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還沒察覺不對,繼續認錯人,“這一味是您妹妹吧,你們這一家子可真養眼,來來來,跟……”
宋瑜尷尬得不知道要不要說明白,宋明瑾氣鼓鼓地道,“你說錯了,這是我舅舅和母親!”
小二的頓時愣住,他想說看着真不像,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怎麼能認錯了呢?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纔剛來半個月。您別生氣,待會我給您多送一壺茶水?”小二的已經滿頭是汗,他心裏怕得很,若是客人計較,他好不容易能來幹活,若是客人去和管事的說,他又要被罵。
崔令容說了句沒事,和崔澤玉他們進入雅間。
而從宋明瑾開始說話後,宋書瀾都沒聽到,因爲宋書瀾已經愣在原地。
一旁的高敬之,什麼話都不敢說。
過了好一會兒,新的小二的過來招待,“兩位客官,你們裏面請,要坐哪呢?”
“哪裏都不坐!”宋書瀾兇了句,轉身離開。
高敬之追了上去,“宋兄,你……你就這樣走了?不上去嗎?”
外邊的冷風一吹,宋書瀾清醒許多,儘管非常生氣,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會和高敬之抱怨,那就說明他和崔令容之間有嫌隙。而崔令容和崔澤玉之間,或許真能有什麼?
“不喫了,什麼店小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宋書瀾憤憤道,“明明就是姐弟,說什麼夫妻?要不是我知道他們今日出門,還真以爲要有什麼!”
他態度堅定,說得高敬之都信了。
不過很快,高敬之又覺得不對勁,宋書瀾喊他喝酒,只說喊他,並沒有提前說崔氏等人都在。
結果兩個人在樊樓遇到,高敬之還是忍不住道,“宋兄,其實他們又不是親姐弟,你不覺得有時候,他們走得太近?”
就算是親姐弟,也要避嫌,更別說他們這類的姐弟。
其實宋書瀾也有這種想法,但是他不會在外人面前承認,“你說的什麼話,崔澤玉是崔氏養大的,說是姐弟,其實是母子。你別和那些俗人一樣,想洗掉亂七八糟的事,難不成你會對你義母有想法?”
“你……你瞎說什麼?我哪裏有義母?而且你也怪會想的,什麼義母,義姐差不多!”高敬之很是生氣,“我是爲了你好,你不識好歹!”
“我哪裏不識好歹,要不是你亂說,我至於這樣?”宋書瀾很氣,“皇帝不急太監急。”
說完這句話,宋書瀾就甩臉走了。
他對高敬之給藥酒的事,還是心存芥蒂,這會兒加上崔令容和崔澤玉的事,更是遷怒。--DD-->
高敬之得了個沒臉,心裏也很氣,“什麼人啊,我好心好意對你,你倒好,這般對我!有本事你以後不要找我喝酒!”
他轉頭進了樊樓,“你不喫我喫!”
高敬之進了樊樓,正好碰到一些同僚,別人問他怎麼生氣,他到底沒有說出宋書瀾家中的事,“不說那些掃興的話,咱們不醉不休!”
樓上的崔令容,並不知道有宋書瀾這一出,她今日喫了兩杯酒,倒是不醉,只是面頰微紅。
她和秋媽媽下樓時,正巧遇見喝醉了的高敬之,她沒打算打理。
出去時,突然被高敬之喊住。
“崔氏,你的眼裏還有宋兄嗎?一天到晚和一個沒有血緣的弟弟在一起,真當……”
沒等高敬之說完,崔澤玉一腳踹了過去,“胡亂語,喝醉了便回家去,莫要在這裏討人嫌?”
“是我討人嫌,還是你不懂事?”高敬之趴在地上狂吐,一隻手捂着肚子,他感覺自己快死下來,“江遠侯府收留你,養你長大,你纔有如今的機會。可你卻恩將仇報,別以爲我們看不出來,你對你姐姐……”
在高敬之再口出狂之前,崔澤玉過去捂着高敬之的嘴拖走。
他見不得光的小心思被人當着姐姐的面戳破,高敬之該死,真該死!
崔令容更是愣在原地,心中暗罵高敬之就是宋書瀾的狐朋狗友,澤玉只是她的弟弟,竟然說這種話!
還是當着瑜姐兒和瑾哥兒的面說!
崔令容一時間,恨不得撕了高敬之的嘴。
她又怕澤玉衝動,讓秋媽媽過去看看,“讓澤玉別把人打死了,免得麻煩,教訓教訓便是。”
秋媽媽趕忙過去。
不一會兒,兩人回到馬車邊上,崔澤玉準備上馬車時,腳下如灌了千斤重。
“玉公子?”秋媽媽小聲問,“您怎麼了?”
“啊,沒事。”崔澤玉掀開簾布,坐進馬車後,心裏告訴自己,別去想這個事,都是高敬之胡說,姐姐不會當真的。
可是,他又想姐姐能當真。
在崔澤玉垂下眼瞼時,崔令容看了過去,他們姐弟十幾年,她能看出弟弟現在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