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洪濤雖然心中如同排山倒海一樣的翻湧着,可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劉振南,不解的問道:“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胡婷婷,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劉振南事到如今已經不打算替方洪濤說話,甚至要進行切割了,當然不會客氣,毫不猶豫的說道:“六年前發生的那個人命案,你還記得麼?”
這句話說出來,就好像晴天霹靂,瞬間讓方洪濤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脫口而出,驚訝的看着劉振南和周向北。
很顯然。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事情明明已經被自己給壓下去了,爲什麼劉振南和周向北居然都知道。
要知道,當年案發的時候,他爲了保密,甚至都沒有跟劉振南這個老朋友打招呼。
可是現在。
看劉振南的那個反應,明顯是知道了什麼。
“老方。”
周向北滿臉難過的看着方洪濤說道:“你糊塗啊,人民賦予我們權力,是讓我們爲人民服務的,你能夠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是啊。”
劉振南也是滿臉痛惜的說道:“你說現在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讓我們說什麼好?”
兩個人越是這個模樣,站在那裏的王文海心中就覺得膩味不已。
尤其是劉振南這個市長,給王文海的感覺,就好像在演戲似的。
他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提過胡婷婷的冤屈,只有對方洪濤出事的可惜。
“我,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方洪濤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在嘴硬着,他的臉色蒼白,咬着牙說道:“這都是污衊,是唐萬里的政治迫害!”
說着話。
他抬起頭,看向王文海,指着他說道:“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對不對?”
王文海翻了個白眼兒,對這位市委組織部長已經無力吐槽了。
“方洪濤同志!”
周向北一聲斷喝,打斷了方洪濤的話,只見這位市委一把手猛然間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方洪濤,一字一句的說道:“關於你兒子涉嫌殺害胡婷婷的事情,公安局已經查清楚了。還有你買通衆多涉案人員瞞天過海的事情,我們也已經查到了。我已經彙報給了省委,省紀委的專案組馬上就到,希望你能夠配合調查。”
嘶!
聽到周向北的話,方洪濤的臉色陡然間變得蒼白不已,嘴裏喃喃自語道:“污衊,都是污衊!”
“文海同志,把你們查到的情況,給他複述一遍。”
周向北淡淡地說道。
很明顯。
他今天就是要徹底摧毀方洪濤的心理防線,同時好好給劉振南這個市長上一課,敲山震虎,讓他知道知道,這南關市到底是誰的天下。
“是,書記。”
王文海走到方洪濤面前,平靜的說道:“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方平當年讀高三的時候,對剛剛入學的胡婷婷窮追不捨,曾經不止一次騷擾過對方。另外,胡婷婷案發之後,參與辦案的法醫、派出所長都收了好處。胡婷婷的室友和家裏人,也都收到了類似封口費的東西。尤其是她父母和哥嫂,都是在方部長你的招呼下,進了事業單位。”
說到這裏,王文海看着方洪濤說道:“方部長,請問你爲什麼這麼好心幫助他們啊?”
方洪濤默然不語。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退回到周向北的身後。
有些話說一次就足夠了。
“老方。”
劉振南忽然開口說道:“事已至此,你就不用再狡辯了,相信組織吧。”
“是啊。”
周向北也點點頭,平靜的說道:“我希望你能夠配合紀委的調查。”
方洪濤整個人就好像老了三十歲,坐在那裏一句話不說,垂着頭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周向北跟劉振南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
拿出電話,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到五分鐘之後,胡國忠帶着幾個市委辦公廳保衛處的幹事走了進來。
“就在這裏等着吧。”
周向北站起身,對方洪濤說道:“市紀委的同志馬上來接你,先去留置點,等候省紀委的專案組。”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方洪濤就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一樣,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王文海沒有在市委大院多待。
市紀委那邊的人來得很快,紀委書記孫亞東親自帶隊,直接就把方洪濤給帶走了。
至於其他涉案的諸如田湖等人,紀委已經分別派人去抓捕他們了。
不僅如此。
就連當初處理這個案件的周懷安,也被紀委給傳喚了。
據說這位周副局長被帶走的時候還正氣凜然的表示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等他被問起六年前那個案子的時候,當場就嚇的臉色蒼白不已。
這都是王文海回到公安局的時候,從其他人口中聽說的。
“我已經安排人,配合市紀委的行動。”
李宏源對王文海說道:“唐書記的意思,咱們這次主要是輔助市紀委,等省紀委的專案組一到,具體行動還是要聽他們指揮的。”
“我沒意見。”
王文海連忙說道:“我們刑偵支隊一定全力配合。”
“這次的案子,你們做的很好。”
李宏源對王文海道:“不過你也知道,涉及到副廳級的領導,很多事情都需要慎重一些,我已經讓其他支隊的同志幫忙了。”
說着。
他意味深長的對王文海說道:“相信我,過了今年,你的未來肯定是一片光明的。”
“老領導,我當然相信您。”
王文海一臉笑容的說道。
不管心裏怎麼想,最起碼在表面上,他不可能對李宏源的話有任何反駁。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王文海是不怎麼在乎的。
李宏源的意思他其實也明白,扳倒方洪濤是一個巧合,自己如果風頭太盛的話,很容易被人忌憚,倒不如讓其他人衝鋒陷陣。
這樣一來,所有的目光都會集中在公安局乃至於唐萬里的身上,而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刑偵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