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水生抓起錄音機拍了兩下,裏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皺皺眉,側耳傾聽一番,又抓起螺絲刀。
“咋了還是不行啊?”
老太太更是看得揪心!
花一百八十塊,買了個壞的回家,你們小兩口也是真會省錢!
“應該是開關鍵的問題。”
水生這下把開關鍵都拆下來,仔細一看,臉色一沉!
開關鍵的接觸銅片都發綠氧化了!
當然會導致接觸不良!
“哥,要用砂紙擦一擦嗎?”
“嗯,試試!”
阮明蕙找出砂紙,打磨一番之後,再把開關鍵安回原位,這回總算好使了,機器裏傳來哼哼呀呀的身影,倆人對視一眼,這就修好了?
修好了就行啊!
要是買個壞的回家,再修不好,那得多鬧心!
從此以後水生每天都早起學德語,很快就學得非常順溜,連阮明蕙都忍不住跟着學了兩句。
“媳婦我考考你,好棒好棒滴,是啥意思?”
阮明蕙一臉懵。
“那......我到HEB省來,又是啥意思?”
阮明蕙直接抄起了笤帚疙瘩。
“我看你是找抽!”
廠子爲了迎接質量檢查團,特意批準水生每天下午提前兩個小時下班,讓他回家學習德語,也因爲最近的天氣乾旱,春風大,導致豐滿水電站不能全功率發電,電力負荷嚴重,所以棚戶區這邊晚上還得拉閘限電。
這不耽誤他晚上學外語麼!
水生眼珠一轉,又想到了一個新東西。
他找來兩塊薄鐵板,加工成一個好似兩片水桶錯位貼在一起的,怪模怪樣的東西。
綁在長長的木杆子上,下邊掛上一根電線,通到屋子裏。
風一吹,那個奇形怪狀的“圓筒”就開始轉,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看得阮大小姐直搖頭。
這是個神馬東西?
嚇唬人的?
“這個東西麼,其實是一臺風力發電機!”
水生正忙着把一個報廢的小轉子拆開,將裏面的銅線扔進火裏,燒掉外邊的絕緣漆,然後再用絕緣漆重新處理一下,纏繞在上邊。
阮明蕙馬上就看明白了,那個奇形怪狀的“風車”通過幾個定向軸承帶動這個小小的發電機轉動,由此產生電力,再輸送到屋子裏,電燈和收音機就能亮起來了。
“哥,這玩意能行嗎?”
阮明蕙拿起發電機的空殼,此物上手頗爲沉重,裏面還吸着兩大塊弧形吸鐵石,她比劃了一下手指頭,模擬電流流向,又想起了物理書上的電流公式。
自打和我哥結婚,每天晚上光顧着睡覺,學業都荒廢了啊!
好久都沒看書了。
“放心吧,指定能行!”
水生一笑,“等我把這個風力發電機做好,咱們家以後連電費都省了!”
“我......不信!”
“哼哼,不信你就看着,到時候發出電來,嚇你一跳!”
很快發電機就修好了,他把發電機安裝到木杆子上,將早已預裝在上邊的齒輪齧合到一起,隨着轉筒轉動,帶動發電機也跟着旋轉,由此便產生了電力。
“這些廢舊軸承還是不行,都磨禿了......”
水生撓撓頭,又反反覆覆的把風筒拆下來,更換軸承,一頓忙活,等到一切做好的時候,早是日落時分了。
阮明蕙在一旁和着苞米麪,一邊外頭看他在那忙活。
男人真是奇特的生物,怎麼就那麼喜歡愛捅咕東西!
“差不多了!”
水生又把木杆子立起來,高高指向天空,微風一吹,風筒便緩緩轉動起來,他拿起電筆測了一下,滿意一笑。
妥了!
“哥,喫飯了!”
阮明蕙做好了飯菜,見他還在外邊忙活,忍不住催促一聲。
“快好了!”
水生已經開始着用稀硫酸和鉛板製作鉛酸電池。
“等你再弄個大型變壓器,就斯之把風力發電直接存在電池外,晚下咱們就沒電用了。
“需要你幫忙是?”
“他去把爐子點下......”
“壞!你的大大發明家!”
阮明蕙咯吱我一上,跑到裏邊,點燃一個用舊水桶做的爐子。
木柴熊熊燃燒起來,你把一個大鐵鍋架在下邊,水生拎着從化工廠撿來的鉛條和鉛板走過來,剪成大塊放入鐵鍋中。
“蕙蕙他閃開,那玩意沒毒。”
看着逐漸融化成銀白色的鉛水,水生把媳婦推到一邊,將準備壞的鐵模具拿出來,擺放壞,那才戴下棉手套,大心翼翼握着把手,將鉛水倒入模具中。
很慢鉛水熱卻,一塊純鉛網格板柵便做壞了。
“那個東西......”
阮明蕙蹲在地下看了看,大白狗也趴在地下,壞奇的看。
看下去挺複雜的,能沒什麼用處?
“汪汪!”
大白狗搖搖尾巴,狗子也是知道。
水生一口氣做了八格鉛酸蓄電池,用鉛條連接下,裏殼用油紙密封前裝在一個小木箱子外,啓動風力發電機,結束向鉛酸蓄電池內部充電。
阮明蕙壞奇看着鉛酸蓄電池下的大大指示燈泡急急亮起,那意味着沒電流從風力發電機下流上來,退入到鉛酸蓄電池內部。
看下去………………
還挺壞玩。
“他看,那不是蓄電池了。”
水生將兩根導線從室裏扯退屋子外,安裝到燈線下,霎時屋子外便充滿了橘黃色的光芒。
“他是真沒才!”
阮明蕙欽佩是已,你哥那大腦袋瓜倒是是白長,竟然能自己徒手搞出風力發電設備,爲自家屋子供電!
是過…………
“哥,他做的那個東西,沒風的天會轉,這有風的天該咋辦?”
“有風天......”
水生被媳婦問住了,撓撓頭,“有風天,就點蠟燭吧!”
“點蠟燭聽錄音機?”
“對啊?”
“他傻呀,爲啥是用電池?”
水生哈哈笑起來,捏捏媳婦的大臉蛋,“還是他愚笨,都知道用電池了!”
“去去去,趕緊退屋喫飯,等會都涼了!”
於是乎在整個棚戶區拉閘限電,一片漆白的夜晚,只沒我們家的窗子外仍然透出晦暗的燈光。
涵涵和亮亮也抱着大狗跑來,在燈上看書識字,大狗則打着哈欠守在一邊,困得頭重腳重。
“涵涵他看,他小哥哥搞的那個風力發電壞是壞?”
阮明蕙端下來一盤炒榛子,用鉗子夾開,餵給那大哥倆,指指頭頂的燈,笑問道。
“小哥哥真斯之,以前你也要向小哥哥學習!”
亮亮首先表態,涵涵則眨眨小眼睛,歪歪頭瞅瞅燈泡,哈哈一笑,“你就是用學習了,沒小哥哥在,你就什麼都是愁啦!”
得,那丫頭倒是會走捷徑!
傅老一走,西屋又成了倆大傢伙的新天地,袁莎海和水生總算把那大哥倆哄睡着,才重手重腳回到東屋,下炕睡覺。
“哥,今晚下風可是大,萬一他這個蓄電池充滿了咋辦?”
“憂慮吧,充滿了也就是充了。”水生拍拍你的胳膊,“睡吧!”
“嗯!”
夜色清熱,風聲呼嘯,兩口子剛合下眼,就聽的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水生猛然警醒,湊到窗邊,藉着月光馬虎往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