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着引路符的指引,來到第二具還魂棺之前。
這一具還魂棺龐大無比,足足有方圓十里大小。
其中分明有着一條好似瑪瑙般的火龍。
這一條火龍,栩栩如生,封存在還魂棺中,好似一塊琥珀凍住了一條龍。
司辰念出棺蓋上的字,“這是陽火赤龍真君。”
紫極抬手,沒能推開這巨大的棺蓋。
司辰連忙運轉法力,推開了棺蓋。
一縷淡淡的龍威溢散而出,赤龍真君也開始了復甦。
司辰道:“前輩,我這麼感覺這引路符,像是在指引我們將助不朽道君證道元嬰的四位真君喚醒啊?”
紫極道:“雖然我不太懂,但是好像是這樣。”
他們來到下一具還魂棺前。
“這是陽土厚德真君。”
司辰推開第四具還魂棺的棺蓋,“這是陽金天璇真君!”
“四位真君都被我們挖出來了,接下來總該是前輩的還魂棺了吧?”
司辰看向引路符,忽然發現引路符金光散盡,已經到了時間,化作了灰燼。
“怎麼會?”
“前輩,再來一張引路符!”
紫極搖頭,“沒有了,這等金符級別的引路符,我這千年間也只蒐集到了一張。”
司辰看向四面八方的懸天還魂棺,“這要怎麼辦,還有這麼多還魂棺!”
紫極回想了一番四具真君還魂棺的位置,他憑空一點,畫出四具還魂棺。
“司辰,你看這四具還魂棺的位置,像不像是在拱衛着什麼?”
司辰看向自己畫的圖,“這四具還魂棺指向了中間的一個位置!”
紫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知道在哪兒了,走!”
兩人風馳電掣劃破長空,擊退一條又一條水龍。
他們飛過萬里,來到無根天流水的中央。
此處的流水不再無序,一條條水龍形成一個巨大的輪盤,輪轉不休。
紫極從袖中摸出一柄木劍,“此乃我本命法寶,青冥劍,持此劍可斬斷青冥!”
“你持此劍,可破開不朽道君的萬龍盤!”
司辰連忙接劍,只一劍斬去,那輪轉不休的萬龍盤被劈開一道縫隙。
兩人連忙鑽了進去。
他們飛入這巨大的輪盤,又破開上千層水華天幕。
前方雲霧繚繞,靈氣如雨,縈紆天地間。
紫霞升騰之間,金光萬道開。
仙音寥寥飄出,天女舞於空。
高天之上,一座莊嚴古樸的道宮立於雲端。
一道由無數還魂棺組成的巨大天環,圍繞着道宮旋轉。
司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這便是元嬰道君?”
“即便是身死,留下的道基和道宮還是如此強大?”
紫極眼中露出一抹嚮往之色,“近了,我有些感應到我的本體了,走,我們進去!”
他們衝進不朽道宮,分明看到大殿之中懸掛着一具還魂棺。
紫極衝上去,卻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這又是什麼?”
司辰斬出一劍,劍光飛出,縱橫十裏,卻是拿這一道無形屏障沒有任何辦法。
在那一具還魂棺中,司辰和紫極,都看到了沉睡中的紫極本體!
紫極欣喜若狂,“真的在這兒,找到了!”
他再次試探了一番,發現這一道無形的屏障,是來自那一道由無數還魂棺組成的天環。
風吹動大殿中央石臺上的一本書,那書頁翻動,道宮外的天環就轉動。
兩人來到石臺前,紫極想要拿起這本書,卻怎麼都拿不起來。
司辰也試了試,完全拿不動。
司辰嘗試着翻動,“能翻!”
他合上書頁,卻發現還是沒有消除那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要怎麼辦?”
紫極卻是怔住了,他看向那本書的封面,赫然有着三個古樸大字:
【生死薄】
司辰也是喫了一驚,“生死簿?不應該是陰土道君才能仿製的嗎?”
“不朽道君爲何有一本生死薄?”
紫極道:“三千年的造化,誰又知道這兩位道君煉製出了什麼寶貝?”
“又或許,這是她們在三千年間,從某個上古大能的祕境中尋來的?”
他們嘗試着翻動書頁,第一頁赫然是兩個被劃去的字:
【不朽】
第二頁分明也是兩個被劃去的字:
【不老】
司辰道:“這代表着兩位道君已經隕落?”
他翻到第三頁,上面依舊是兩個字,但這兩個字並沒有被劃去:
【紫極】
司辰翻到第四頁,這一頁好似空白,但已經開始緩緩浮現淡淡的字跡,居然是:
【玄冥】
司辰和紫極都是喫了一驚,“爲何師父的名字也開始出現在這本生死薄上?”
紫極道:“玄冥深入夢荒,已經開始與夢荒的天地產生了聯繫,故而名字開始緩緩浮現。”
“一旦他進入此地的時間夠久,恐怕名字便會出現在這本生死薄上。”
紫極忽然發現了一事,那就是他們是背靠道宮大門,正對生死薄。
但作爲這裏的主人,不朽道君應該是坐在石臺後方,面對生死薄來觀看。
“不對,反了!”
“我們看到的不是書的正面,而是反面。”
“這不是生死薄,這是逆位生死薄!”
司辰問道:“有什麼區別嗎?”
紫極道:“應該是不老不朽兩位道君以還魂棺之法,鎖住了世人的壽元,一定程度上幹涉了生死,捕捉生死之玄妙,以此悟道,煉製出了此寶。”
“這就說明,即便是你師父的名字出現在逆位生死薄上,劃去你師父的名字,他也不會立刻死去。”
“逆位生死薄的效果,恐怕與生死薄的效果是反的!”
“閻王要他三更死,偏要留人到五更!”
司辰道:“這些都不關鍵,如今前輩的本體被這本生死薄鎮壓住,要想辦法破開纔是!”
紫極已經看出了些許逆位生死薄的玄妙,“此事易爾,這一本逆位生死薄,與外面那一圈形成天環的還魂棺息息相關。”
“你只要破去那一圈天環,便可破開這逆位生死薄!”
司辰連忙道:“前輩在此稍候,我馬上便去破了那天環!”
司辰飛馳到天環前,抬手正要揮劍,忽然從那一圈還魂棺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一道身影,只是尋常婦人模樣,身上還殘留着挨毒打的淤青。
他握着青冥劍,一時呆在原地。
紫極察覺到了不妙的地方。
“司辰,怎麼了?”
司辰的目光落在那一具還魂棺上,只見棺蓋上寫着:
【司辰之母司李氏
物極必反,終究是對土行修士壓制得太狠,居然出了一個令人厭惡的土行地靈根。
可地靈根,或許有衝擊金丹的機會。
先留下他的父母,以備後患。
他爹好像沒什麼用,那便特意關照一下他娘吧。】
司辰回想起李水生的話。
“四海八荒,道君什麼都知道。”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只感受到了無盡的寒冷。
司辰握着青冥劍的手微微一顫,“前輩,破去這天環,能保住這些還魂棺中的人嗎?”
紫極看向司辰,“你看到了什麼?”
司辰聲音顫抖,“我看到了我本應死去的娘。”
紫極沉默了下來。
李水生的話迴盪在他的腦海中,“登元嬰道君位的紫極,必須是一個好人。”
而爲了登元嬰之位,驅子殺母的,必定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一時沉默。
可就在這時,司李氏的還魂棺忽然有了反應,其中的司李氏,眼皮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