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擁在李水生身後的孤兒越來越多,蔓延一裏。
“沈安,城鎮裏已經買不到糧食了嗎?”
沈安拱手,“義父,已經沒有糧食了!”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聲狼嘯,李水生哈哈一笑,“喫的,這不就來了?”
“沈安,起火架鍋,等爲父回來!”
留下兩個金甲符兵守護衆多孤兒,李水生喚了一聲大黑狗,“黑熊,帶路!”
“給我找到那羣狼的老巢!”
半個時辰之後,李水生扛着捆綁在一處的三十多匹狼屍回來,“過來,我來教爾等如何屠宰狼肉。”
遠處忽然響起馬蹄聲,一羣鐵甲騎士簇擁着一輛華貴馬車過來。
“大王,便是這道人,一路收攏孤兒。”
“喚他過來。”
李水生側目看了一眼,不過只有區區百來鐵甲騎,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踏出馬車,“仙長便是那名傳青州的大賢良師?”
李水生頗有些奇怪,怎麼還混出了這麼一個名號?
“貧道看這些孤兒無所依靠,故而收攏。”
青王讚歎道:“道長大德,未請教道長名諱?”
李水生思考片刻,彎腰拱手,“貧道,張角!”
青王揮手,“原來是張角,不知大賢良師可願助孤一統天下,也可避免這些生民之苦。”
李水生搖頭,他孃的這些生民之苦,還不是你們幾個搞出來的?
“不了,貧道山野之人,只願在山中苦修。”
青王有些失落,“罷了,那就不爲難大賢良師了。
李水生一路繼續收攏孤兒,竟是有三千之衆,可見天下被荼毒到了何等地步。
二牛山一處山谷中的平原,已經建起了不少營寨,李水生帶着大批的孤兒入住其中。
食物不夠,李水生便獵殺周圍山中的野獸。
衣物不夠,便用獸皮做衣。
他帶着孤兒們在這山間建起一座座木屋,製作一張張牀鋪。
而後是學堂,是練武場。
清晨,學堂裏響起朗朗讀書聲。
下午,日頭下少年少女們跟隨着神錘門來的教頭門練武。
李水生大開習武之門,易筋經,太素心經,還有這些年收集的內功,石傲見過的內功,合共八門,全都任由這些孤兒去學。
而絕學,李水生就多了,他絲毫不擔心這些小傢伙們學會,一一教授。
漸漸地,少年們的身體強壯了起來。
靠着堪比
三年之後,李水生足足散出去了三箱財寶,山寨終於開始自給自足。
少年們獵殺野獸,自己種田,開始有模有樣。
而衆多孤兒之中,李水生終於是找到了一個擁有靈根的女孩。
此女,喚作秦瑤。
雖然只是最差的五行靈根,可畢竟是靈根。
又是七年過去,這些孤兒們大多已經成年,李水生知道,他們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將衆多年輕人聚集在練武場中,李水生道:“爾等已經長大
“孩子總歸是要長大的,走吧,去過你們自己的人生吧。
衆人簇擁着沈安上前,沈安雙膝跪地,“義父,如今天下洶洶,四處征戰,得不到片刻太平!”
“我等衆兄弟,修煉的都是易筋經這等神功,如今已經是二流高手!”
“其中佼佼者,更是快要晉升一流高手,這般實力,天下諸王誰能比得上我們?”
“這天下,被他高家禍害的還不夠嗎?”
“唯願義父起兵,率領衆兄弟,還天下一個太平!”
“衆兄弟齊心合力,這天下,誰人能是義父對手?”
當皇帝?
這種舉世矚目的位置,太過兇險。
不當皇帝,又不是不能睡貴妃?
等我金丹了,當個皇帝玩玩未嘗不可。
至於現在嘛,李水生沒有任何興趣。
冒險是不可能冒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冒險的。
李水生回想起沈安的經歷,笑了,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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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下高臺,來到沈安面前,“知道天下是怎麼變成這模樣的嗎?”
沈安低頭,有些害怕,“因爲暴君要煉丹修仙。”
李水生再次問道:“那爲父求的是什麼?”
沈安道:“義父求的是仙緣。”
李水生抬手,一巴掌將沈安打翻在地,“那你還想讓爲父當皇帝!”
“你想讓爲父變成崇明帝那樣,爲了修仙禍害整個天下的皇帝嗎?”
“修仙,皇帝,註定只能選一條。”
“滾吧,你們已經長大了,爲父管不得你們了,都滾吧!”
李水生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
沈安帶着衆兄弟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夜,天明時,衆人起身。
沈安道:“父親的教誨,孩兒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