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趕緊迎着飛上前去,只見這頭青色龍精神狀態極差,甚至露出了色衰之相,不禁微微一驚,問對方發生什麼事了。
“張居士,我龍族要完蛋了!”青色龍一頭撞進張揚的懷裏,痛哭流涕地道。
他是神態肉身,無懼張揚的元氣身。
“快說,龍族出什麼大事了?”張揚忙問道。
“天國的熾信使又跑來了盤龍山,不知使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我等,害我等迷失了本性,與五頭母蟒蛇行使了繁衍之道,丟失了化身。如今我等皆是有罪之身,本該是要被驅逐出龍族的,卻連一個行罰的族龍都沒有。”青色龍悔恨交織地道。
聽到熾信使又跑來坑害龍族,張揚聽了就來火:“上次斬殺了旦,非但沒能震懾住她,反而惹她更加肆無忌憚地跑來報復了?”
青色龍道:“非但是她一個前來報復,就連天國之主也跑來了,還擄走了囚牛與負屓。”
“還把囚牛、負屓擄走了?”張揚震驚了一下,“申未免欺龍太甚!伏羲、女媧可有意外?”
青色龍道:“伏羲、女媧暫時無恙,只是我等五龍要是遭受天庭懲罰,龍族便只剩下華胥及伏羲、女媧三龍了。”
這話提醒到了張揚。
張揚想到陸吾剛剛的代罰宣佈,而萬族已經默認了天庭的“合法”性,要是天庭打着同樣的愰子來懲罰這五頭龍,殺死他們五個,那華胥、伏羲和女媧,怕也是下一波要懲罰的對象了。
“得把他們一家接走,藏起來先!”張揚想到這裏,便率先飛向了盤龍山。
……
藍色龍飛上崑崙山,遠遠的還沒到玉虛宮,便叫了起來:“師尊救我!”
玄祖正坐在雲臺上,與呂樂商量着準備渡劫合出原子,成就仙體的安排,聽見外面有聲音喊救命,便讓呂樂出去看個究竟。
“何人在此大呼小叫,打擾崑崙山的清靜?”呂樂飛出玉虛宮,衝着聲音來處喝斥道。
藍色龍打足精神,飛上前去,喊道:“呂樂師兄,請師尊救我龍族。”
玄祖入定守身境這段時間,都是呂樂在講道,認得大部分龍。此下見是一頭藍色龍,有點印象,便道:“師弟莫慌,有話慢慢說。龍族發生什麼大事了?”
藍色龍便將五龍被熾信使迷惑,與母蟒蛇行使了繁衍之道,以及囚牛、負屓被擄走之事,全告訴了出來。
呂樂一聽,再想到前不久陸吾、武羅、江疑宣示的代天行罰,很快就琢磨到了一些陰謀詭計,當即安慰藍色龍一番,然後把他帶進玉虛宮,面見玄祖。
“天國坑害了你們五龍,轉身天庭就代天行罰,這裏面怕是有些貓膩。”玄祖當即召來路過的知覺團,打聽到天國之主擄走囚牛、負屓後,上了天庭一趟,向帝俊獻計之事說了出來。
知覺團沒有身體,又能瞬移,這個宇宙裏就沒有什麼祕密是他們不能刺探的。
“師尊,這擺明是天國之主要借天庭之手,剷除龍族。”呂樂不憤地道。
藍色龍一聽,趕緊叩頭哀求道:“我等五龍被迷惑,犯了禁忌,想那天庭用不了多久,就會打着代天行罰的藉口,來收拾我等五龍。自從王修補天道之後,龍族便只剩下我等五頭純正之龍,要是我等五龍一死,則龍族滅矣!求師尊救我龍族。”
一分固態身的呂樂稟報道:“師尊,前不久弟子撞見陸吾、武羅、江疑三個,他們的實力已經抵達了八分、九分、七分固態身的境界。帝俊同樣漲升到五分固態身的地步。何況還有太一這尊大神。天庭如若行罰五龍,怕也是沒人敢阻攔。”
玄祖點點頭,心想或許張揚會阻攔,不過以張揚一人之力,也阻攔不住,於是吩咐道:“藍龍,你龍族有難,我神道自不會置之不理,這樣……”
他正要答允出手救龍族,這時聽見玉虛宮上空響起陸吾的聲音:
“天庭帝俊前來拜見,懇請神道祖師現身一見。”
藍色龍一聽,頓時慌了起來,低聲道:“師尊,怕不是要來懲罰我來了?”
