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淋了雨,就一定要把別人的傘也撕掉。
王文海和肖若琳聯合起來坑了林靜一次,終於讓她死了那個成爲廚師的心。
“你們兩個人,實在是太壞了。”
林靜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滿臉無語的說道:“就爲了坑我,兩個人能忍那麼久是不是?”
“哈哈哈!”
王文海跟肖若琳對視了一眼,隨即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逗弄林靜對他們來說,絕對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說起來,琳琳。”
看着肖若琳,林靜吐槽道:“你平時也不這樣啊。”
“是麼?”
肖若琳挑了挑眉毛,隨即看了一眼王文海道:“可能跟某人學壞了吧。”
“沒錯沒錯。”
林靜連忙點頭,瞪着王文海道:“都怪你。”
“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王文海滿臉無辜。
可看着兩個女孩子一臉認同的樣子,他也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迅哥說過,跟女人講道理是最愚蠢的事情。
王文海覺得沒錯,自己沒必要做那種不長腦子的傻事。
喫過飯,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天。
肖若琳隨口對王文海問道:“之前那個孩子的案子,有結果了麼?”
“嗯。”
王文海點點頭:“檢察院準備以故意殺人起訴,兩個都是死刑。”
“什麼孩子的案件?”
林靜坐在那,喫着水果,好奇的問道。
“一個三歲的孩子……”
王文海說着話,就把張海娟和林大民做的事情,對林靜說了一遍。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道:“那個父親整個人都崩潰了,我聽說要把店關掉,打算離開東川縣了。”
聽完了他的講述,哪怕是肖若琳這樣淡定的人,都有些動容了,林靜更是眼眶微紅,完全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母親。
“這女人,真是太可恨了。”
林靜嘀咕道。
“很正常。”
王文海卻搖搖頭,平靜的說道:“有些人不配當父母的,只不過你接觸的不夠多而已。”
前世今生,不管是在監獄,還是在網絡上,他見過太多不配當父母的人。
很多時候大家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但有些人,只不過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罷了。
“靜靜,你千萬記住,以後寫報道,不要被情緒所引導。”
肖若琳看着林靜,忽然開口說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或者耳朵聽說的,未必是真的。”
林靜一愣神,隨即明白了肖若琳的意思。
她是做記者的人,一旦被情緒主導了自己的頭腦,那就很容易出現判斷失誤,那樣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若琳說的沒錯。”
王文海也點點頭,對林靜說道:“你真的注意這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
林靜無奈的答應着:“你們兩個,總把我當小孩子看。”
肖若琳跟王文海頓時笑了起來,便沒有再說這件事。
第二天是三十一號,林靜和肖若琳閒來無事,在東川縣逛了一大圈,買了不少山貨。
晚上王文海下班,幾個人在家裏喫的火鍋,一直到元旦鐘聲敲響。
二零零三年,就這樣到了。
如今這年頭,元旦假期不像後來那麼久,他們相聚的時間也不多。
下午的時候,肖若琳便開着車把林靜帶走了。
不過他們約好了,今年春節的時候,在省城聚會。
王文海看着兩個人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對他來說,重生之後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有了兩個新朋友吧。
雖然大家的空閒時間有時候對不上,但彼此的分享欲卻始終都沒有消失。
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或者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甚至看到一個好看的野草,肖若琳和林靜都會保持着新鮮的熱情的心情跟他分享。
而在王文海看來,這已經是非常美好的生活了。
人跟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熱情,是惦記,是關心,但更離不開生活的分享。
很簡單,因爲不管是熱情還是關心,這都是人和人之間的單體行爲,只有分享纔算連接着彼此生活之間的橋樑。
人和生活是不能分開的,一旦彼此的生活不進行分享了,那就意味着你對另外一個人,一無所知。
畢竟只要分享了彼此的生活,哪怕其中一方是被動的,也是一種聯繫。
………………
假期結束的很快,王文海的工作也恢復了正常。
馬上就要到春節了,縣公安局的各項工作也都越發忙碌起來。
年終歲尾的時候,政府部門也好,企業公司也罷,都是比較忙的時候。
王文海作爲公安局長,基本上每天都要參加好幾個會議,縣委縣政府的各種活動,也需要他出席到場。
張海娟和林大民的案子,一月八號開庭,一月十五號就正式宣判了。
就像王文海猜測的那個結果一樣,兩個人最終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了死刑。
一月二十號,眼看着要到農曆小年,王文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着文件,心裏面盤算着,春節期間值班的問題。
正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王文海的思緒被打斷,抬起頭說道。
緊接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蘇漢偉臉色嚴肅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
王文海看了一眼蘇漢偉的表情,不解的問道:“出什麼事兒了,這麼嚴肅。”
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他很少看到蘇漢偉這麼認真的表情。
“有個事情跟你聊一些。”
蘇漢偉對王文海說道:“我這邊收到一個消息。”
“你說。”
王文海一怔,隨即點點頭,讓蘇漢偉在自己面前坐下講。
“我今天派人去馮弘文那邊,把案子最後的處理情況和民事部分都跟他說了一下。”
蘇漢偉對王文海解釋道:“在聊天的時候,馮弘文提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啊?”
