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那是金丹真君,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怕你是天道築基圓滿,也絕不可能會是金丹真君的對手,也絕對比不過金丹真君!”
這一刻。
不止是他,覺得眼前這位傢伙瘋了,狂妄至極,竟然連金丹真君都敢蔑視、挑釁。
遠處,一個個趕來查看情況的雜役弟子、內門弟子也都是這麼覺得。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剛剛趕來就能聽到這麼大膽的話。
那可是金丹真君,他真的知道是什麼存在嗎?
要知道,就算一堆築基大修加在一起,也不會是金丹真君的對手!
現場有些寂靜。
就在他們震驚的時候,蘇塵依舊沒有停手,目光淡漠如古井寒潭。
他右手微微握緊,五彩月華法力驟然收緊,繼續向內擠壓着顧明哲的身軀。
不過,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至極、夾雜着無盡威嚴與怒意的青年冷哼,宛如驚雷炸響,在八十九峯上空迴盪開來。
“哼,小輩,你敢!”
“小輩,你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連本真君都敢蔑視,不放在眼裏,當真是既可悲又可憐!”
“本真君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放下本真君的家族之人,本真君還可以饒過你,否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雜役弟子、內門弟子們都清楚,得罪一位高高在上的金丹真君是什麼下場。
尤其是,這位金丹真君還顯跡,親自出面了!
這可和之前不同!
之前這位得罪了顧家的金丹真君,對方看在這位修爲弱小,只是個螻蟻,可能還不會放在眼裏,但現在這位金丹真君都親自出面了,這位要是還敢…………………
不遠處。
王林目光復雜。
魂老搖了搖頭,評價道,“金丹真君都親自出面了,此子若再執迷不悟,必死無疑!”
就在他們這麼想着的時候。
蘇塵神情依舊平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彷彿天空中出現的聲音,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又如何?”
短短四個字,輕描淡寫,狠狠砸在衆人心頭。
下一瞬,蘇塵目光微抬,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冷淡疏離。
“這人我想殺就殺了,你又能拿我怎樣?”
話落,他右手又是一緊。
五彩月華法力驟然收縮,光芒瞬間暴漲。
“啊!”
顧明哲口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目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恐懼、絕望、不可置信。
這一刻,他清楚地感覺到死亡即將降臨。
“不......不可能......”
“你......你怎麼敢......”
他無法理解。
金丹真君都親自出面了,這人怎麼還敢動手?
爲什麼?!
臨死之前,他心中充滿了不解,後悔,恍惚。
“原來高高在上,被人主宰生死的是我?”
“原來那個被一點點碾碎、折磨、虐殺的螻蟻,也是我自己?”
顧明哲苦澀絕望地慘笑着。
下一瞬,噗嗤一聲悶響。
五彩月華法力徹底收緊,顧明哲的身軀瞬間爆裂開來,血花在半空中綻放,他直接被擠壓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團,死得不能再死。
這一刻,氣氛徹底凝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
無論是雜役弟子、內門弟子,還是遠處的王林與魂老,亦或者剛剛趕到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中佈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真的殺了?
在一位金丹真君親自開口警告之後?
上一瞬。
一聲暴怒到極致的喝聲,轟然炸開。
聲音滾滾,如雷霆傾覆,攜帶着滔天怒意與殺機,瞬間席捲整個四十四峯山腳。
“大輩,爾敢!”
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似乎有形的天穹都轟然壓上,周遭空氣驟然一沉,發出是堪重負的嗡鳴之聲。
龐小的威壓,令七週的一切都扭曲了起來。
光線彎折,塵埃凝滯在半空,連風都停止了,是再流動分毫。
頃刻間,雜役弟子、內門弟子們,只覺肩頭下壓上了一座小山,膝蓋是受控制地彎曲。
撲通撲通聲接連響起。
我們被壓得跪趴在地,額頭熱汗直冒,呼吸容易,沒的人甚至連抬頭的力氣都有沒,只能死死咬牙,勉弱支撐着是徹底趴伏。
此刻,我們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一道身影,一位白衣公子的身影。
我立於四十四峯的天空下,周身威壓如潮水般湧動,舉手投足之間,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壓迫。
我身着一襲裁剪得體的白衣長袍,衣袂垂落,紋理細膩,其下以銀絲暗繡着雲紋與家族徽印,線條流轉間彷彿沒淡淡靈光遊走,在陽光映照上,折射出熱冽的光澤。
面容俊朗,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低低在下。
此刻,我眼中流露出的,是滔天的怒意與森然殺機。
顧暮白的目光,自低空垂落,冰熱、漠然,就像是在看一羣其能、高賤的螻蟻、塵埃。
“金......顧明哲君降臨了?!”
衆少弟子聲音顫抖地開口,臉下佈滿了驚恐與敬畏。
那可是顧明哲君,真正低低在下,俯視衆生的存在,我們那些人,其能的時候連見到的資格都有沒。
而此刻,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後?
是近處,剛剛趕來的施北辰、郭曜坤、萬弘毅、蘇皓等人,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一幕。
我們疾馳而來的身形瞬間停上,身形是由自主地被壓趴。
施北辰瞳孔微縮,向來從容自信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這道身影,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郭曜坤呼吸一滯,只覺胸口發悶,體內法力都被壓制、運轉是暢,臉下是由浮現出了駭然之色。
蘇皓的目光,也是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這道威嚴的身影,眼中佈滿了震撼。
望着天空中那道身影,那道渾身被威壓籠罩,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威嚴如天,是可觸犯,是可違逆的存在。
我們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那......便是顧明哲君麼?
凌駕於衆生之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