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聽了,驚出一身“冷汗”,心想這代價這麼大嗎?
“好了,張揚,本尊要迴歸天道了。”應龍見張揚一臉傷心又不捨的神情,微微一笑道,“你不必難過,本尊不是迴歸無色天,也不是死亡,而是回家。”
說完,她轉過身,背向張揚,朝着門內走了進去。
門內什麼都沒有,也看不到門後面的風景,像是真空,但也不是黑洞,而是一片空白。
金黃色的應龍漸走漸遠,彷彿走上了一條歸家之路,然後被那片空白淹沒了身子,最後完全消失了。
跟着龍門左右合上,一道極光一閃,便也消失了。
原本佔據的位置,後面的大地、草色還原了回來。
“應龍前輩讓我不能直接指點人族該如何發展,她該不會知道我是來自現實世界的吧,知道有更好的文明模式?”
張揚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人族如何創造出來?”
應龍只是創造出了萬族,人族呢?
張揚頓時後悔了起來,竟然沒有問應龍前輩,這人族該如何創造出來?
該不會是讓碳基細胞自然進化出人類?
那樣太漫長了!就算張揚等得起,那這些萬族可能早就爭奪到了大道之圖,有一族蛻變
想到大道之圖,張揚馬上清醒了過來。
這七百年來,應龍是不停地在給萬族塑造出肉身,而那些先行塑造出肉身的族類,怕早已經開始在尋找大道之圖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哪一族,找到了大道之圖的下落?
“回去找雲凱教授問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揚想到這裏,便辨認了一下方位,然後朝着細胞湖的方向飛回去。
飛了好一會,前面出現一座高高挺起的山峯,張揚瞧見山峯底下的草地上有一羣豹子在移動。
速度極慢,這跟張揚認知裏完全不同。豹子身姿靈敏,速度極快,哪會這麼慢吞吞的。
張揚納悶地飛上前去,這纔看清楚這些豹子都是人首豹身,在一隻母豹的率領下,朝山峯爬過去。
他們是肚皮貼在草地上,如負千斤一般,慢慢地馱着走。
“諸位,你們還被大道壓着肉身?”張揚心想七百年過去了,草都進化出來了,你們卻還沒適應大道壓身的感覺?
“廢話!”那隻母豹個頭明顯要大一點,應該是豹王,抬頭看見張揚,便道,“萬族有誰不被大道壓着肉身的?”
張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龍族就沒被壓着,他們都會飛起來。”
母豹王有點生氣地反問道:“他們飛起來,有像你一樣站起來飛嗎?”
“那倒沒有。”張揚道,“他們是背門向天那樣橫着身子飛。”
“那就是被壓着了。”母豹王道。
旁邊一隻公豹瞅了瞅張揚,認出來了,提醒道:“西王母,此人是張揚。”
西王母?
張揚一愣,仔細打量着底下這隻母豹王。只見她跟現實世界裏的豹子一樣,體形似虎,身姿矯健,一身漂亮的花紋。唯一不同的是,她擁有一張人臉,模樣還怪清秀的。跟《山海經》裏的西王母完全不同。
西王母也瞅了張揚一眼,回應旁邊的公豹:“我知道是那小子。”
“西王母,你帶領他們上何處去?”張揚看出來了,他在萬族的地位並不如何待見,於是故意詢問道。
“西王母,咱們繼續尋找大道之圖去,不用理他。”那隻公豹叫道。
西王母點點頭,率領這九十八隻豹子,繼續肚皮貼地爬行着。
張揚受到了冷遇,但轉身繼續飛行。
又飛了一會,前面出現一羣牛,雖然有黃牛、水牛、犛牛之分,但無一不是人面牛身。他們的身子也跟現實世界裏的牛沒多大區別,並沒有畸形,或者雜交之相。
他們在一隻牛王帶領下,同樣像馱着千斤重的東西在慢慢移動着。
看到張揚飛過,他們頭都不抬一下,視如不見。
張揚繼續飛,突然一聲熟悉的啼鳴從不遠處的羣山裏傳了過來。
“這是青鸞的聲音。”張揚認出來了,便朝着羣山飛了過去。
還沒到,又聽見一聲相似的啼鳴,從羣山裏傳出,明顯有點高亢,不像是青鸞發出的。
張揚有些納悶,加快速度飛進羣山,這時兩個啼鳴在相互叫着,一個是青鸞發出的,另一個似是青鸞發出的,但又有點不同。
很快,羣山從視覺中飛快地扯開,在一座矮山上出現了兩隻青鸞,他倆如同鏡像一般站着,並不時地發出啼鳴。
身姿、毛髮,色彩,舉止行態幾乎一模一樣,這讓張揚有些迷惑,以爲是看到幻覺了。
“青鸞?”張揚飛上前去,懸停在兩隻青鸞的頭頂上,詫異地看着左邊的青鸞,又看向右邊的青鸞,已經分不清楚哪隻纔是在黃星青山上遇到的那一隻了。
“張揚?”左邊那隻青鸞扭過頭來,驚喜地看着張揚,“你消失了七百年,怎麼今天纔回來?”
沒錯,是這隻了。
“在太虛耽擱了一下,然後被扔到宇宙邊沿去了,飛了七百年。”張揚誤以爲是飛了七百年,然後指着右邊那隻青鸞問,“這位是——?”
左邊這隻青鸞明顯害羞地低了一下頭,然後告訴道:“他便是我曾跟你說的,上一宇宙中的那位人族男子。”
張揚一聽,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替青鸞開心地道:“太好了,他終於出定了。”
然後跟右邊的青鸞男子打了聲招呼。
青鸞感激地道:“張揚,謝謝你的幫忙。是你幫我換了身子,然後應龍前輩又幫我喊了他出定,我們這才能相見,還能相聚到一起。”
張揚這纔想起之前答應過的,懇請應龍幫她喊這個人族男子出定,是自己錯過了。幸好應龍還是幫青鸞喊出了她的意中人,還幫她意中人塑造出青鸞的身子。
“舉手之勞,不必謝我。”張揚關心地問道,“那你的化身還在嗎?”
青鸞換了神態肉身之後,原先的生化身便成了化身。
青鸞搖搖頭:“他一出定,我原來的那副生化身就消失了。我現在沒有化身。”
要是沒有換上這副神態肉身,生化身一消失,青鸞也會消失。青鸞說到這裏,又感激了張揚一番。而且是張揚提出換身的主意,破了玄祖的折磨,還能與意中人相聚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