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顯露出身體之後,一臉欣喜地問張揚道:“張兄可體察到了?”
張揚點點頭,由衷地替張堅開心:“神皇終於打破了隔閡暗星的那層屏障,觸及了暗星,看來掌控暗物質、調動暗能量,指日可待!”
一旁的小振在心裏想:“看來這個張堅,他的身體真的聯結了整個宇宙,能讓整個宇宙發生震動,這等能力十分恐怖。”
張堅朝張揚拱手道:“承張兄金口良言,但願能早日實現對暗物質的掌控。”
悟道者之身能被張堅震動,而張揚的元氣身竟然也同樣被波及,可見這暗物質真是涉及了宇宙的所有領域,一發而動全身。
張揚感慨之餘,與張堅閒聊了幾句,然後開口介紹小振道:“這是小振,她有製造水雲,生髮雷電的能耐,是我人道開創團的元老。如今人族已經誕生,具備目殺的能力,所有悟道者都不敢靠近地球。在人族沒有誕生之前,
小振就入定了守身境,如今出定,卻不能再駐留在地球上。因此我今日帶她上來,是想讓她加入天庭,從此呆在天庭,不知神皇可否願意接收?”
張堅看到小振身上嗞嗞閃閃的電話,已經看出她的能耐,這會聽張揚引薦,當即道:“不瞞張兄,就在前不久,我與太一商討如何去尋找昊天、鴻鈞的下落,以及如何抵禦像亨特天王、傑克地皇這等外來大能時,太一建議天
庭應該發佈封神榜,招收宇宙各領域的大能,封神授祿,成立各大仙班,分出各大學司部門,以有效管理開始發展起來的宇宙。”
此時宇宙之內,真實恆星已有三億之數,而行星也開始逐漸增加,誕生碳基之外的生命形式也不是沒有可能。星際文明雖然遙不可及,但宇宙未來的發展肯定是朝着這方面去的。
至於宇宙中所有悟道者,成就神體者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可以招收來爲天庭所用。
“這麼說來,小振倒是來得是時候。”張揚道,“她有發射雷電的能耐,倒是有用武之地。”
張堅看着小振道:“太一能在虛空中生出水來,我有過構想,讓他去創造出第二顆地球,屆時,小振成爲雷部總領,可以去第二顆地球那裏創造出大氣層,以方便今後我天庭成就仙體者,渡劫之用。”
地球現在有人族在,即便仙體都沒膽量前往,更別提神體要跑去地球渡劫了。
菁女士見小振要加入天庭,十分欣喜,她對張堅道:“我人道開創團隊,還有雲凱教授、隨行、善如等一衆前輩,都跟小振差不多在一時期入定,不出所料的話,近期都會出定,神皇不如將他們招來,位列仙班,分享職務?”
張堅答覆道:“如此最好不過了,他們要是出定了,你與小振去引薦他們上天庭來便是。”
張揚見張堅肯收留人道開創團隊,心裏頓時沒了後顧之憂,當即與張堅、菁女士、小振告別,飛離天宮,飛出了厚德大地。
辨認一下太陽系的方向後,便朝地球飛了回去。
進入太陽系後,會撞見不少悟道者在空中穿梭,他們看見了張揚,有認識的便會主動打招呼。更多的是不吭不響地路過。
張揚是元氣身,宇宙中唯一的“生命形態”,悟道者不可能會不知道是他,只是與他沒有交織而已。
在人族沒有誕生之前,一些跟張揚有過幾次“點頭之交”的悟道者,還會上前跟他套近乎,甚至提出“去你地球參觀一下風光,欣賞一下美景”。後來人族誕生之後,便沒人敢提這樣的要求了。
人族的目殺傷害太高了,即便是金仙都不夠他們看上一眼,誰還敢不要命地說要去地球轉悠啊,嫌死得不夠快啊!
