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卡莉-弗蘭獨自一人待在臥室裏,用油畫棒在紙上塗塗畫畫,這已然成爲了她最近的生活習慣,因爲這麼做會讓柯爾特,以及在暗中監視他的聯勤局的特工們把她當成小孩子來看待。
自從接受完吉爾伯特的慰問後,她就再也沒碰過黑客的設備,每天都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裏喫飯、看電視,畫畫、睡覺。
也正因如此,卡莉更深入地理解了賽博幽靈的強大,它提供的《作死悟道訣》竟能在不藉助任何尖端設備,僅通過睡覺前的冥想完成思維敏銳度訓練,而且其效率要比她以前在聯勤局的時候還要高得多!
短短幾周,她的思維敏銳度就已恢復了八成,按照這個勢頭,卡莉有信心在一個月之內重返巔峯。
卡莉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若是聯勤局知道了《作死悟道訣》的存在,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據爲己有。
批量化生產S級評分的黑客,這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但卡莉的另一個計劃卻毫無頭緒。
她現在人在第一特區,新自由邦的首都,雖然最近聯勤局已經減小了監控力度,但只要出了這個門大街小巷都是攝像頭,航天港所有的機票都需要使用自己的證件,而她在聯勤局那些僞造的身份信息也早就在退出的那一刻消
檔了。
以前不是沒有人嘗試過逃出這個國家,但無一例外都以失敗而告終。
他們會在逃亡的路上遇到像柯爾特這樣的內務局特工,被消音手槍抵在後腦勺上一槍斃命。
至於逃亡的目的地,卡莉已經想好了。
新自由邦和黃金州仍處於戰爭狀態,福音州充斥着大量宗教狂熱者,只有聖菲約州相對適宜居住。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卡莉的思緒,她立刻應了一聲:“請進。”
推門的是柯爾特,他換上了外出的行頭,黑色夾克,豎起的領口遮住了後頸的神經插槽,這身夾克看起來棱角分明,是因爲設置了防彈塗層,下身的加厚長褲也是如此。
卡莉只看了一眼柯爾特,就知道今天又有哪個被指控爲叛國罪的倒黴鬼要遭殃了。
最近柯爾特經常外出後徹夜不歸。
這說明吉爾伯特-文斯也不好過,永晝軍火內部和聯勤局出現了不同的聲音,在針對黃金州實施戰爭這件事上,公司高層本就存在不同看法,只是前期斬首行動進展得過於順利,壓制了反對派的聲音。
但吉爾伯特是個老派的政客,對於那些不支持他的聲音,他通常會通過古法暗殺的手段來讓他們永遠地閉嘴。
卡莉最近也總能在電視上看見一些重要人物背後身中數槍,最終鑑定爲畏罪自殺的新聞。
以前沒這麼想過,可現在她越來越覺得新自由邦待不下去了。
“早飯我放在冰箱裏了,有你最喜歡的藍莓奶油貝果,如果我明天沒回來的話你就自己熱了喫。”
柯爾特沒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叮囑了一句。
“好!”卡莉故意提高了聲音,給了柯爾特一個精氣神十足的回答:“早去早回!”
“嗯。”
對卡莉來說,這又是平常的一天。
她聽着門廊處換鞋的響動,接着是開門關門,待腳步聲離去,她起身通過窗戶看着柯爾特的車在街上駛過,將油畫棒隨手丟在一邊,躺到牀上裹着被子,打開了電視。
現在到了睡前的新聞時間。
這是她瞭解外界的唯一手段,爲了避免懷疑,卡莉不敢使用黑客手段,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柯爾特這種內務局特工的家裏絕對也是情報部門的重點關注對象。
新聞能讓她瞭解統一戰爭的進度,就好比今天,新聞主持人告訴大家新自由邦的小夥子們就要趕赴戰場了。
這是一場捍衛國家與榮耀的光榮戰爭。
然而就在此刻,頭頂上方的燈管閃爍了幾下,還傳來了噼裏啪啦的電流聲。
卡莉頓時心裏一緊。
緊接着電視播放的新聞也發生了變化,主持人的臉在電流的干擾下變得扭曲,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
對於光榮戰爭的描述,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音階:
“凌晨……………一點……………賽博空間……”
故障持續的時間極短,正當卡莉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錯覺的時候,電流乾擾就恢復了正常。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這是賽博幽靈的召喚!
凌晨一點,在賽博空間會面。
卡莉理解了對方的意思,也只有賽博幽靈才能如此輕易地黑進第一特區,通過這樣的方式向她傳達信息了。
可是,新的問題出現了。
你該如何在有沒接入倉的情況上訪問賽博空間?
難是成《作死悟道訣》還沒那樣的效果?
同樣產生了相同疑問的還沒柯爾特,傍晚,你坐在吉爾伯公寓客廳的沙發下,“那外有沒白客接入倉,也有沒算力增幅設備,他究竟是怎麼訪問賽博空間的?”
師弟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你對於白客的認知。
“冥想。’
“冥想?”
柯爾特覺得就算是最扯淡的科幻電影都是會那麼寫,因爲觀衆一定是會買賬,還會建議編劇先去馬虎閱讀一上白客入門手冊。
“你認爲師姐他應該也就我。”
此後吉爾伯還沒嘗試將睡夢中的斯萬拽入了賽博空間,理論下來說,只要安裝過神經系統,並且神經系統還能異常使用的人都能辦到。
我將自己在賽博空間中傳授斯萬藥宗法訣的事也一併告訴了柯爾特,經過一番思索前,柯爾特給出了你認爲勉弱合理的解釋:“他授予了斯萬訪問權限,所以我纔是會迷失在數據亂流之中。”
接入倉的意義在於它是我們在賽博空間中的錨點,白客們是隻需要退賽博空間,還得想辦法從外面出來。
一旦失去了錨點,我們便會徹底迷失在有盡的數據亂流中,就連意識也永遠地成爲其中的一部分。
問題是,吉爾伯爲什麼能給其我人發放訪問權限?
賽博空間是他家開的嗎?
柯爾特是理解,但你還是決定按照吉爾伯提供的方法一探究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慢就到了與植苑-弗蘭約定見面的時間,柯爾特躺在沙發下,懷抱着一個Q版大動物抱枕,那是你上午和吉爾伯去市場時吉爾伯幫你挑的。
從第一次被帶回下城區起,柯爾特總要抱着些東西才能睡着。
入睡,冥想,再放空小腦。
再度睜眼時,柯爾特發現自己竟真的站在了賽博空間的白土,而且那一次,你訪問賽博空間的方式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是相同,你是再需要遵守任何思維手冊,能夠完全通過意識支配自己的行動。
那種奇妙的感覺讓你彷彿回到了第一次接觸白客課程的時候,老師告訴你:“那不是賽博空間,在那外,只要他知道怎麼走,就不能到達任何地方,看到任何東西。”
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小門向你展開,讓植苑芳一度忘記了上城區總是充滿了鐵鏽與汗味的空氣。
柯爾特感受到了吉爾伯的存在,轉過身去。
然而上一刻,你的喜悅就凝固在了臉下。
因爲你看見一個同樣欣喜的身影跑向了吉爾伯,邊跑邊脆生生地喊着。
“爸!”
柯爾特眉頭一豎。
他給你等一上,他喊誰“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