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豸!一個個都是蟲豸!”
瀧澤秀明的咆哮聲幾乎要將他的辦公室給震破。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jr要有作爲jr的覺悟!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們都是十幾年的老人了還能夠不知道?”
“想喫偶像這碗飯,自律自控是最基本的事情!潔身自好以身作則!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夠配得上粉絲的期待!配得上他們給你們花的錢!”
“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做的?啊?”
“看看這些!難道光彩嗎?!”
瀧澤秀明是真紅溫了。
在看到練習室裏的亂象時,瀧澤秀明在第一時間想的,其實是怎麼把櫻田潤給摘出去,好不讓他落得一個不知尊卑不敬前輩的惡名。
結果人家櫻田潤壓根不需要他救,人一放,手一攤,指一指旁邊的攝像頭,看錄像唄。
於是,一邊看着錄像中,六個老雪人商量着如何針對櫻田潤,然後被櫻田潤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後手制服了兩個,
一邊看着櫻田潤“貼心”送上的,佐久間大介和巖本照的光榮事蹟全解,
瀧澤秀明只覺得自己的血壓一飛沖天。
毫不誇張地說,除了針對櫻田潤這一點勉強有機會洗一洗,佐久間大介和巖本照犯得那幾件事,任何一件被輿論鬧大,都是可能葬送職業生涯的。
尤其是佐久間大介,這都犯得什麼陰溼罪行?
“你們都是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的老人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難道半點認知都沒有嗎?”
“看看你們犯得這些事情,如果輿論發酵了,猜猜能夠引起多大的轟動?”
在瀧澤秀明劈頭蓋臉的訓斥下,六個老雪人耷拉着腦袋低着頭,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尤其是佐久間大介,體若篩糠這個詞算是被他詮釋的淋漓盡致,剛剛想要挑釁櫻田潤的那點狠勁是一點都看不到了。
毫不誇張地說,櫻田潤這就是選了個最爲毒辣的時間點,引爆了佐久間大介的醜聞。
前世,諸如原爆T等事件都是在Snowman正式出道,且狠狠地掙了錢之後才爆出的。
那時候Snowman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商業價值,是傑尼斯賴以在下一個十年撈錢的黃金搖錢樹。
所以哪怕事情鬧大了,犯事的也沒有受到多大的處罰,甚至連個官方的道歉公告都沒有,讓這事成了一筆糊塗賬。
但這一世,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櫻田潤選擇了一個極度微妙的時間點:2019年上半年。
這時候,目黑蓮、拉烏盧等三個生力軍剛剛加入,還處在磨合期,Snowman雖然號稱準出道,但他們的出道安排還要幾個月才能夠正式確定。
這時候,本來素質就不夠硬的老雪人突然暴雷,哪怕暫時還沒有引起輿論風暴,情況也要嚴重得多。
這一次,他們可沒有銷量實績充當免死金牌。
所以佐久間大介此時的恐懼是一點都沒摻假的,在傑尼斯當了快十五年的練習生的他,好不容易爬到了一個即將出道的位置。
卻在這時候東窗事發,面臨着被處分乃至雪藏的命運。
拋開事實不談,這樣的命運實在是太過殘酷了些。
所以......早tm幹什麼去了?當初怎麼就是管不住犯賤的自己呢?
瀧澤秀明在裏面大發雷霆,辦公室外,四個jr規規矩矩往那一站,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着。
“潤哥,你從哪弄到那麼多料的?”明明年齡比櫻田潤大了倆月,但拉烏盧已經悄悄地將稱呼改成了潤哥。
“能有啥,很多都是2016年就公開爆出的東西,在網絡上或多或少有點留存,稍稍留意一下就能夠弄到手。”櫻田潤兩手一攤。
這也是瀧澤秀明最爲暴怒的一點,這幫神人不僅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讓證據被別人發到了網上,傑尼斯想控都不一定能控住。
等同於Snowman這個組合還沒出道,就已經背上了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輿論炸彈。
這還怎麼放心大膽地送人家出道?
至於爲啥過去三年傑尼斯都沒能夠察覺到這一大批醜聞......
那誰知道呢?興許是人家心善,不屑於搞網絡社管?
