如今汛期還未過,雨水多,每個河道水面都在上漲,一旦人掉入水中,定然是兇多吉少。
他就忍不住兩眼發黑,恨不得當場暈厥過去。
他上任剛過三個月,汛期也有有驚無險地剛過去;如今前來加固河堤,遍訪民情的錦衣衛指揮使卻失蹤了。
謝長離失蹤也就罷了,偏偏秦綰郡主也落水了。
一位是景瑞帝的心腹,一位是景瑞帝的親外甥女,都是他全家人頭加在一起都賠不起的大人物。
錢江樓顧不上頭頂上的烏紗帽,只一心想把人找回來,當即把能調動的所有人手都給了凌羽。
不到兩日時間,謝長離與秦綰失蹤的消息紛紛傳遍臨淮府上下。
錢江樓帶着衙差,跟着蟬幽凌音,去過一趟破廟,又在秦綰和謝長離失蹤落水的周圍連搜了三日,皆未果。
與此同時,三封加急信出了臨淮府。
錢江樓不得已寫下兩道摺子。
一道是請罪的摺子。
順道附送上武田松本的頭顱,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個明白。
同一個地方發出的還有另外兩道信件,一道送到三州府周郡王府中,一道送往京城宋國公府。
周郡王府中。
“成了!”
宋雅看着送過來的信件,多日來蒙在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些許。
秦綰落水失蹤了。
就算不死,也足夠她脫一層皮。
更讓人解氣的是,武田松本的頭顱被割下,也死了。
宋雅起身,往王府中唯一的書房方向望去,眼裏溢滿恨意。
下一個,該輪到你了。
…………
宋國公收到臨淮府傳來的消息,當日便讓人尋了褚長風過來。
“謝長離和秦綰都落水失蹤了。”
褚長風聞言一震,眼裏是顯而易見的驚詫,卻沒有說話。
“忍到現在,是時候出手了。”
說完,宋國公在紙上落下一個“忍”字。
不似平日,隱隱透着一股壓抑之氣,今日這字反而有一種龍飛鳳舞之像。
褚長風明白他話中意思,嘴角不禁上揚:“我明白。”
等消息傳回到京城,督主府和長公主府大亂,他好不容易請來的人才能發揮作用。
“等兩邊自亂陣腳,我便立刻着手去辦。”
“嗯,謹慎些爲好,別急着下手。”宋國公把筆放下,拿起紙張,滿意地瞧了又瞧。
褚長風點頭:“自然是。”
回到寧遠侯府,撞見迎面而來的褚問之,他囑咐道:“你腿腳好不容易好利索,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歇息,別再往外亂跑。”
自從秦綰離開京城,守着城門的褚問之,沒有哪一日不往城外方向看上一眼的。
孤慈所已經在建造,秦易淮也還京城,這裏有她惦記的事和人,總歸有一日是要回來的。
不用守城門的褚問之,進不到長公主府,就往城外的新孤慈所去。
看着一日比一日建造成形的孤慈所,他忽有一種自豪感。
“都聽大哥的。”
褚問之心裏不願,卻面上不顯,應了聲。
褚長風見狀,也不多說,徑直回了院子。
“大人,秦月白回京了。”
還未回到院子,管家便上前道。
褚長風腳步微頓,轉過身子,蹙眉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秦月白回京,接下來的事情自是要更好地謀劃一下纔行。
“就在剛剛,守城司的人過來說,秦月白昨日已經進京。”
管家畢恭畢敬地應道。
“讓人立刻去查查。”
秦月白這些年一直留守在嶺南,幫秦易淮和秦綰穩住嶺南秦氏,已經很多年不曾踏足京城。
就算遇到長寧長公主和秦煦的忌日,也從未聽說過他回京城。
褚長風指尖微攥,眉宇間的疑雲久久不散。
秦月白此人,沉穩狠絕,是秦氏在嶺南的定海神針,多年不問京中事,如今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回京,絕非巧合。
管家領命匆匆離去,褚長風立在廊下,風捲起衣袂,心頭隱隱生出不安。
宋國公要等督主府與長公主府自亂陣腳,可秦月白一回來,勢必會穩住長公主府的局勢,甚至可能插手調查謝長離與秦綰失蹤一案,打亂他們的全盤計劃。
而此刻,京城長公主府內,一如往常。
“大少爺,接下來該如何?”
冬姐見案桌前的人已經讀完信件,忍不住提出心中疑問。
秦月白盯着眼前的白紙黑字,沉聲開口:“不急,我們就在府中靜觀其變。”
“讓劉院判按時來爲父親診脈,再去督主府尋周師父過來。”
秦綰囑咐過了。
他腿上的傷不能等。
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郡主失蹤的事情不必讓父親知道,以免他老人家擔心。
冬姐和鍾叔應了聲,便轉身退了出去。
…………
“還好傷時有人爲你做了處理,否則這兩條腿就已經廢了。”
周老頭掀起秦月白的褲腿仔細察看,眉頭挑起,開藥鍼灸。
“有勞您了。”
鍼灸扎入肉中,秦月白眉心微蹙,閉了閉眼。
隨從蘇順進來,撇了一眼周老頭,從懷裏掏出一封密信。
絕密的信,蘇順也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郡主給家主的。”
秦月白撕開封蠟,拆開信件,上面是秦綰親筆所寫。
“宋家密謀,欲奪救心丹,父犯舊疾,尋周或梨,大哥自可見機行事。”
周老頭落下最後一針,見秦月白眼中帶笑,似不滿地冷哼一聲:“都是些麻煩事。”
秦月白瞭然:“那邊已經有動靜了,周師父夜裏好好安睡,不必憂心,我的腿還勞您費心呢。”
說完,火舌捲起信件,瞬間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