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動吧。”羅賓遞給她筷子。
娜塔莉笨拙地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裏,咀嚼兩下後,她的眼睛瞪大了。
“Oh my god!”她捂住嘴,聲音含糊,“這是……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雞肉!”
“誇張了。”羅賓笑着自己也喫了一塊,味道確實不錯,但算不上頂級,只能說,對比美式快餐和白人飯,這已經是降維打擊。
娜塔莉不再說話,埋頭狂喫。
她用筷子的技術爛得要命,最後乾脆用勺子舀,但速度一點不慢。紅燒排骨她連喫了五六塊,橙子雞半盤下肚,番茄雞蛋拌着米飯喫了一大碗。
“我太久沒喫到真正的食物了。”她邊喫邊說,聲音裏帶着滿足的嘆息,“警局的食堂是狗屎,外賣又貴又難喫。我自己只會做三樣東西:煎蛋、煮意大利麪、微波爐熱冷凍食品。”
“以後可以經常做。”羅賓說,“你出一半伙食費,我出力。”
“成交!”娜塔莉立刻答應。
“我一個月給你……300美元伙食費夠嗎?”
“太多了,200美元就行。”
“那就250美元,不能再少了。”娜塔莉很堅持,“你這手藝,去中餐館當廚師一個月能掙五千。我賺大了。”
“……”羅賓很想說250在他們那邊是罵人的話,但想想老美聽不懂那就算了。
兩人邊喫邊聊,話題從食物慢慢轉到其他方面。娜塔莉問起羅賓的家庭背景,羅賓如實說了,父母車禍去世,一個人獨自長大,靠勤工儉學養活自己,還欠着一屁股助學貸款。
娜塔莉聽了,難得露出溫和的表情。
“shit,我父親也是警察,在我十六歲時殉職。母親改嫁了,我和她關係不好,所以……我懂那種感覺。”
羅賓點點頭,沒多問,美利堅人講究隱私,對方願意說這些已經很難得。
喫完飯,娜塔莉主動要求洗碗,羅賓沒推辭,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電視上還在放着橄欖球賽。
這是個全員肌肉大塊頭的野蠻運動,看着一羣體質逆天的壯漢蠻牛衝撞,掀翻一切,視覺效果相當震撼。
羅賓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心想有機會自己也要去試試打橄欖球是什麼感覺,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能跟那些哈基黑直接正面對抗吧?
他沒有測試自己的力量極限在哪,但肯定遠超普通人,而且他還能不斷升級呢,只要完成系統任務,就有概率爆技能卷軸、屬性點什麼的。
噼裏啪啦……
廚房突然有碗碟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過了會兒,娜塔莉一臉神情自若地走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個垃圾袋,裏面隱約能看到好幾片破碎的碗碟。
“我去丟垃圾了。”
她衝沙發上的羅賓喊了一聲。
“那是我新買的碗碟……”羅賓轉過身,幽幽地看着她手裏的垃圾袋。
“咳咳……我說這是個意外你信麼?這兩個碗碟有自己的想法,總是想從我手裏跳下去……”
“你是說它們倆是自殺的?”
“沒錯,就是這樣!”
“我信了。”
……
娜塔莉感覺臉皮有點微紅,強裝鎮定下去丟完垃圾之後,回到家。
“我去洗澡。一身油煙味。”
她拿上換洗的衣服,走向浴室,到門口時回頭,“對了,洗衣機在陽臺,你要洗衣服的話隨便用。烘乾機有點吵,別在晚上用。”
“好。”
浴室門關上,很快傳來水聲。
羅賓坐在沙發上,聽着水聲,看着電視裏奔跑的球員,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浴室裏的景象。
這不怪他,主要是得到賜福的他五官比正常人靈敏太多了,他甚至可以聽到她手指在肌膚上揉搓的聲音……
法克,他也不知道跟這女人合租是好是壞。
十幾分鍾後,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娜塔莉走出來。
她只裹着一條浴巾,金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着鎖骨滑落,消失在浴巾邊緣。
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腳踝纖細,腳趾塗着淡紅色指甲油,由於浴巾不可能將她的身體完全包裹住,所以在走動的時候,曼妙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不經意間露出大片春光。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樣有什麼不妥,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向羅賓。
“菜鳥,幫我把頭髮吹乾,吹風機在你旁邊。”
她將毛巾隨手丟在沙發上,坐在羅賓身旁,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新和女性肌膚微暖的香氣撲面而來。
兩人目光對視,羅賓看到了她美眸中的戲謔和揶揄之色,真男人這時候怎麼可能認慫,他面色如常:“合租條款中應該沒有包含這項吧?”