因爲這個,以往還能碰面打招呼的悟道者,現在見了張揚都不敢跟他打招呼了,生怕他來一句“請閣下到寒舍(地球)一敘”。
張揚一路往太陽系飛,進入太陽系之後,認準了那顆藍色星球,然後朝着它飛了過去。
或許是因爲張揚是元氣身的緣故,他感受到大氣層就像一件大法器扣在了地球上,將這顆藍色水球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破開大氣層,穿越到對流層時,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向張揚,正朝前方一朵巨大的山雲飛了過去。
“鬼王?”張揚一直在找鬼王,沒想到會在這時撞見,當即不吭一聲,急速靠近。
此時的鬼王已經是神體,由於他不時偷入地球,吸取那些喪命在弱肉強食浪潮中的怨靈,吸取它們的負面情緒,他的體內已經出現了三根血色氣絲。
眼看着鬼王就在前面,張揚越飛越近,然後悄摸摸地從開元神珠裏抽出元氣劍,就要飛刺上前。
巨大的雲山之中突然竄出一個七分氣態身的傀儡,鬼王魅竟然已經發現了張揚,將這個傀儡一掌推向了張揚。
張揚元氣劍不及收起,直接一劍削過這個傀儡,瞬間化爲氣息,散逸了開去。
“人皇,爲何死死咬我不放?”魅不憤地喝斥一聲,借張揚被阻滯的工夫,一頭扎進雲山裏。
“鬼王,我警告過你,地球是人道的地盤,不允許你靠近,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入人道的地盤,我豈能饒你?”張揚罵完,也一頭扎進前面的雲山裏。
雲山之內,雲霧凝成一團,雖然無質感,但是濃得看不見視野。
張揚手執元氣劍一通亂劈、亂砍,然後燃燒一點精神力,用神識掃描一下整座雲山。
雲山之內竟然潛伏了好幾個鬼道衆生,一時之間分不清哪個是鬼王。
張揚用元氣劍將這幾個鬼道衆生一一屠盡,都不見鬼王的蹤影。
張揚飛出雲山,氣沉丹田,朝着虛空大聲宣示道:“我人皇張揚在此,鬼王屢次侵擾我人道的地盤,不管是誰,但凡向我提供鬼王行蹤者,我授他獨門心法,可保大限之後恢復知覺團之時,不會渾渾噩噩返回無色天去。”
宣示完畢,靜等了數息,馬上有幾個聲音在附近響了起來:
“人皇,不是我們不肯幫你,是我們也沒瞅見鬼王的去向。”
“我們現在就是知覺團,所以你的獨門心法對我而言,作用不大。這個忙,我們懶得幫你了。'
知覺團呆久了,意識裏累積到的信息到了一定程度,會瞬間失憶,然後忘了自己是誰,渾渾噩噩地又返回了無色天去。
張揚見他們幫不上忙,而且還七嘴八舌地在嚷嚷,頓時生氣了起來,大罵道:“吳天帝發過通牒,讓你們這些知覺團統統離開地球,爲何你等還滯留在大氣層?”
這些知覺團這才意識到他們暴露了,趕緊閉嘴,不再發出任何的聲音。
“人皇在找鬼王嗎?”
就在這些知覺團開始“潛水”時,遠處一個悟道者的聲音傳了過來。
“閣下可見到鬼王逃跑的去向?”張揚衝着聲音來處問道。
遠處有一朵流雲快速地飄了過來,很稀薄的一朵輕雲,這種雲在對流層裏是移動最快的雲。
流雲上站着一個衣袂飄飄的女子,挽着高髻,臉上,脖子上的肌膚一片潔白,整個人的氣質是那種纖塵不染的感覺,十分潔淨。
張揚乍一看,還以爲是一個人類,但心裏清楚對方肯定是一名悟道者,而且修爲是固態身。
果然,流雲將這名女子送到跟前之後,她輕輕一躍,便跳了開來,然後懸浮在虛空中。而那朵流雲繼續往前飄流了開去。
“人皇,有禮了。”這名女子相貌美麗,衝張揚行禮。
她身上是用意識結化出來的衣裳,十分逼真,在對流層的風吹拂之下,還會飄揚起來,獵獵作響。
張揚瞅見她的固態身,隱隱有一絲渾濁,不禁微微錯愕住,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中響起,然後試探地問對方:
“你竟然是化身?"