王文海有點不解:“他還有別的要求?”
“不是。”
蘇漢偉搖搖頭,對王文海說道:“馮弘文本來打算把自己的店賣給隔壁的一個鄰居,那人是開建材商店的,原本兩個人說好了今天談價格,結果那個人出事了……”
“出事了?”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
對於蘇漢偉的話,他有點不理解,一個開建材商店的,能出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
蘇漢偉對王文海解釋道:“馮弘文說,那人這兩天跟人賭錢,輸了五十多萬,把家裏的店都抵押出去了。”
“什麼?”
聽到這個答案,王文海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賭錢?”
王文海看着蘇漢偉問道:“知道具體情況麼?”
“這個不清楚。”
蘇漢偉搖搖頭,對王文海解釋道:“馮弘文也是去他家裏,聽他老婆跟他吵架的時候說出來的。”
“不行,這個事情我們要過問一下。”
王文海想了想,斬釘截鐵的說道:“既然涉及到了賭博,而且數字還這麼大,肯定是有問題的。”
說着話。
他看向蘇漢偉:“你馬上帶人過去,把那個人帶回來,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我這就過去。”
蘇漢偉點點頭,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
其實這個事情的道理很簡單,如果那個傢伙是跟別人賭博輸了錢,那叫聚衆賭博,按照這個輸贏的數額,最起碼也是一個賭博罪。
但如果是出入地下賭場,那就更有意思了,這意味着一條線索。
這種情況下,作爲公安部門,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蘇漢偉很快便帶着人離開了縣公安局。
王文海坐在辦公室裏,思考着這件事情,他總覺得這件事不同尋常。
……………………
東川縣建材一條街。
一家商店門口,停着一臺麪包車,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着。
“求求你們,別打了!”
“別打了,別打了!”
“我真沒錢了啊!”
一陣陣求饒聲傳來,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在他們的注視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被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暴打着。
在他身邊,是一個被按住的中年女人。
“汪軍。”
爲首的是一個光頭,走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面前,蹲下身子,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冷冷的說道:“我再問你一次,這個錢你什麼時候還?”
“龍哥,龍哥,我真沒錢了。”
汪軍苦着臉說道:“家裏的現金和存款都沒有了,就剩下這個店了,您允我兩天,我把店兌出去,馬上還錢。”
“是麼?”
被稱爲龍哥的男人聞言哼了一聲,啐了一口在汪軍的臉上,淡淡地說道:“話雖然這麼說,不過你可要知道,多拖着一天不還錢,這利息可就要多一天了。”
聽到他的話,汪軍的臉色一變,一想到對方可是高利貸,他整個人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身後的老婆更是嚎啕大哭,這店可是丈夫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來的,結果現在眼看着就要沒了,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而看到他們的樣子,龍哥卻很淡定,緩緩說道:“老汪,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三天,三天之內你要是拿不出這五十萬,就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