娜塔莉一臉調笑:“這是跟我合租的福利,你難道不想要嗎?”
“聖安東尼奧警局多少男人做夢都想給我吹頭髮,我都沒答應呢,還有人說要買我的洗澡水,shit,我要是不要臉一點,早就發財了。”
“那這麼說我應該感到榮幸嘍?”羅賓拿起吹風機,娜塔莉便轉過身,背對着他坐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
這個姿勢讓她光滑的背脊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浴巾的上緣低垂,肩胛骨的線條隨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幾縷溼發黏在頸側,水珠沿着脊椎的凹陷緩緩下滑。
羅賓的手指穿過她濃密的金髮,打開吹風機,強勁的風力將她髮絲吹的飄逸起來,水珠四散奔逃後被蒸發幹。
他的指節偶爾會擦過她後頸的皮膚,娜塔莉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喟嘆。
“手藝不錯嘛,你大學期間真沒談過女朋友?”
“沒有。”羅賓回答得簡短,手上的動作沒停。他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頭皮的溫熱,以及髮絲纏繞在指間的柔韌觸感。
“真可惜。”娜塔莉低笑,忽然身體向後一靠,脊背貼上了羅賓的小腿,浴巾因爲這個大幅度的動作鬆開了一道縫隙,胸前飽滿的曲線驚鴻一瞥。
“這麼說我算是第一個享受到你服務的女人了?”
她仰起頭,自下而上,看着羅賓英俊帥氣,棱角分明的臉龐,嘴角帶着一絲揶揄和挑逗意味。
她這個姿勢很容易造成浴巾滑落,大片的鎖骨和滑膩肌膚一覽無遺,不得不說極爲誘人和吸睛,羅賓確實有點挪不開眼睛。
他突然想起一個詞。
“女人,你在玩火!”
“咯咯咯……”
娜塔莉微微一怔,隨即勾起嘴角,正要再說些什麼挑逗的話,卻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上方傳來。
羅賓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地毯上帶起,旋了半圈,把她按倒在寬大的沙發上!
“啊!”娜塔莉短促地驚呼一聲,浴巾在動作間徹底散開大半,但她已無暇顧及。
因爲羅賓高大健碩的身體已經籠罩下來,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完全禁錮在他胸膛與沙發之間。
他那雙純黑色的深邃眼眸,此近距離地俯視着她,眼神裏帶着極具侵略性。
“娜塔莉,”羅賓的聲音低沉,手指拂開她臉頰上一縷溼發,“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羅賓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勢霸道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讓娜塔莉久違地感到一種被男人支配和掌控的悸動,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脣。
她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見色起意,除了大學時期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後來因爲母親改嫁,她考上警察入職聖安東尼奧警局後,每天忙着跟各種犯罪分子鬥智鬥勇,根本沒時間和興趣談戀愛。
羅賓是第一個讓她產生濃厚興趣的男人,否則她也不會主動邀請他合租,此時男人的臉龐緩緩低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脣邊。
就在這時候,娜塔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讓她從那種曖昧氛圍中清醒過來,她伸手從桌子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備註的是“母親。”
“等等,是我母親來電話了,我……”
誰知道,羅賓直接將搶過她手機,將屏幕給關了,然後隨手丟到了一旁。
“法克,讓你媽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