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寧寒川已身形如電,快速欺近!速度比之當年在仙遺之地時,快了何止數倍!
沒有絲毫試探,寧寒川一出手便是離恨天宮絕學天獄殺!
寧寒川五指成爪,指尖凝聚着凍結靈魂的漆黑玄冰,直掏陸明心窩,爪風過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五道蒼白的冰痕軌跡!
陸明寒毛倒豎!他雖早有準備,但禁制殘力還在,實力大減。
面對這境界遠超自己的殺招,他玄黃神藏聯動胸中五氣強行運轉,施展玄武真功中防守最強的負山式,硬撼而上!
“轟!”
爪劍交擊,爆發出沉悶巨響!玄冰魔氣與玄武氣血激烈衝撞,冰屑與氣勁四濺!
陸明渾身劇震,只感覺一股狂暴的陰寒之力狂湧而入。
這一擊瞬間沖垮了他倉促構建的防禦,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山巖上。
巖石崩裂,陸明眼前金星亂冒。
但陸明不愧是肉身強橫,強橫的爪風甚至沒有劃破他一點皮。
“就這點本事?”寧寒川雖然冷笑,但同時也暗自心驚。
他身形如影隨形,再次迫近,並指如劍,一道破脈指點向陸明丹田,意圖直接廢其道基!
“哥哥!住手!”寧清雪焦急的呼喊聲響起,與此同時,一道絢爛的光華自側面襲來,直刺寧寒川肋下!
是寧清雪的短刃,她出手試圖救下陸明。
寧寒川眉頭一皺,不得不稍緩對陸明的攻勢,反手一掌拍向短刃。“清雪,你爲了這個當年仙遺之地的舊敵,竟真要與我動手?”
“他救過我!”寧清雪咬牙,短刃迴轉,招式精妙,卻明顯留有餘地,“哥哥,放過他!算我求你!”
“救過你?那更該殺!以免亂你道心!”寧寒川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留情,掌法驟然變得狂暴,滾滾魔氣化作漫天掌影,將寧清雪連同掙扎起身的陸明一同籠罩!
陸明擦去嘴角鮮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靠常規手段絕無勝算。
他將剛剛凝聚起的一絲玄元真炁,混合着胸中五氣與氣血之力,瞬間凝聚起來。
雲間雪青金劍光帶着一股慘烈氣息,瞬息化作一道驚虹,直刺寧寒川眉心!
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殘餘的所有精氣神。
寧寒川沒料到陸明重傷至此還能爆發如此一擊,雖不致命,卻也讓他不得不正視。
他冷哼一聲,周身法力澎湃,極寒之力凍結空氣,延緩劍光,同時一拳轟出,拳鋒之上幽藍冰晶凝結,硬撼劍尖!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四野!雲間雪哀鳴,幾乎脫手,陸明再次倒飛出去,渾身覆蓋上一層薄冰,氣息奄奄。
而寧寒川也被這一劍中蘊含的意志與奇特勁力震得氣血微浮,拳鋒上的冰晶出現裂痕。
就在他氣息微滯的剎那,寧清雪抓住了機會!她猛地撲向陸明倒飛的方向,同時手腕上碎心鈴瘋狂震響。
將一股柔和的能量混合着奇特的韻律,如同潮水般注入陸明體內,暫時護住陸明周身,延緩寒氣侵蝕。
“陸明!走!”她嘶聲喊道,用盡全力將陸明朝着殘星亭方向推去。
寧清雪自己則轉身,雙臂張開,周身七彩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絢爛的屏障,攔在了寧寒川與陸明之間。
她眼神悽然卻堅定地看着自己的兄長,沒有攻擊,只是阻擋。
“清雪!!!”寧寒川怒極,看着妹妹那不惜以身爲盾的姿態,又看向陸明勉強催動遁光,歪斜卻拼命逃向殘星亭的背影,一時竟未能立刻追擊。
只是這片刻的耽擱,陸明的身影已沒入殘星亭後的亂石密林之中。
寧寒川臉色鐵青,看着擋在身前臉色蒼白卻寸步不讓的妹妹,胸中怒焰滔天。
最終,他重重一跺腳,震得地面冰裂石碎。
寧寒川飛身上前一把扣住寧清雪的手腕,檢查她的傷勢。
發現她爲救陸明,以祕法破除禁制,神魂之力消耗甚巨,加之之前硬抗自己掌風,內傷亦是不輕。
“你...好自爲之!”寧寒川咬牙吐出幾個字,不再看陸明消失的方向,拉着寧清雪,化作一道黑光,朝着主殿疾馳而去。
妹妹受傷,陸明逃入接應點,此事必須立刻讓父親知曉定奪。
殘星亭外,一處密林。
陸明跌跌撞撞滾落在地,寧清雪最後渡入的那股魔元護住了他心脈,卻也讓他體內道魔氣息衝突,痛苦不堪。
他強撐着想爬起來,卻眼前陣陣發黑。
殊不知寧清雪這是慌中生亂,陸明的軀體被不朽神血改造,肉身強橫無比,尋常攻擊哪裏能傷的了他軀體根本。
只見前方數道劍光落下。
“陸師弟!”楚天一率先搶上,看到陸明慘狀,觸目驚心,立刻運起法力穩住他傷勢,喂服丹藥。
墨淵等人迅速佈下警戒。
“大師兄...寧...”陸明抓住楚天一,氣息微弱。
“知道了,先離開!”楚天一果斷道,與墨淵架起他,對衆人一點頭。
“快去接應李師兄,我們撤退!”
墨淵捏碎劍形玉符。
離天崖正面,真武門戰陣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咆哮,氣血狼煙混合着裂空戰舟的主炮齊射,朝着護山大陣缺口發動了猛烈衝擊,顯然是爲他們創造撤離窗口。
“走!”
數道遁光貼着地面,藉着山林與夜色的掩護,朝着預定的撤離點疾馳。
沿途偶爾遭遇的零星阻截,皆被以最快速度清除。
陸明在顛簸與昏沉中,最後望向那火光與煞氣交織的離天崖。
仙遺之地的舊怨,絕境中的援手,那抹決絕的七彩光華...種種畫面交織,最終沉入心底。
與此同時,主殿密室內。
寧無涯面前的漆黑玉符光芒穩定,一道威嚴的意念自天宮總部傳來:
“神州鼎,予真武門。此間因果甚大,唯有真武門可承擔此間因果。武祖即將回歸,不可與真武門交惡。”
寧無涯緩緩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掙扎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與敬畏。
“遵命。”
寧無涯重傷之身根本不敢在外出現,一是怕殿內弟子士氣渙散,二是怕真武門不惜代價要強行趁他病要他命。
他不捨的看了眼神州鼎,深深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下了決斷。
天宮內部已告知他天樞覆滅的原委,神州鼎確實因果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