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生喫了一驚,“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不太懂。”
紫極道:“陰水真君的殺招乃是此身萬化,到了元嬰境,這一招便更是強大無比。”
“能通過血脈作爲媒介,瞬間奪舍自己後裔的肉身,重返人世。”
“但萬物皆有痕跡,她既然轉世,必定要尋個女子身,而且還要是天賦極好的那種。”
“如此,才足以讓她快速提升境界,根基雄厚,才能保證她重登道君位之後,實力損失不多。”
李水生有些明白了,水行道君是真的陰啊!
“所以前輩在找天賦極好,突破境界極快的女修?”
紫極道:“目前有三個女修,都有可能,故而我給她們找了一點小麻煩,暫時拖住了她們突破境界的速度。”
“但此法不可長久,磨難太多,會讓不老道君有所察覺。”
“還是要儘快。”
李水生道:“那前輩再拖一陣子,我會盡快讓司辰掌控金丹,突破到金丹中期。”
他掐滅千裏傳音符,手掐亂天機喃喃自語,“與道君鬥法,還真是走鋼絲啊,一步都不能走錯。”
“一旦被如今在位的不朽道君察覺,得知我們的謀劃,她是會拼命的。”
“所以,現在需要一場極爲不錯的表演,讓不朽道君覺得,我只是想要擴張地盤。”
掌教擴張地盤這種小事,道君是不屑去管的。
他拿起一副畫卷,畫卷上畫着的乃是不老山的圖樣。
碧落天不是完整的,但不老山是完整的啊!
“這一座不老山,乃是一座完整淨土,長生不老的寓意多好,真是與我極配!”
“這般好寶貝,還得是在我手裏,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以枯榮借壽手弄死不朽道君,然後便剩下金丹圓滿的紫極真君與轉世的不老道君。
只要紫極真君能贏,那麼這一座不老山,便入得我手!
他看着不老山,忽然有些明白過來。
“怪不得天地是殘缺的,這些金丹後期修爲以上的大修士,這個切一塊碧落天,那個佔據不老山,不殘缺纔怪了!”
“修行修行,奪天地之造化,彌補自身不足。”
“可金丹後期,真的是這樣突破的嗎?”
“怎麼感覺怪怪的。”
“唉,終究還是靈氣枯竭,資源不足,無法孕育出支撐修士突破到金丹後期的寶物,才走了這條路子。”
“以淨土強行提升位格,而不是靠着自己修上去。”
放下畫卷,李水生開始了更多的準備。
他回返自身洞天,朝着面前那條銀白色的真君龍骸恭敬一禮。
“嶽丈,得罪了!”
天地有缺,但日子還得過。
這世道,唯有真君遺骸,才能煉製足夠強大的寶物。
一月後,李水生手中,再多一張中級的龍魔神威金符。
又三月過去,龍宮新晉一位真君,徹底讓李水生心頭的愧疚消散。
他對於龍宮,還是做了很多事的。
天穹海的四門金丹傳承,他給了龍宮足足三門!
他給龍宮扶持更多金丹真君,龍族真君死後,將真君龍骸贈給李水生。
你情我願的買賣。
神符門與龍宮,自古如此。
大家都在這殘酷的世道中,掙扎着活。
九陽魔門。
赤紅色的九陽大殿中,紅鶴銜燈。
天奇與劍九極齊齊前來拜訪。
“呂兄,這玄冥到底是何意?”
劍九極道:“是啊,他掀起雲夢大戰,我就在旁邊,實在是有些惴惴不安。”
呂洞陽卻是笑道:“慌個什麼,我們與玄冥簽了和約,他麾下真君又太多,不得找個地方擴張地盤?”
“否則,他怎麼養得起門下那麼多的真君?”
“劍九極,當初若不是簽了和約,你覺得他會攻打誰?”
劍九極心中一寒,“那必定是與神符門接壤的我宗了。”
此刻,他才發覺呂洞陽和天奇的先見之明。
玄冥連雲荒這種有兩位道君坐鎮的地方都敢打,玉清仙門,他肯定也是敢打的。
天奇自信一笑,對於當初的和約極爲滿意。
光是看李水生這些年的戰績,便讓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和約妙到了極點。
總要給玄冥大魔王找點事兒做,免得玄冥大魔王盯上他們。
就在這時,呂洞陽看向天奇,“咦,天奇道友,你境界突破挺快啊,這就金丹中期了。”
天奇心道:其實我馬上就要金丹後期了。
但他只是含蓄一笑,“最近得了些許機緣。”
呂洞陽給李水生的行爲定了調,“這都打了些日子了,兩邊沒有隕落一位真君,也就是想要打服夢荒,讓她們割地罷了。”
“即便是玄冥,也不敢打到滅宗的地步的。”
“到了那時,自有道君出面教訓他。”
......
十年後。
司辰晉升金丹中期。
神符門掌教玄冥震怒,“區區一個夢荒,你們攻打了十年都還沒有打服他們,都是幹什麼喫的!”
神符門掌教玄冥派出林天,於雲夢澤施展七殺劍陣,接連擊敗白露真君、凝霜真君。
前線告急。
飛雪真君與玄雨真君親自前往戰場,依舊不敵,落敗。
飛雪真君被生擒。
值此危亡之際,神藏真君司辰出手,擊敗了法力不濟的林天。
林天攜帶神符門諸位真君撤退,暫時罷兵。
司辰以救回不老山掌教飛雪真君之功,進位不老山副掌教。
不老山。
飛雪真君坐於掌教大座山,念出封賞法旨。
“司辰,你此番立下了大功,救了本座性命,今日便加封你爲不老山副掌教!”
“自此之後,除卻本座大殿的典籍,其他典籍,任由你查看。”
司辰拱手,“終於是走到這一步了。”
飛雪真君微微疑惑,“何意?”
司辰道:“如此,才能更好爲掌教效力!”
飛雪真君大笑。
司辰才走出大殿,便徑直朝着旁邊的歲月史書殿而去。
才走到門口,守衛便攔住了他。
“來者何人,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司辰摸出副掌教令牌,“滾!”
守衛喫了一驚,連忙退避兩旁。
“副掌教,請!”
司辰昂首挺胸走進史書大殿,其中上百個書架上,堆放着一卷卷史書。
自不老山創立,所有大事記載都在此處。
他翻開一卷卷史書,查找着與兩位道君壽數相關的記載。
但其中甚是不祥,沒有具體的記載,只能通過更多的史書,結合發生的大事進行推算。
他翻閱衆多史書,一一查找印證。
三日過去,司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算出來了。”
“如今的不朽道君,還有壽六十年到八十年左右。”
他翻閱了衆多史書,用其中的大事對應,推算出了這個數字。
但具體是多少年,他也難以推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