這名女子竟然是萬族成員,她的固態身只有收藏在肉身裏,纔會有渾濁之氣。
女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下張揚被震驚到了:“你不怕被萬族看見?不怕被人族看見?”
女子指了一下大氣層底下:“下面現在是黑夜,機靈點便不會被看見。”
張揚知道她的肉身在底下的陸地上,只是這樣做很冒險,於是建議她道:“還是儘量別把化身亮出來。”
女子十分無奈道:“我的肉身依然被大道之力鎮壓,直立不起來走路,爬行很慢,十分難受。我在創生大會之前,就一直生活在天上,習慣了飛來飛去的生活,所以很不習慣在地下爬行的方式。爲了體驗酣暢淋漓的飛行,我
只能白天睡覺,晚上就亮出化身,飛到這天上來享受愜意的飛行。”
女子的話讓張揚有些不解:“伏羲創造出八卦之後,曾經有一段時間向萬族廣傳他八卦裏面的天道之理,很多萬族因此受益,解除了身上鎮壓的大道之力。怎麼你就沒有解除身上的大道之力呢?”
女子苦笑了一下:“我錯過了伏羲傳道的時機了,他的八卦十分玄妙,裏面的天道理在萬族傳頌開來之後,很多都慢慢被謬傳了。”
萬族口口相傳,時間久了,確實很容易把道義給傳歪了。
“道道相通,左玄住在崑崙山上,他可是神道祖師,你何不妨去找他,聽他說法?只要悟到了,便也能解除身上的大道之力。”張揚建議道。
女子無奈地笑了起來,打出一個念頭進入張揚的腦海裏。
頓時,張揚的“視角”成了女子的視角,猶如進入角色扮演的遊戲畫面。
幾乎貼地的移動中,張揚能感知到“自己”是在貼地爬行,跟動物一樣。
視角帶着他一直爬向了一座有點眼熟的山脈,突然聽見有個嗡嗡叫的聲音在喝問道:“何人膽敢擅闖我崑崙山?”
張揚聽到“自己”在說道:“在下女登,久聞玄祖大名,今日上山想請他老人家爲我講道,度我妖身,讓我成人。
那個嗡嗡叫的聲音,沒一會降低了高度,出現在張揚的視野中——是一隻蜜蜂,只不過長相兇惡,而且體積有一隻雞那麼大,正是欽原。
欽原上下打量着“張揚”,嗡聲嗡聲地道:“你這身皮囊,跟西王母有得一比,要是不做人,倒是可惜了。你來找師尊度你,算是找對人了,我師尊是神道開山祖師,以參悟天道爲首任,他懂的天理之理,比伏羲還要多。”
“正是,正是......”張揚聽到“自己”連聲肯定道,“左玄祖師悟道了近十個宇宙的輪迴,所悟大道之理定然比伏羲要多,且深奧無比。”
聽到“張揚”的稱讚,欽原的樣子也有些得意了起來,當即在前頭帶路:“看在你有這虔誠之心,便讓你上去見見我師尊吧。跟我走——”
然後飛在“張揚”的頭頂前方,不緊不慢地領着“張揚”往上爬。
爬了很久,“張揚“累得氣喘吁吁,欽原剛開始還耐心停下來等“他”,但後面等的次數多了,而且等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便先飛走了:
“你太慢了,這樣爬,什麼時候才能爬上主峯。我先上主峯去,你爬到那裏再來喊我吧。”
張揚雖然是用念頭在查看這段記憶,但身同感受,能清晰地體會到原來動物的身子,被大道鎮壓之後,爬行起來是如此沉重。
見欽原飛走,而女登也爬得虛脫,無力再爬了,於是她飛出化身,追上欽原:“有勞師兄帶路。”
