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煩惱百轉千回愁緒流轉,但還有些人的煩惱,卻是簡單粗暴的無解死結。
比如說,圓谷製作的頭頭,塚越隆行。
圓谷最近的日子過得一般般。
雖然自家母公司Fields過去的兩年裏虧了小一百億日元,但圓谷製作自己的經營狀況還算穩定。
前兩作捷德和羅布雖然在口碑上都只能說是一般般,但幸好玩具賣得都還不錯,銷售額能有個七八十億日元,圓谷也能分不少的成。
這還算穩定的財務狀況讓他們能夠將大量資金押在今年下半年上映的新作,也是公司內部定義的“令和標杆”《泰迦奧特曼》之上。
按理來說,沒大危機,有盼頭,日子應該還不錯。
但真正讓塚越隆行犯愁的,是2021年的企劃。
按理來說,對於現在的圓谷,標杆作泰迦還沒上線,承接泰迦的20年正作澤塔甚至還沒開拍,沒理由提前兩年多去考慮21年的企劃。
但……這是21年,如果不出意外,這部初步被定名爲《特利迦奧特曼》的作品,很可能會是圓谷寄予厚望的“新生代TDG”的開山之作。
由不得圓谷不謹慎。
而擺在特利迦面前的頭號難題,就是作爲一部明擺的致敬作,它……好像找不到太多可以致敬的東西。
特利迦的老前輩迪迦本來就不是光之國的奧特曼,而且由於其人奧合一的設定,它甚至不太方便以奧特曼的形態迴歸,不然很難解釋爲什麼大古不出來轉一轉。
而且要是接着在迪迦的世界觀下寫故事,那又很難不牽扯到同樣同世界觀的戴拿,那22年的新生代戴拿又該致敬誰?
但要是完全換個平行世界重來的話,如果沒有足夠過硬的劇情表現,粉絲又很難買賬。
不好辦啊……塚越隆行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其實他內心也清楚,有關特利迦的死結,其實只要能夠讓那個人迴歸,那都可以迎刃而解。
甚至那個人都不一定要出鏡,露個聲音,粉絲的反對聲浪也能夠瞬間小掉一半。
但問題就是,圓谷請不回來那個人。
能請回來圓谷早請了,和傑尼斯不一樣,大半身家押在華夏市場的他們,最清楚那裏的消費者有多麼想念迪迦和大古。
只要能把那一位給請回來,那接下來的玩具、周邊和收視率會多好看,想都不敢想。
尤其是華夏那邊。
只是,在霓虹本土路邊一條,甚至奧特曼都很難做到全國電視臺放送的他們,實在是不太有辦法在傑尼斯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說上話。
而長野博自己對迪迦到底有多成功也沒啥自覺,除了偶爾在節目上唱唱Take Me Higher,或者在綜藝上聊兩句迪迦舊事,幾乎完全沒有迴歸奧棚的想法。
這讓圓谷這個急啊……
請不回來大古,那無論他們怎麼想辦法給特利迦做宣傳,效果好像都很難好到哪裏去。
上不去下不來,卡在這了。
沉思良久想不到好的辦法,塚越隆行一邊嘆氣一邊揉着發脹的太陽穴,五官糾結地擰在一起。
如果長野博能迴歸該多好……
而就在塚越隆行第不知道多少次做白日夢的時候,毫無徵兆地,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位高管幾乎可以說是狼狽地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但明明這樣,他的臉上卻還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社長,絕密情報!”高管壓低了聲音。
“彆着急,慢慢說。”塚越隆行皺了皺眉。
“慢不了!”那高管的語氣裏是某種難以置信的狂喜,“我們得到一個來自傑尼斯內部的可靠消息!”
“傑……傑尼斯?他們說什麼?”在聽到傑尼斯三個字時,塚越的心跳竟是漏跳了半拍。
他很清楚,圓谷和傑尼斯之間唯一的交集,就只有那部作品和那個男人。
“情報說,傑尼斯內部,那位瀧澤秀明副社長,正帶着V6的相關人員,調研有關迪迦奧特曼的情況!”高管臉上的喜悅壓都壓不住。
“尤其是有關華夏那邊的情報!”
轟隆!
在聽完這個消息後,塚越隆行宛如被雷劈了一半整個人狠狠地抽搐了兩下,整個人頓時有種想要淚流滿面的衝動。
老天開眼啊……那塊木頭總算特喵的開竅了!
這麼多年了,圓谷空守着迪迦這座價值無窮的寶庫,卻硬是因爲少了圓大古這把鑰匙,從而沒能夠撈到多少好處。
他們的預期早就從“獨佔市場”降到了“能從裏面分一杯羹就行”的地步,然而人傑尼斯依舊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而今天……終於!
“保真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聲線不要顫抖。
“絕對保真!甚至很可能是傑尼斯那邊主動放出來的風聲!”
“那也足以證明他們已經注意到了迪迦的前景!”塚越隆行深吸了一口氣:“我立刻打電話。”
“給誰?”
“新創華!”
……
“風聲放出去了?”
“圓谷那邊已經知道了,而且表現得很激動,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派人來聯繫!”
“呵,看來他們確實是被憋久了啊……”
說到這,瀧澤秀明也多少有那麼點尷尬。
畢竟如果不是因爲傑尼斯極度的消息閉塞,以至於那麼多年對長野博在華夏的認知度沒半點概念,他們還真不至於就這麼晾了圓谷那麼多年。
幸好,亡羊補牢,姑且算是爲時未晚。
“那就接着等,等他們帶着他們的誠意主動找上門來,我們再和他們談。”瀧澤秀明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說長野博最後肯定是要迴歸的,但在這之前,傑尼斯儘可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讓自己喫到儘可能大的蛋糕,也不犯毛病。
反正哪怕條件苛刻,和以前的傑尼斯一對比,那也算是相當開明瞭。
而正當瀧澤秀明構想着,如何用長野博和V6的華夏戰略創造出輝煌的實績,進而大幅提升組合和派系在所內的話語權的時候,
毫無徵兆地,又有電話打來了。
拿起來一看,不由得心頭一緊:瑪麗喜多川。
“瀧澤!”對面蒼老的女聲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馬上回本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