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警署看押所門口。
鐵門“哐當”一聲打開,一身疲憊的李雲飛緩步走出。
眼神下意識地掃過四周,生怕再惹上麻煩。
他上次幫大膽牽線搭橋,結果居然遇到慘絕人寰的槍擊案,大膽等人死無全屍,連他拿到的鑽石也被人搶走。
嚇得他找地方藏起來躲避風聲,後來因爲急需用錢,只好冒險出去跑業務,最終被警察逮個正着,好在沒查到這件事情,今日得以釋放。
他正邊走邊思考要去哪裏落腳時。
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街角疾馳而來,然後在他面前急剎。
不等李雲飛反應過來,兩個身材高大的彪形大漢快步下車,二話不說就直奔他而來。
李雲飛嚇得轉身就想跑,卻被其中一個大漢猛地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李雲飛掙扎着呵斥,卻被另一個大漢朝他肚子猛擊一拳。
這一拳疼得李雲飛直接乾嘔。
“嘔!”
差點連昨晚的隔夜飯都吐出來。
緊接着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強行將他拖拽着塞進轎車後座,動作乾脆利落,不給李雲飛任何反抗的機會。
李雲飛被這突如其來的兩人嚇得心頭不由得有些恐慌,甚至以爲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報復。
不過車內只有一箇中年男人。
他手裏還拿着一份資料,目光落在李雲飛的身上。
一邊翻看資料,一邊緩緩念道:“李雲飛,年齡38歲,道上有名的中間人,而且是出了名的講義氣,爲黑幫團伙提供銷贓渠道,賺取傭金爲生,曾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妻子因失望離你而去,我說得對吧?”
李雲飛壓下心中的慌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你是誰?我們之前有什麼仇恨嗎?”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飛哥不要緊張,我姓方,你可以叫我方先生,我們之前並沒有什麼仇恨,不過我有一筆買賣要找你幫忙,傭金多到你都不敢想象。”
李雲飛心裏滿是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什麼買賣?”
“我老闆有一批大威力的軍火想要出手,雖然香港的人纔不少,但都不是我們理想的客戶,而香港整個道上也就只有飛哥能夠找到喫得下這批軍火的人,所以找你幫忙。”方先生說道。
李雲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軍火?那可是要殺頭的,現在差佬到處抓軍火販子,要是被抓到,赤柱能蹲到老死!”
“如果不是這種買賣,又怎麼會找飛哥幫忙呢?”方先生笑了笑,拿出一個信封,道:“這是兩萬塊的茶水費,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飛哥你能幫忙搞定這批買賣,我老闆可以給你抽取交易額的25%。”
聞言,李雲飛又好奇了,“都是些什麼武器?”
“絕對的好傢伙。”方先生道,“霰彈槍、衝鋒槍、手槍、手雷、機槍、炸彈這類的,要是對方有實力的話,重機槍、火箭筒、噴火器這些我們都能提供。”
李雲飛聽得心裏直打顫,好傢伙,連重機槍都有。
這他媽的纔是軍火販子啊!
李雲飛沉默差不多一分鐘,才說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以我老闆的實力,不需要和你開玩笑。”方先生淡淡道,“你儘快幫忙將消息放出去就行。”
隨之遞上來一張紙,“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有人要買的話,你就聯繫我。”
李雲飛接過紙條,暈乎乎的下了車。
直到對方遠去,他都沒回過神來。
香港什麼時候有這麼犀利的軍火販子了?
突然他又想到西貢碼頭的事情。
難道大膽他們是被這姓方的老闆幹掉的?
媽的。
真要是這樣的話,這消息必須得傳出去纔行,要不然自己肯定會步大膽的後塵,被打成兩截。
李雲飛越想越害怕。
……
半島酒店的豪華套房。
沙發上坐着一箇中年男子,正聚精會神地看手中報紙頭版關於沙皇珠寶的新聞。
他舉手投足間透着斯文儒雅的氣質,看似一位有學識、有修養的專業人士。
此人叫醫生,但這不是他的真名。
光看這氣質沉穩的樣子,讓人很難相信他是國際犯罪集團的核心頭目。
他之所以叫醫生,是因爲他從不魯莽行事,每一次犯罪都經過周密部署、層層推進,如同醫生制定診療方案般嚴謹。
這次他來香港,就是爲了這批沙皇珠寶。
報紙上寫得很清楚:“十八件俄國宮廷瑰寶,估值過億美元,月中在君度酒店展覽。”
醫生把這篇報道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看向下一條,等把報紙上的內容都看完,纔將報紙放到茶幾上。
轉頭看向坐在他右邊的長髮女子,“菲菲,君度酒店那邊進展順利嗎?”
菲菲回答道:“入職這麼久,我已經跟酒店裏的同事都混熟了,沒有人懷疑我的身份,到時候處理安保室的保安沒有問題。”
這女人看上去像是個職場女性,但她的身手極爲不錯,而且心狠手辣,殺人如宰雞,眼都不眨一下。
聽到菲菲的回答,醫生滿意點頭,又看向另一個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兔子,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這人是醫生的心腹干將,身手極爲了得。
兔子回答道:“人手已經準備好,只不過軍火方面還有些問題,這段時間香港警察嚴查軍火,我們之前準備的火力已經不足,我認爲有必要再多去準備一些傢伙。”
“你有人選了嗎?”醫生道,“這段時間香港的軍火商被掃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是小貓兩三隻,賣幾把老掉牙的槍就敢說自己是軍火販,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所以一定要準備好傢伙,短槍長槍都要。”
“明白,我已經在找人打聽,只要是火力大的全部都要。”兔子回答道,“到時候就算是飛虎隊來了,我們也能從容離開。”
醫生點點頭,“好,你去解決這件事情,如果遇到什麼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記住……”
他頓了頓,才接着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知道要怎麼做。”兔子表示明白。
醫生又道:“喪邦那邊呢?”
“喪邦還是沉迷於打拳,對其他的事情不感興趣。”兔子回答道。
菲菲盈盈一笑:“他除了喜歡打拳,估計連女人都不會喜歡。”
醫生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道:“在我沒有公佈行動之前,這件事情要絕對保密,你們是知道我的習慣,一旦懷疑有人走漏風聲,我就殺。”
說着,他拿起外套,“我現在要出去喝杯咖啡,你們各自去忙吧。”
電梯下到一樓,直奔大堂。
這個時間客人不多,幾張靠窗的桌子空着,他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將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點了一杯咖啡後,一邊喝,一邊暗中用目光打量四周。
這是他的習慣。
斜對面那桌是兩個年輕人。
男的年輕帥氣。
女的豔若桃李。
那兩人聊了幾句,女的就去打電話。
過了沒多久便回來。
隱約聽到那女的罵了幾句什麼死鬼佬之類的。
醫生收回目光,拿起一本《黑金》翻閱。
心裏對《黑金》的創辦人有一丁丁點的敬佩,居然能搞到那麼多牛逼的信息。
不過他不知道對面那桌那個年輕靚仔就是《黑金》的創辦人。
“西里爾那死鬼佬說已經安排人將軍火的消息傳出去,估計要不了幾個小時,道上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消息。”芽子壓低嗓音和陳非說道。
“是嗎?”陳非點了點頭,“那我就順勢做起軍火買賣好了。”