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吧這種地方,說是休閒娛樂,其實就是羣魔亂舞。
來這裏的人,無非就是圖個放縱開心。
“海哥,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啊。”
喧囂當中,蘇漢偉湊到王文海耳邊低聲說道:“就是很正常的迪吧。”
“別急,再等等。”
王文海搖搖頭,低聲在蘇漢偉身邊說道:“這種地方,真正的好戲一般都在後半夜。”
兩個人繼續喝着酒,裝作一副悠閒的樣子。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王文海注意到,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二樓走了下來,徑直走向了吧檯後面的一個房間。
那個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走路的時候目光不停地掃視着四周,顯得十分警惕。
“看到那個人了嗎?”
王文海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方向。
蘇漢偉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道:“怎麼了?”
“他剛纔從二樓下來的。”
王文海說道:“二樓一般是辦公室或者貴賓包房,不是什麼人都能上去的。這個人說不定是這裏的負責人。”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蘇漢偉想了想,對王文海說道。
“不急。”
王文海搖搖頭,卻沒有馬上做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一個瘦小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手裏拎着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神色有些緊張,跟在黑西裝男人的身後,快步走出了酒吧。
“走,跟上去看看。”
王文海對蘇漢偉低聲說道。
兩個人站起身來,裝作要去洗手間的樣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走出酒吧的後門,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巷子裏沒有路燈,只有遠處酒吧的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些微弱的光影。
那個黑西裝男人和瘦小年輕人正站在巷子的深處,低聲交談着什麼。
王文海和蘇漢偉躲在牆角後面,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這批貨的質量沒問題,都是從南邊進來的。”
那個瘦小年輕人的聲音帶着一絲諂媚:“強哥,您放心,絕對純。”
“價格呢?”
黑西裝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是老價錢,一克三百。”
那年輕人低聲說道。
“好,先給我來五十克。”
名叫強哥的男人,隨口說道。
“沒問題。”
瘦小年輕人說着話,打開了手裏的手提箱。
藉着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箱子裏裝滿了白色的小袋子,整整齊齊地碼放着。
王文海和蘇漢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和興奮。
他們果然沒有猜錯,這個無限酒吧還真是一個毒品交易點。
黑西裝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鈔票,數了數遞給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錢,從箱子裏拿出兩個小袋子,遞給黑西裝男人。
交易完成之後,兩個人各自轉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王文海對蘇漢偉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分頭行動,蘇漢偉去跟蹤那個年輕人,王文海去跟蹤那個黑西裝男人。
王文海跟在黑西裝男人的身後,保持着大約一百米的距離。
黑西裝男人穿過小巷,來到了酒吧的正門,卻沒有進去,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條街道。王文海悄悄地跟了上去,看到那個男人走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王文海記住了車牌號,然後轉身回到了酒吧。
過了一會兒,蘇漢偉也回來了,他的臉上帶着一絲興奮:“那個小子鑽進了一輛麪包車,我記住了車牌號。”
“好。”
王文海點點頭道:“今晚的收穫不小,回去再說。”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動手抓人,畢竟他們只有兩個人,而且還沒有抓到毒販的老巢,王文海當然要放長線釣大魚了。
兩個人結了賬,走出了酒吧。
夜色中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的喇叭聲。
他們沿着街道走着,誰也沒有說話,各自在心中消化着今晚看到的一切。
回到公安局,兩個人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王文海的辦公室裏,開始整理今晚收集到的信息。
“那個黑西裝男人,我懷疑就是無限酒吧的老闆或者經理。”
王文海滿臉嚴肅的說道:“他一次性購買五十克毒品,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交易了。這個酒吧,很可能就是一個長期的毒品分銷點。”
“那個送貨的年輕人,應該是個馬仔。”
蘇漢偉點點頭,對王文海說道:“他背後一定有一個更大的供貨商,如果能抓住他,順藤摸瓜的話,說不定能把整條線都挖出來。”
雖然不是緝毒警察,但畢竟是幹刑警的,這個道理蘇漢偉還是明白的。
聽到他的話,王文海輕輕點點頭:“明天你去查一下那兩輛車的車牌,看看車主是誰。另外,讓人暗中調查一下無限酒吧的背景,看看它的老闆是誰,跟縣裏的哪些人有來往。”
“明白。”
蘇漢偉點點頭道:“你說得對,這華川縣的毒品問題,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王文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越嚴重,就越要查到底。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
“是啊。”
蘇漢偉聞言嘆了一口去,隨即猶豫了片刻,對王文海說道:“不過禁毒大隊那邊,要怎麼辦?”
他雖然現在手裏已經有了一批人,但畢竟都是刑警,真要是靠這些人去偵破毒品交易的案子,蘇漢偉很清楚是辦不到的。
禁毒這個工作雖然是從刑警大隊這邊分出來的,但時至今日,已經有了專業性的東西。
現在抓毒販不像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那麼隨隨便便的,光是各種化驗和分辨毒品種類的工作,就十分的繁瑣。
所以,蘇漢偉是擔心自己這邊的人不好用,最後把案子辦砸了。
歸根結底,還是要禁毒大隊那邊來處理這個案子比較合適。
“我再瞭解一下情況吧。”
王文海聞言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他當然明白蘇漢偉的意思,可問題在於,現在整個禁毒大隊,他都不知道該信任誰,這要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