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之後。
馬德俊帶着幾個民警,押着一個女人的身影走下了警車。
很快。
這個女人就被送進了審訊室。
原本馬德俊要審問她,沒想到卻被王文海攔住了。
“我來吧。”
王文海對馬德俊說道。
“是,局長。”
馬德俊連忙點頭。
蘇漢偉沒在縣公安局,他帶着幾個民警離開了。
審訊室這邊,王文海邁步走了進去,看着那個穿着病號服的女人,目光平靜。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那女人看着王文海,一臉的茫然。
“不着急,咱們慢慢聊。”
王文海在椅子上坐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淡淡地說道:“姓名?”
“張海娟。”
女人一愣神,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年齡。”
“職業。”
“家庭住址。”
王文海按部就班的詢問着,那女人倒是也老實,乖巧的回答着王文海的問題。
等基本信息都說完了之後,王文海這纔看着她說的:“張海娟,你認識馮弘文麼?”
“額,我老公我當然認識了。”
張海娟一怔,隨即大聲說道:“警察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那你認識馮月麼?”
???
???
張海娟聽到馮月兩個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臉色瞬間無比蒼白,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大聲的哭了起來:“嗚嗚嗚,我的女兒……”
她哭的很傷心,整個人都快要抽過去了一樣。
可出人意料,王文海卻不爲所動,只是平靜的坐在那裏,目光冰冷的看着張海娟,就好像在看一個演員。
許久之後,張海娟終於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看向王文海,一臉茫然。
“哭完了?”
王文海看着張海娟,淡淡地說道:“那我們聊一聊你女兒的事情吧。”
“警察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海娟看着王文海,一臉茫然。
很顯然。
她不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我們在你女兒的屍體裏,發現了安眠藥。”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別告訴我,一個三歲的孩子,有能力把那麼多安眠藥吞進去,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安眠藥?”
張海娟的表情微微有點變化,隨即說道:“我不知道啊,我那天就看她睡着了,我就出去了。”
“是麼?”
王文海看着張海娟,冷冷的說道:“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我爲什麼覺得,有些人就不配做母親呢?”
“我……”
張海娟坐在那裏,張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你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給馮月喂下那麼多的安眠藥?”
王文海看着張海娟,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怎麼狠下心,謀害自己親生女兒的?”
“她活該!”
就在這個時候,張海娟的表情忽然扭曲不已,她猛然間站起身,大聲說道:“誰讓她是姓馮的孽種,我不想要她,她卻來到這個世界上……”
“坐下!”
身後的民警直接把張海娟按在椅子上,毫不客氣的說道。
王文海看着這個女人,無奈的擺擺手道:“先把她押下去吧。”
如今她的情緒太過於激動,也沒辦法審問。
不過事情的始末,王文海大概已經猜到了。
很快。
情緒激動的張海娟被押了下去。
“局長。”
馬德俊湊到王文海身邊,開口說道:“那個馮弘文來了。”
“嗯。”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說道:“這個女人送到看守所之後單獨關押,不要讓她見任何人。”
“是。”
馬德俊連忙答應着。
隨後。
王文海便在會議室,見到了馮弘文。
“王局長,你們爲什麼抓了我愛人?”
馮弘文不解的對王文海問道。
他的臉色有點蒼白,表情帶着一絲試探。
“馮先生。”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們在你女兒的身體裏,發現了大量的安眠藥,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她是被人事先餵了藥之後,故意放在火場裏的……”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除了作爲母親的張海娟,沒有人能夠給孩子喂那麼多安眠藥。
畢竟哪怕是報復殺人,也不至於那麼麻煩。
“這……”
馮弘文的身體搖晃着,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王文海看着他的樣子,心中略微有些不忍,擺擺手,讓人把他送出了公安局。
………………
下午的時候,蘇漢偉帶着人回到了縣公安局。
“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蘇漢偉拿着一份材料,對王文海介紹道:“這個張海娟,雖然看上去跟馮弘文很恩愛,但她背地裏整天就知道打麻將,在打麻將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情人……”
“所以呢?”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這個情人跟她殺死女兒有什麼關係?”
“這個還不清楚。”
蘇漢偉搖搖頭道:“我們查到,她這個情人平日裏也沒什麼正經工作,就是在社會上胡混,根據我們從麻將館老闆那裏瞭解到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經常一起打麻將,打完之後就去約會,孩子就那麼扔在家裏……”
“把她那個情人帶回來。”
王文海想了想,直接說道:“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頓了頓。
王文海沒好氣的說道:“記住,一定要問清楚,到底這個孩子的死亡,跟他有沒有關係。”
“是。”
蘇漢偉重重點頭,轉身便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王文海久久不語。
對於這種人間慘劇,哪怕身爲警察,王文海也是於心不忍的。
一個無辜的生命,就因爲某些人的慾望而葬送。
想到這裏,王文海拿起電話,撥通了肖若琳的號碼。
“怎麼了?”
電話那邊傳來了肖若琳的聲音。
“有個事情問你。”
王文海開門見山的說道:“馮月的屍檢報告當中,有沒有別的問題?”
“沒有。”
肖若琳平靜的說道:“這個孩子,就是因爲被人灌了大量的安眠藥陷入昏迷之後,才被燒死的。”
說着話,她難得一見的有了情緒波動,沉聲道:“行兇者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