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質上是貪婪的,就好像手握大幾千退休金的老太太,寧願浪費幾個小時的時間,也要去領免費的十個雞蛋,還有拼多多的砍一刀。
王文海很清楚這個道理,所以直覺告訴他,那個寶輝勞務中介公司,肯定是有問題的。
平白無故把人都介紹出去,而且按照彭鑫彙報的情況來看,他們專門介紹女人出去打工,這很不對勁。
所以,哪怕腦海當中沒有上輩子關於這個案子的情況,他也要查下去。
只不過,王文海忽略了自己身邊還有個好奇心非常重的人。
“咳咳,你這個案子,跟女性有關係?”
林靜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臉好奇的看着王文海問道。
“是。”
王文海無奈的點點頭。
就算自己不說,以林靜在南關市的人脈關係,也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既然這樣,還不如坦白一點。
“你說說看。”
林靜對王文海說道:“你放心,我保證不亂說的。”
王文海輕輕點頭,對於林靜的職業操守還是很相信的。
說着話,他就把這次的案子對林靜說了一遍。
最後,王文海看着林靜,無奈的說道:“因爲沒有直接證據,所以我們現在的調查也只能侷限在寶輝勞務中介的外圍,你也知道的,我們要講規矩。”
“爲什麼不派人去試探他們呢?”
林靜不解的問道。
“我倒是想。”
王文海無奈的說道:“第一,我們刑警隊沒有女民警,派男的過去,估計人家不會上當。第二,這家勞務中介的做法很隱蔽,他們並沒有讓那些女人完全跟家裏失去聯繫,我就算想動他,都沒有理由。”
警察也是要講規矩的,很多時候不能肆無忌憚的做某些事情,這恰恰是王文海爲難的緣由。
“要不然,我去吧。”
林靜聞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對王文海說道。
“什麼玩意?”
王文海被她的話給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看向林靜,直接搖頭道:“不行,你絕對不行!”
開什麼國際玩笑?
讓一個省長的女兒去給警方當臥底誘餌,去對付一羣有可能是拐賣婦女的人販子。
王文海不敢想象,這個事情如果被林靜的父親,那位林省長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都說寒門立志九死一生,王文海從重生的那一天起,就想着一定要往上爬,努力掌握更大的權力,改變更多人的命運。
可問題在於,他不打算作死!
真要是林靜跑去當臥底,出什麼問題的話,自己根本就是喫不了兜着走。
更何況。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王文海也把林靜當作朋友,他肯定不會讓朋友去冒險的。
“爲什麼不行?”
林靜看到王文海的反應秀眉微蹙,直接說道:“我幹嘛不行?”
“就是不行。”
王文海看着林靜,緩緩說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讓你去做臥底誘餌。再說了,你家裏也不可能同意。”
聽到這句話,林靜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自己的情況是什麼樣子,她比王文海更清楚,就像王文海說的那樣,家裏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行了,別想太多了。”
王文海看她不吭聲了,就知道她應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索性便岔開了話題。
………………
喫過飯,王文海把林靜送回了住處,便開着車回到了青山縣這邊。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的工作愈發忙碌。
眼看着就要到開學季了,爲了避免針對未成年人的違法犯罪行爲,王文海這邊也要參加一些縣裏舉辦的普法宣傳活動。
畢竟他如今是縣公安局黨委的成員之一。
三天之後,王文海剛剛參加完消防工作會議,剛回到辦公室坐下,屁股還沒捂熱,電話就響了起來。
“王局,有個事情您得知道一下。”
彭鑫在電話里語氣焦急的說道:“負責盯梢寶輝勞務中介的人,剛剛發現一件事。”
“怎麼了?”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心中有點莫名其妙。
“就在剛剛,有人看到林記者進去了。”
彭鑫低聲說道。
“誰?”
王文海的心中一動,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抓着手機再次問道:“你說誰進去了?”
“市報社的那位林記者。”
彭鑫對王文海說道:“剛剛柳志強給我打電話,說親眼看到林記者打扮成普通人,進了那家中介公司。”
聽到這番話,王文海頓時明白過來,林靜那女人肯定是自作主張跑去臥底了。
“你馬上帶人趕過去,盯着那裏,從現在開始計時,二十分鐘之內如果她沒出來,馬上給我衝進去!”
王文海咬着牙,對彭鑫說道:“我現在過去,記住我的話,必須把她全須全尾帶出來。”
“是!”
彭鑫連忙答應下來。
王文海掛斷電話之後沒有再說什麼,拿起外套就朝着外面走去。
“趙偉!”
他站在走廊裏吼了一嗓子,趙偉馬上從一個辦公室裏探出頭:“局長?”
“走,出去一趟。”
王文海直接吩咐道。
趙偉沒有廢話,連忙拿起鑰匙就跟王文海出了門。
幾分鐘後,王文海他們倆還沒到地方,彭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王局。”
彭鑫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林記者已經出來了,我派了兩個兄弟跟着她呢。”
“好,確定沒人跟蹤之後,把她攔下來,我馬上就到。”
王文海斬釘截鐵的說。
很快。
王文海見到了被彭鑫派人攔下來的林靜,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樸素的衣服,臉上也刻意打扮過了,看上去有點蒼老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
看到王文海,林靜略微有點慌張,但還是開口說道:“我,我就是去看看而已。”
“你啊……”
王文海無奈的搖搖頭,好氣又好笑。
他知道林靜的想法,這丫頭身上還是有着那種樸素的正義感,這一點讓王文海很欣賞,畢竟出身高幹家庭,卻能夠願意爲了一些普通人去這樣做,說明她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
但有一說一,王文海是真的怕她出事。
想到這裏,他只能板起臉道:“走吧,跟我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