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這麼說。”莫瑞恩伸手接過這三本看上去不算厚的書，翻了翻，發現完全看不懂，“能學到魔法本身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的名字是莫瑞恩，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還請託普斯老師不吝賜教了。”他微笑着說，聲音直接出現在託普斯的腦子裏。
“是的，我會的。”託普斯認真點頭，“還請多多指教了，莫瑞恩。”
身爲“廢石”，這還是他第一次教導別人，難免有些緊張。
兩人的交談暫時停下，託普斯這纔有空餘的時間關注起莫瑞恩的說話方式。
不過，他也只是微微羨慕，沒有多想。
畢竟這種直接讓聲音出現在腦子裏的能力雖然少見，但其實還真不是沒有。
這隻能說明，莫瑞恩的魔法天賦或許真的很好。
“話說託普斯老師你平時就住在教堂裏嗎？”莫瑞恩問。
“不，”託普斯搖了搖頭，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有個村子，我住在那裏。”
村子？
莫瑞恩回憶了一下。
他不記得這附近有村子。
不過也對，遊戲裏面不可能作出整個交界地的區域。
看來老賊是在遊戲中把對玩家友善的區域全部隱藏了。
不愧是“咒蛙的鋒刃”。
“所以老師你要10盧恩是爲了在村子裏消費嗎？”莫瑞恩好奇地問。
“是啊，”託普斯點頭道，“十盧恩，可以讓我不錯得過半個月了。”
“是嘛。”莫瑞恩點頭。
這裏的物價是這樣的啊。
看着莫瑞恩，託普斯關心地開口詢問：
“莫瑞恩，你的指頭女巫呢？”
在交界地，每一個褪色者都擁有一個指頭女巫，可以幫助他們將盧恩轉化爲力量。
“我大概沒有女巫吧。”莫瑞恩搖了搖頭。
來到這裏好幾天了，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女巫。
要麼是死了，要麼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莫瑞恩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是這樣啊。”託普斯惋惜地說，“請節哀。”
他誤解了。
在很多人眼中，褪色者和指頭女巫被視作不詳。
因此，交界地甚至曾經爆發過一場大規模的獵殺女巫行動。
託普斯認爲，莫瑞恩的女巫應該是被某個仇視褪色者與指頭女巫的人給獵殺了。
莫瑞恩聳了聳肩，雙手一攤，沒做解釋，感覺這樣就挺好。
無非就只是一種能量的運用而已。
他可是窺祕人，大不了晉升巫師之後自己琢磨一下怎麼把盧恩轉換成力量。
“哦，對了，老師，”莫瑞恩露出一個非常純良的微笑，“你可能有些東西得從頭開始教了。”
“在這之前，你可得保持身體足夠好啊，要是倒在我前面，那我還得照顧你，我這學費可就白交了。”
邊說，莫瑞恩邊隨手把手搭在了託普斯的肩膀上。
白色的咒力燃起，反轉術式帶來的正向能量產出。
“嗯？”託普斯露出疑惑的表情。
莫瑞恩單手抱着書，笑着說。
“我不識字啊。”
話音落下，託普斯忽然感覺到自己長期以來的疲憊和身體中的暗傷在一點點恢復，長期營養不良而導致有些衰竭的器官也在緩慢變得正常。
除了研究輝石魔法而帶來的少量結晶化以外，他身體的絕大部分機能都在恢復。
“這是？”託普斯驚訝地睜大雙眼。
…………
一個月後。
同步空間中蕩起漣漪，穿着黑色魔法師長袍的莫瑞恩從中走出。
“喲，來了？”崩鐵莫瑞恩跟他打了個招呼。
“其他人呢？”法環莫瑞恩環顧了一圈周圍。
崩鐵莫瑞恩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兩人擊掌，同步記憶。
法環莫瑞恩這一個月內的經歷出現在崩鐵莫瑞恩腦中。
法環世界過去了一個月。
僅僅前半個月，身爲窺祕人的莫瑞恩就已經成功地學會了託普斯的全部魔法知識。
不僅僅是他最開始說的三個魔法，還包括一些魔法的基礎知識。
莫瑞恩也抱着有趣的心態，教了一些儀式魔法的知識給託普斯，想看看這位悟性強大，但是從小被排擠的“廢石”能悟出什麼東西出來。
沒想到，託普斯居然真的成了。
他本該在未來，在臨死前研究出的理論提前出現。
他發現，在交界地，基於魔力的“魔法”和基於信仰的“禱告”在本質上是互通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開始着手研究能不能通過某種儀式，創造出可以彈開一切形式的能量攻擊的力場。
他醉心於研究，甚至把以前一直渴望的“迴歸魔法學院”的夢想都拋到了腦後。
跟原著中累死在課桌前不同的是，有了莫瑞恩的反轉術式治療，託普斯的身體比原著中好了不只一星半點。
“我打算把他推薦給魔女瑟濂。”法環莫瑞恩說。
他現在已經離開了託普斯居住的小鎮，獨自踏上了前往“啜泣半島”的路。
他要去那邊尋找被封印的大魔女瑟濂。
“一幫庸纔看不出託普斯的牛逼，但我不相信魔女瑟濂會看不出來。”
“你注意一點，百年難遇的大魔女，‘似曾相識’的能力未必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崩鐵莫瑞恩提醒了一下。
用好感度道具刷好感固然好用，但大概沒人會願意自己的情緒被他人左右。
“直接被察覺的話，導致好感度掉光光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哦。”崩鐵莫瑞恩晃了晃腦袋。
對於孤獨怪人的能力“似曾相識”，莫瑞恩們幾乎很少對普通人以外的人使用，更多是用它來買菜打折。
對非普通人使用的次數只有兩次。
一次是陀艮，一次是託普斯。
託普斯雖然未來能研究出顛覆整個魔法界的理論，但終究目前只是一個三流魔法師。
至於陀艮。
用了就用了，反正是敵人，就算被察覺後好感度迅速降低也無所謂。
但魔女瑟濂不一樣。
莫瑞恩是去求學的，得刷好感度。
這樣搞小動作就不可取了。
“我知道。”法環莫瑞恩隨意地擺了擺手，“我不會那麼蠢的。”
“也對，咱可都是很聰明的。”崩鐵莫瑞恩咧嘴一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先後離開同步空間
很快，同步空間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