欽原見到女登以化身示現,喫了一驚:“你不要命了?你這樣祭出化身,萬一空中有飛禽飛過,你就沒命了。”
此時的萬族,已經大部分轉化了肉身,目殺傷害雖然比不上人類,但也是不容小覷的。尤其是萬族的數量可不少,要是突然飛過一羣飛鳥,瞧見了女登的化身,那女登必死無疑。
女登苦笑道:“沒辦法,我實在爬不動了,還是請師兄趕緊帶我去見左玄祖師吧。”
欽原當即帶着女登往主峯上的玉虛宮飛了上去。
很快,便帶女登進入宮殿裏,剛好左玄沒有入定,聽到有人專門來尋他講道,要度她成人,左玄很開心,便答應了。
此時的左玄還沒去渡劫,還沒成就仙體,還是神體的修爲。
龍族沒有滅亡之前,龍王乾還會帶着衆龍來找左玄講道,後來乾化道之後,便沒人來找左玄講道了,這讓左玄很是落寂。
所以聽到女登來找他講道,左玄心裏開心了一下,終於有人來讓他施展一下他最擅長的領域了,便問女登想聽什麼天道之理。
女登直接問道:“天道爲何要鎮壓萬族之肉身?”
左玄一聽,頓時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爲女登會問“何爲天道”之類,結果竟然問起這關乎萬族肉身被天道鎮壓之事。他又不是萬族成員,這種大道鎮壓之事與他沒有切身利害關係,他倒是從沒去研究過,是以女登如此一問,倒是把他問住了。
女登見左玄被問啞了,也是有些意料之外,心想你不是神道祖師嗎,怎麼連這件在萬族中普遍知道的事情,竟然會不知曉?
“大道鎮壓萬族肉身,是不想萬族直立行走,亂了人族的形象。”左玄腦子轉動極快,倒是想起了應龍曾經的言論。
應龍說過“凡有肉身者,皆揹負大道而生”以及“肉身者,皆生在天地之間,哪有不被天道(大道)鎮壓之理?”
女登冷眼瞥着左玄,見他端坐在雲臺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此人是神道祖師,與他們這些萬族不是同類,自然不能切身體會到萬族的痛苦和煩惱,找他說道,他哪會有切身的感悟?
“人乃天地之子,應龍在創生大會時就曾說過,唯有人身(即天道的化身)能頂天立地,不被鎮壓,”
要當人,必須“頂起大道,站立起來”,從而有望蛻變成不被大道鎮壓的人族。
人族是唯一能抗衡天道,改天換命的種族,這是成人的“標配”。
這左玄祖師竟然不知道這個天道之理,真是白瞎了眼睛,於是女登很失望地道:“普天之下,要論道,左玄祖師乃是翹楚,但今日一看,有些名不符實了。你連做人的天道理都不曉得,枉爲一派祖師。告辭!”
左玄被女登這一罵,一張老臉難看,他之前一直排斥,痛恨人道,是以對人族有着天生的牴觸心理,哪會願意去研究人族?
女登飛出玉虛宮,飛回了肉身。
這段以女登視角的記憶念頭,在張揚的腦海中結束了。整個過程也就一念之間而已,張揚一下子便知曉了。
“左玄祖師對天道的參悟,也是不透徹,他度不了妖族。”女登補充道,“不止我去找過左玄祖師,很多大妖、小妖都曾上過玉虛宮,叫他講道,但他們聽完之後,無一妖是能成功被度化成人的。因此左玄祖師的道名,一落千
丈,在妖族心中已非翹楚了。而伏羲纔是悟道翹楚,但他們不知道,人皇纔是真正的悟道第一,請人皇爲我說道,度我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