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必破!
王文海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怕是關紅宇和周迅這兩個副支隊長,都頗爲驚訝的看了王文海一眼。
更不要說程兵和秦俊傑這些一線負責人了,他們看着面前的年輕支隊長,腦子裏都浮現出荒謬的想法。
開什麼國際玩笑?
現在這年頭,幾乎每個月都有命案發生,雖然刑偵手段有了一些發展,可想要確保每一個犯罪嫌疑人都被抓住,屬實是難度很大啊。
偏偏王文海新官上任,他這麼說,其他人就算心裏有意見,嘴上也不能說什麼。
大家面面相覷,都有點尷尬。
王文海看到衆人的反應,表情卻很平靜,淡淡地說道:“這個事情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我會努力實踐,請大家相信我,也相信自己。”
“支隊長說的對。”
關紅宇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們身爲人民警察,就要有時刻爲羣衆排憂解難的決心。”
“是啊。”
周迅也點點頭道:“作爲刑警,我們要確保每一個案件都能夠得到解決,這是沒問題的。”
“好,今天就到這裏吧。”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宣佈了散會。
會議結束的時候,他看向周迅和關紅宇:“明天咱們支隊黨委開個會,梳理一下隊裏最近這段時間的工作。”
“好的,王支。”
兩個人連忙點頭答應着。
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支隊長打算第一把火如何燒起來,但大家都很清楚,王文海肯定是要立威的。
這在體制內,實在是很常見的事情。
“對了,支隊長。”
關紅宇猶豫了一下,對王文海小心翼翼的說道:“局裏後勤安排了單身宿舍,您在那邊住麼?”
“不用。”
王文海聞言擺擺手,隨意的說道:“我託朋友租了個房子,就不用後勤的同志費心了。”
“好的。”
關紅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王文海看了看時間,便笑着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好的,好的。”
關紅宇跟周迅連忙點頭答應着,隨即告辭離開。
王文海這邊,去後勤那邊領了自己辦公室的鑰匙,便邁步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面積不大,跟他在東川縣的辦公室根本沒辦法比。
牆面泛着陳舊米黃,牆角掛着老式掛曆。
正中擺一張深棕色實木辦公桌,桌面堆着泛黃卷宗、老式有線座機、搪瓷保溫杯與玻璃菸灰缸。
桌後是那種老式的人造革辦公椅,靠牆立着文件櫃,櫃門貼着封條。
牆上掛着南關市的行政地圖,看樣子是新換的,旁側貼着警紀標語和刑偵支隊的立功獎狀。窗邊擺兩張人造革舊沙發、一張矮茶幾,屋內裝着老舊掛機空調,光線偏暗,陳設樸素老舊,滿是九十年代的那種陳舊感,沉穩又壓抑。
王文海對此並不意味,南關市不是什麼經濟發達的地區,市公安局的辦公樓也有很多年曆史,這種辦公條件,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坐在椅子上,王文海拿起電話,撥通了肖若琳的號碼。
“到市裏了?”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肖若琳的聲音。
“嗯,剛開完會。”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下班一起喫個飯?”
“好。”
肖若琳點點頭道:“你來我單位接我吧。”
“嗯。”
王文海自然沒有意見,點點頭答應下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
下班的時候,王文海開着自己的車,便離開了公安局。
從東川縣到市局,他最大的變化就是自由了許多。
畢竟如今自己不是一把手,上面有一大堆領導,沒有那麼多雙眼睛盯着自己了,日子當然輕鬆了不少。
開着車來到法醫鑑定中心附近,王文海把車停好,便邁步走了進去。
來到肖若琳的辦公室,他敲了敲門。
“請進。”
裏面響起了她的聲音。
王文海推開門,就看到肖若琳正拎着包準備出去。
“來了。”
肖若琳看到王文海,輕輕點頭道。
“沒堵車。”
王文海隨意的說道:“走吧,喫飯去。”
“好的。”
肖若琳沒什麼意見,邁步朝着外面走去。
兩個人一起走出法醫鑑定中心,王文海注意到,身後有不少人都在打量着自己。
“看樣子,你們單位同事對我挺好奇的?”
王文海隨口說道。
“很正常。”
肖若琳聞言點點頭道:“人都有好奇心,你是第一個接我下班的異性。”
“好吧。”
王文海一愣神,隨即笑了起來。
他明白肖若琳的意思,不過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不管別人怎麼好奇,他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兩個人一起上了車,王文海一邊繫好安全帶,一邊問道:“想喫什麼?”
“炒菜吧。”
肖若琳歪着頭想了想道:“最近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怎麼了?”
王文海不解的問道:“工作有壓力?”
“還好。”
肖若琳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有個案子挺棘手的,估計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王文海既然從東川縣調任了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這種人命案他肯定會經手,所以肖若琳纔會對他毫不隱瞞的說出來。
“這麼複雜麼?”
王文華一愣神,隨後笑道:“連我們肖醫生都束手無策?”
“可不是麼。”
肖若琳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是個碎屍案,鐵山區那邊報上來的。”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表情略微有點驚訝。
南關市下轄七區九縣,其中市區這邊也號稱叫做北三區,包括鐵山、龍華和建明三個區。其他四個區雖然也是市轄區,但距離市區都有一段距離。另外所謂的九個縣,其實是八個縣加上一個縣級市。
鐵山區發生的命案,法檢肯定是要在肖若琳她們那邊做的,她比自己先知道這件事,倒是很正常。
“什麼時候的案子?”
王文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在其位謀其政,自己既然已經當上了刑偵支隊的支隊長,他肯定不能混日子。
“這個月初。”
肖若琳想了想說道:“四月十一號,鐵山公園那邊發現了一具屍體,隨後又在附近發現了死者的身份證和錢包,他叫李童,是市裏造紙廠的下崗工人。”
說到這裏,她看着王文海,緩緩說道:“根據我們的檢查,他的死亡時間是十號晚上深夜,致命傷是後腦造人重擊而亡……”
王文海聽着她的講話,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許久之後,肖若琳終於說完了。
王文海坐在那裏,久久不語。
“怎麼樣,你有什麼想法?”
肖若琳雖然平日裏少言寡語,但談到本職工作,她倒是很健談。
看着王文海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認識這麼長時間了,她很清楚,王文海在刑偵方面還是很有建樹的。
“兇手找到了麼?”
王文海好奇的問了一句:“按照你的說法,既然死者身份確定,那從他周圍的社會關係查就可以了吧?”
“這個不清楚。”
肖若琳搖搖頭:“鐵山區公安分局那邊查了一下,這傢伙好像平時遊手好閒的,不幹好事,具體情況我沒有細問。不過這個屍體的手指都被砍掉了,我懷疑對方是逼債……”
“逼債?”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心中一動。
“是。”
肖若琳點點頭道:“身上有不少傷痕,生前應該是被毆打過。”
頓了頓。
她嘆了一口氣道:“我聽說,最開始懷疑是他老婆,但後來沒找到證據。鐵山分局那邊的意思,說不定他是欠了賭債被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