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悟道者還沒落入水中,他的手與張揚的手相拉住的部位,猛然傳來一股滾燙,就跟握住了一塊燒紅的鐵塊,嗞啦一響,他的手腕一下子氣化掉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落入了水中,緊接着,從手腕斷口處繼續傳來一股滾燙,像一把火一樣漫延着燒上了他全身。
來不及慘叫一聲,他那三分氣態身便在水裏直接氣化、消失。
“道友,這位道友,你去哪了?”張揚也沒想到會這樣,只是用手拉了一下對方,結果對方落入水裏之後,憑空一下子消失掉了,彷彿是個雪人落入了開水裏,消失得毫無痕跡。
難道是體內的元氣——?
玄祖說過,碳基細胞進化出來的肉身人類,是悟道者的剋星,只因爲碳原子的元氣在他們的眼睛定義下,會對同樣是意識“定義”出來的悟道者的身體,造成一種抵消傷害。
現在,雖然張揚還沒有肉身,但擁有了一股浩瀚的元氣在體內,雖然沒有眼睛,但經過接觸,還是能用元氣灼傷到悟道者的身體。
無意中幹掉了一個悟道者,剩下那七個同夥,因爲隔着一段距離,加上都泡在水裏,愣是沒看清楚這個過程。他們喊了幾聲那個已經氣化的同夥的名字,結果沒有得到回應,還以爲他被拉進水裏,被張揚按住了出不來,便都撲了過來。
“放開,快放開他!”當先一個同夥飛出水面,朝着張揚這邊飛了上來。
張揚又貼着水面,嘗試着爬起來,這回有了經驗,能踩在水面上走上兩三步。
他整個人活脫脫就是一個“氣態人”,踩水而行,就跟走在地面上一樣。
這時,這第二個同夥飛到了頭頂,沒瞧見那個被“按”在水裏的夥伴,當即喝問道:“我同伴呢?”
張揚沒有眼睛,但感知的能力還是跟知覺團一樣,能“瞧”出對方的氣態身有五分的凝實度,比上一個要凝實了兩分,當即想再印證一下,是不是用元氣接觸對方的身體,就能直接殺死對方,於是道:“你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猛然伸手,拉住了對方,往水裏按落。
一聲慘叫響起,對方還沒被按進水裏,拉住的部位直接氣化。張揚的手就跟一塊通紅的鐵塊,碰到了雪人,嗞啦一下就化掉了對方。
速度太快了,加上張揚有兩米高,這個按落的距離對於對方的氣態身而言,還來不及觸及水面,整個人就已經在空中灰飛煙滅掉了。
剩下那六個悟道者,目睹了整個過程,嚇得哇哇大叫,趕緊逃離上岸。
別說他們,就是張揚本人也是嚇了一跳。
他看看自己的手,只是一層薄薄的“人皮”,包裹着裏面的元氣,沒有皮膚的紋理,沒有毛孔,看上去就跟人形氣球一樣。
可就是這麼簡陋的一隻手,只要一接觸到悟道者的身體,就能直接氣化掉對方,而且化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渣滓。
岸上的夜見那六個手下倉皇跑回來,問道:“細胞呢?”
這六個手下把手指向湖面上踏波走來的張揚:“細胞成精了,成精了,殺死了我們兩個同道。”
夜瞧向湖面,只見一個“氣態人”正一步一步走在湖面上,往岸邊走來,他要上岸。
“是那個細胞成精了?”幹飛了上來,也瞧見了張揚。
“幹,夜,這細胞喫不得,喫不得,成精了。”這時,張揚上了岸,還衝着他們這夥人招了招手,六個手下嚇壞了,顫聲提醒道。
不遠處的菁女士,瞧見湖邊出現一個“氣態人”,還衝着她招手,懵了一下:“這個悟道者怎麼有點與衆不同?”
“咱們不能空跑一趟,只要是細胞,就要吸食掉。”幹不肯放棄,當先衝着張揚撲了上去。
張揚上了岸,遠遠地瞧見巨人一般的菁女士,便衝她招手,此下見那個叫乾的液態身強者朝他撲來,心中盤算了起來。
剛纔幹掉的兩個都是氣態身,不知道體內的元氣能不能幹得掉這個液態身?
張揚完全沒底,打算飛走,於是縱身一跳,人形氣球一般的身子,便飄在了空中,被風一吹,一下子吹出十幾米遠,壓根沒有飛行的能力,最後還緩緩地往地面降落。
“怪不得肉身人類不會飛,原來從一顆細胞開始,就喪失了飛行的能力。”張揚上了玄祖、化天、呂樂甚至空悟前輩等人的身體裏,讀取到他們上一宇宙,或者前一宇宙,關於肉身人類都是目殺傷害很厲害,卻從沒見到他們會飛的記憶。
原本撲向湖邊張揚而來,結果張揚被風吹出十幾米遠,幹只得拐了一個方向,繼續飛向張揚。
張揚不能飛,見他飛落在面前,知道逃不了了,索性上前伸出了手,要跟他握手:“你好,請問你在找我嗎?”
幹上下打量着張揚,發現張揚乍一看是一個五分凝實度的氣態身,但他竟然沒有五官,空有人形,這模樣有點瘮人。
這個怪物是……幹很快從這個怪物的身上,嗅到了元氣的味道,心想難道它是細胞?
看着這個怪物伸過來的手,十分友好的樣子,幹心中盤算着將計就計,趁握手的機會抓住對方:“道友,你這守身境的法門誰教的,不行啊,看你連五官都沒有養出來,不如我傳你一套守身境法門——過來吧,細胞精——哇哇哇……”
握手只是賭一次,要是能傷害到對方,那正好目的達到。要是傷害不到對方,倒也很好地掩飾了傷害目的,一舉兩得。
結果對方一握上張揚的手,馬上殺豬般地嚎叫了起來。
如同把手伸進火堆裏,失驚無神之下突然抓到了燒得通紅的鐵塊,乾的手腕一下子軟化掉,原本是液態的,這會變成了氣態,接着開始氣化。
“撤手,快撤手!”幹大叫着甩手。
張揚抓得更緊了:“朋友,你應該高興,細胞終於被你抓着了。”
我高興個錘子:“撤手,我叫你撤手,哎唷……”
蓬地一下,乾的手腕氣化消失,傷口處有液態的“水”滋滋地往外滲,滲到外面又變成了氣流,彌散在空中,就跟燒着時冒出的煙。
“你、你——”幹用另一隻手捂住了流“水”的傷口,一雙眼睛凸起,充滿了恐懼,連連後退着。
緊隨飛來的夜聽到他的慘叫,卟卟幾下打出幾道氣流爆鳴箭,到了近前,拉上幹就飛走了。
張揚根本反應不過來,那幾道氣流爆鳴箭全打在了他的身上,他還暗叫一聲完蛋了,這下死定了,結果卻是毫毛無傷,那些氣流爆鳴箭一觸及他身上那層“胞皮”,就跟雪水融化一樣,全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