玄祖想了想,安慰道:“不慌,即便是衝你而來,諒他帝俊也不敢在我崑崙山動手。你且候着,待爲師會會帝俊,看看他因何事而來。”
說完,領着呂樂飛出玉虛宮。
崑崙山主峯,玉虛宮上空,陸吾、武羅、江疑身穿結化出來的白色鎧甲,威風凜凜,已經初具天神天將之威儀。
三人之上,鳥首人身的帝俊身穿大黃袍,雖然沒有戴皇冠,但已有幾分帝皇之氣。
“玄祖,自從你我聯手,在應龍創生大會上一別,這數百年來,別來無恙啊?”帝俊率先飛下來,懸停在玄祖面前,恭恭敬敬地作揖道。
“帝俊今日降臨崑崙,有何賜教?”玄祖見帝俊已是五分固態身,心想他進步倒是神速,不過我已恢復巔峯神體,即便太一前來,也得忌憚我三分。
帝俊掃視四週一眼,壓低聲音問道:“玄祖當初爲何與張揚作對?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死手,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玄祖與呂樂一聽,不禁面面相覷。
呂樂怔怔地看着帝俊,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怎麼看這貨都不可能是與張揚一夥的,緣何突然爲張揚鳴不平了?
玄祖一臉寒霜,難掩三分怒容:“帝俊此番前來我玉虛宮,敢情是爲張揚清算舊賬而來?”
他心中納悶,這帝俊什麼時候跟張揚結盟了?
帝俊嘿嘿一笑,故意一臉無辜地道:“俊就是不明,還請玄祖解惑!”
玄祖憤憤地道:“但凡是一個悟道者,都知曉我玄祖殺張揚的初衷。此子揚言要開創人道,創造人族,不僅對我悟道者不利,還要讓整個宇宙重蹈上一宇宙毀滅之覆轍,怎可不殺?”
帝俊點點頭,稱讚道:“玄祖深明大義,大局爲重,俊佩服!人族乃我悟道者之剋星,宇宙之內有我悟道者,便絕不容許人族的出現。張揚要殺,這人族也要堅決杜絕誕生!”
呂樂一聽,知道這帝俊這番話有弦外之音。
玄祖也聽出來了,當即問道:“天庭之主造訪我崑崙,便是爲人族誕生而來?”
他這下可以確定,帝俊帶着三員天將造訪崑崙,並非是衝着藍色龍而來,倒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帝俊見玄祖聽出來了,也不繞彎子了,開誠佈公道:“正是爲人族的誕生而來。”
玄祖一臉迷惑的表情,沉吟片刻:“人族從何誕生?”
細胞進化出人類,這概率極低,即便成功,那也要經過一段億萬年的時間。
帝俊再次掃視四週一眼,然後燃燒了一半的精神力,製造出一個空間屏蔽,將身處四周的空間給包裹了起來:
“玄祖該不會也跟俊一樣認爲,那張揚創造人族,會是效仿應龍,從細胞湖裏塑造出細胞肉身的人類出來吧?”
玄祖愕然:“難道不是?”
心想,除了這一途徑,張揚還有其他途徑不成?並且玄祖認爲張揚沒有應龍的能耐,有細胞湖也無法像應龍那樣塑造出細胞肉身。
帝俊嘿嘿一笑:“當然不是!”
玄祖一驚:“張揚有更好的辦法?”
“不是張揚有更好的辦法,是應龍早就爲他鋪好了路。”帝俊飛近前一步,低聲道,“應龍早就有言在先,萬族只要找到大道之圖,並參悟了大道之理,便能扛起背上的大道,蛻變
玄祖一聽,反而淡然道:“此事不假。只是那大道之圖,極難尋覓,況且便是連本尊也是參研不透,萬族更不必說了。應龍此舉,旨在讓萬族淪爲畜生,而埋怨不得她罷了。”
猿族找到第一張大道之圖,玄祖就曾親臨見過,自問以他的悟道天資都無法看出內在玄機,萬族自不必說了。之後他又看了幾張大道之圖,同樣是簡單的圖形,卻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玄機。他因此推斷出這是應龍用來堵萬族悠悠之口,讓他們甘心淪爲畜生,而只會怨他們悟性不高,當不了人類。
“玄祖可知伏羲?”帝俊見玄祖還蒙有鼓裏,便試探一問。
“伏羲?”玄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一臉陌生。
呂樂同樣一愣,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帝俊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有料到玄祖竟然連伏羲之名都沒聽過:“此伏羲,乃玄祖座下記名弟子乾,所在之龍族之子。傳言是華胥踩到一巨人腳印而懷孕,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即是伏羲與女媧二龍。乾經常帶着諸龍前來崑崙山聽玄祖講道,玄祖竟然不知此子?”
玄祖震驚住:“從未聽乾提及此人。”
“華胥也不曾提及此子?”帝俊更加喫驚了,隱隱覺得他的推測方向是對的。
“華胥?”玄祖一臉陌生的表情。
呂樂有印象,道:“師尊入定守身境後,弟子代爲講道,確實有華胥此人。華胥是一頭母金龍,是乾座下得力助手。只是在弟子講道的那段日子裏,也不曾聽她提及伏羲之名。”
玄祖便問帝俊道:“這伏羲,有何不妥之處?”
帝俊道:“此子具足大智慧,萬族尋得大道之圖,都會向他請教。他能指出應驗的位置,也能分辨大道之圖的真假。此子若是參悟了大道之圖,毫無疑問將會是第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