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的話,對於李宏源來說,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並不十分震驚。
畢竟,從青山縣的時候開始,李宏源就知道王文海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你這個建議,確實不錯。”
李宏源沉吟片刻,對王文海說道:“我會跟唐書記建議的。”
“謝謝李局。”
王文海連忙表示感謝。
李宏源能夠做到這個程度,在他看來已經是很不錯了。
“你小子,謝就不用謝了。”
看到王文海的樣子,李宏源笑着擺擺手,隨即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以這個案子爲契機,儘快把市裏的刑事案件破案率給我提上來,明白麼?”
“明白。”
王文海重重點頭,當然明白李宏源的意思。
身爲市公安局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務副局長,對於李宏源來講,他的政績自然源自於全市公安工作的進步。
畢竟唐萬里這個局長兼任着市政法委書記,還是市委常委,每天日理萬機的,整個公安局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李宏源在主持。
這種情況下,如果市裏的刑事案件頻發,對李宏源來講,當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您放心吧,老領導。”
王文海認真的對李宏源說道:“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
李宏源笑着說道:“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說着,他意味深長的看着王文海,緩緩說道:“老周那邊你不用擔心,他會配合你的工作,畢竟你們刑偵支隊做好了,他這個主管副局長,也是臉上有光的。”
聽到了這句話,王文海瞬間秒懂了李宏源的意思。
看樣子,周懷安那邊,還是有些想法的。
官場當中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字面上的意思,是不能當真的。特別是領導的話,往往需要下面的人去揣摩,去思考。
這就是所謂的揣摩上意。
就好像現在,李宏源雖然說的輕鬆,但王文海馬上還是分辨出他話裏面隱藏着的含義。
很顯然,周懷安之前是有意讓別人擔任刑偵支隊一把手的,但被唐萬里壓了下來。只要自己能一直破案,周懷安作爲主管副局長,肯定會支持自己的工作。可如果自己出了問題,這位直屬上司,肯定是不會保自己的。
“請老領導放心。”
王文海站起身,對李宏源敬禮,認認真真的說道:“我一定做好我們刑偵支隊的工作,不會讓您失望的。”
“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李宏源滿意的點點頭,端起茶杯對王文海說道:“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
“是。”
王文海沒有再廢話,便告辭離開了李宏源的辦公室。
領導都已經端起茶杯暗示送客了,自己當然要識趣一點。
………………
很快,王文海回到刑偵支隊這邊,簡單的佈置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他便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王文海抬起頭說道。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影。
下一秒,王文海一臉驚訝的看着面前的林靜,詫異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爲什麼不能來?”
林靜白了王文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怎麼着,不是琳琳過來,你特別失望是不是?”
“沒有,沒有。”
王文海連忙搖頭,笑着說道:“我可沒那個意思,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火車站接你啊。”
如今的林靜身在省城,雖然兩個人經常打電話發信息,但確實是好長時間沒見面了。
“我有手有腳的,不用麻煩你。”
林靜笑嘻嘻的說道:“琳琳我都沒告訴,嘿嘿。”
看到她還是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王文海一陣莞爾。
有些事情他不是沒有感覺,但既然兩個女孩子喜歡這樣,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感情方面的事情,王文海一向都有點被動,而且說實話,現在這個情況下,他也沒心思談請說愛。
“坐吧。”
王文海站起身,給林靜泡上一杯茶,隨即開口問道:“怎麼有空來南關了?”
林靜如今在省報那邊做的還不錯,跑跑社會新聞之類的,發表了好幾篇關於社會熱點的報道,兩個人之前電話的時候可是沒少聽她自我吹噓來着。
“聽說你們這邊出了個典型的案子,我剛好有時間,就過來了。”
面對着王文海,林靜當然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道:“你給我說說唄,怎麼回事?”
“典型案子?”
王文海眉毛挑了挑,有點意外的看向林靜問道。
“就那個殺夫案。”
林靜一笑,對王文海說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可是你親自辦的。”
“周曉燕那個案子?”
王文海一愣神,驚訝的看着林靜:“你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
林靜呵呵一笑,對王文海道:“你不會以爲我們省報在南關市沒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吧?”
“好吧。”
王文海無奈的點點頭,倒是理解林靜的意思。
就像她說的那樣,省報畢竟是江北省首屈一指的大型媒體,在如今自媒體還不發達的年代,報紙和電視作爲人們小心來源的主要渠道,影響力是非常巨大的。
基本上每個城市都有他們的記者站,第一時間瞭解當地發生的熱點新聞。
周曉燕這個案子確實影響力不小,估計林靜就是這樣得到的消息。
按照規定來講,案子偵辦期間,肯定是不能對外透露消息。
但現在結案報告都已經交上去了,王文海自然不會隱瞞什麼。
想到這裏,他看向林靜,笑着開口說道:“大記者,請問你有什麼想知道的?”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個態度。”
林靜得意的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主要想見見周曉燕,還有那個石光明。”
聽到她的話,王文海眉頭皺了皺:“你想幹什麼?”
作爲記者,林靜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要見這兩個人的,必然有她的原因,王文海當然要問清楚纔行。
“沒什麼。”
林靜看着王文海,平靜的說道:“我打算寫一篇關於女性家暴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