“那也很厲害了。”拉烏盧稍稍有點後怕。
“所以啊,作爲公衆人物,潔身自好管住自己是最基本的素養,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那挨反噬是遲早的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櫻田潤自己都沒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對嗎?太對了,多麼偉光正的答案。
但放在日娛這麼個人均黑歷史的圈子,就多少顯得有那麼點怪異。
他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哪怕是後來習慣立高冷禁慾人設的目黑蓮,此時也笑得相當快樂。
都是傑尼斯呆久了的,誰都清楚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到底隱藏了些什麼。
“那你們說,這次的處分會很重嗎?”向井康二有些擔憂。
雖然剛來,但他們三個也算是Snowman的一員,要是隊友因爲這事捱了處分出道涼了,他們或多或少也會受到些影響。
拉烏盧和目黑蓮還好,畢竟年輕,再熬一兩年問題不大,他向井康二,可也已經二十五歲了。
“放心,大概率不會影響到你們的出道計劃。”櫻田潤冷笑道。
“儘管不咋甘心,但是在傑尼斯,有的是人想要保他們——”
話音未落,他很自然地橫跨一步,瞬間就和另外三人拉開了一點距離,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狀態。
下一秒,辦公室大門打開,六個老雪人像是六隻鬥敗了的公雞般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都不敢多看三個新人一眼,就狼狽地各自散去。
期間有人轉過頭來悄悄看了幾人一眼,見三個新人和櫻田潤保持着距離,這才悻悻離去。
有過約莫一兩分鐘,瀧澤秀明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大家散了吧,潤留一下。”
聽罷,拉烏盧三人如逢大赦般迅速離開,臨走前給櫻田潤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櫻田潤沒理他們,溜溜達達地進了辦公室,一進去就看到瀧澤秀明癱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緩緩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Snowman是他從十年前就一直帶着的團體,跟着他演了十年的瀧澤歌舞伎,從情感上來說是心腹中的心腹。
現在心腹暴雷了,而且爆得如此的慘烈,說瀧澤秀明壓力不大,內心不糾結難過,那是說笑話。
“......你還要去其他團試試看嗎?”許久,開口的時候,瀧澤秀明並沒有提起Snowman的事情。
“去啊,爲什麼不去,就當幫你抓抓蛀蟲,省得以後出道再爆你哭都來不及。”櫻田潤兩手一攤,語氣平靜。
“......你就這麼想給我增添工作量?”瀧澤秀明兩眼一黑。
“什麼添加工作量,這是幫你排雷!你該感謝我。”櫻田潤一臉的理所應當。
開玩笑,好不容易有個戰鬥爽的機會,只錘一個Snowman豈不是太虎頭蛇尾了些?
不去把最大的幾個jr團錘個遍,人家還以爲他櫻田潤好欺負來着。
“......你想去,那就去吧。”看到櫻田潤那副樣子,瀧澤揉了揉愈發脹痛的太陽穴,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麼。
“好嘞,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櫻田潤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身後的瀧澤秀明突然開口:“我可能不會給他們過於嚴厲和絕對的處罰。
櫻田潤頭也不回:“能理解,那是你的事,別讓他們來我面前找事就行。”
“你就不覺得我在包庇他們嗎?”
“包不包庇那是你的事,哪怕你包庇了我也管不着,爲了利益最大化,愛怎樣怎樣唄。”
“回頭我會讓他們挨個給你道歉。”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比起道歉我更願意他們別出現在我視野之中,走了。”
櫻田潤似乎對瀧澤秀明的話沒有絲毫的意外,或者說,瀧澤秀明想要保下Snowman本就是可預測的結局。
在這個時間點,內憂外患的瀧澤秀明除了硬着頭皮保人,基本沒有第二種選擇。
跟了他十年的心腹團體,不是說捨棄就能夠捨棄的,並且縱觀傑尼斯旗下的團體,醜聞比雪人還嚴重的遍地都是。
至少在傑尼斯內部的價值體系中,他們犯的事還真就沒有嚴重到直接雪藏乃至開除的地步。
而且哪怕瀧澤秀明真的足夠正義,願意拿自己的心腹開刀,他也不一定有能力搞掉雪人這幾個傢伙。
要知道,女帝派早就對這個準出道的團體垂涎三尺虎視眈眈了,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一個施恩Snowman的機會?
瀧澤秀明敢提雪藏的事情,藤島景子就敢力保。
到時候,人沒封殺成,瀧澤秀明被怨恨,反而是藤島景子賣了好,那纔是真正的虧到爆炸。
無論是從情感上還是利益上,瀧澤秀明想要保住雪人的這幾個貨,都是可預見的選擇。
櫻田潤也懶得去強迫瀧澤秀明必須要大義滅親,必須要宰了佐久間大介給自己出氣。
好歹現在大家還在合作期,要是鬧僵了,彼此都不好看。
見櫻田潤沒有反對,瀧澤秀明鬆了口氣,同時又有那麼點愧疚。
畢竟嚴格上來說,他這樣的處理方式,就是偏袒了Snowman,還好櫻田潤不計較。
但他卻是沒想到,櫻田潤確實不會計較這點小事,但那並不是他有多大度,而是因爲他從來就沒有把瀧澤秀明,把傑尼斯當做真正的自己人。
無論是三觀,還是行事風格,他櫻田潤和傑尼斯,以及傑尼斯旗下的這羣人,都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他和傑尼斯註定只會有像現在這樣,短期內互相合作,互相利用的虛僞關係,而永遠不可能是真正的同路人與夥伴。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